心动越轨_翎久【完结】(16)

  从云听记事起,和她最亲密的云闻也未见过她的身体。

  然而,徐清聿,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却见过两次。

  第一次,徐清聿说:“云听,我以后是医生。”

  第二次,徐清聿说:“云听,我是医生。”

  *

  依旧是六年前的暑假,八月中旬。

  台风肆虐,不仅带来了狂风,也把整座城市困在了暴雨之中。

  云听自八月初开始就忙得不可开交,加班连轴成了家常便饭。最近几天,她的状态愈发不对劲,脸色苍白,步履也有些虚浮,吃饭更是心不在焉。

  她只当是姨妈来临前的虚弱,并未在意。

  公司出于对员工通勤安全的考虑,给他们放了假,直至台风天气结束。

  云听终于有机会休息,一趟就是一天。

  晚上,徐清聿迟迟不见她从房间里出来,思索片刻,迈开长腿走向她的房间。

  轻轻敲门两下,里面没回应。

  他又唤了一声,里面依旧无人应答。

  徐清聿便直接推开门,屋内灯光昏黄,云听躺在床上,卷着薄被,似乎在睡觉。

  她的脸色是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徐清聿皱起眉,走到床边,“云听,你醒醒,怎么了?”

  云听却毫无反应,眉心紧锁,正陷在某种痛苦中。

  徐清聿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的灼热让他心一沉。

  “发烧了。”

  窗外的狂风依旧猛烈,人出不去,也没办法找医生进来,他只能先自己处理。

  徐清聿站起身,去客厅找退烧药和温度计,又倒了一杯温水。

  折返回到房间时,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云听。

  床上的人看起来尤为脆弱,汗湿的发丝贴在脸侧,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越发紊乱。

  徐清聿在床边坐下,扶起云听,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云听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抬就靠了过来,滚烫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到他身上。

  徐清聿低头,声音低沉:“把药吃了。”

  云听闭着眼,明显有点儿神志不清,也不配合吃药。

  徐清聿无奈,只好拿起药片,蘸了些水在她嘴边润了润,然后喂到她唇边,耐心哄道:“张嘴,快点。”

  云听仍没有反应,徐清聿蹙眉,修长的手指轻轻掰开她的嘴唇,将药片放了进去,接着用水杯喂她喝水。

  云听咳嗽了几声,总算把药咽了下去。

  吃完药,徐清聿瞥到她身上的睡衣已经完全湿透,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细瘦的轮廓。

  一清二楚。

  他看了几秒,眼神暗了暗。

  一分钟后,他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一件舒适的T恤,回来后,伸手解开她的睡衣纽扣。

  布料剥离时,云听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上有一层薄汗。

  她身形修长却略显单薄,因为痛苦,肩膀未完全舒展开,纤细的锁骨像两弯清浅的月牙嵌在肩颈之间。

  像一颗未成熟的青果,散发着天然的清甜,却又有些许生涩的不完满。

  徐清聿低垂着眼,干脆利索将湿衣服脱下,给她换上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服对云听来说太大了,袖子长到遮住了她的手指,衣摆垂到大腿,让她看起来既局促又惹人怜爱。

  云听难受地咳嗽了一声。

  徐清聿回过神,眼底笼罩一层暗色。

  他帮云听拉下盖在身上的被子,却发现床单上赫然有一抹鲜亮的红。

  他一愣,目光落在她的睡裤上,果然有同样的痕迹。

  徐清聿意识到,云听不仅发烧,还在特殊时期,病弱的状态解释得通了。

  他沉默两秒,伸出长指感受她额头的温度。

  云听仍紧闭双眼,陷在烧热中昏昏沉沉。

  最终徐清聿蹲下身,抽了几张纸巾,动作尽量轻柔地替她清理了身上的痕迹。

  他又到卫生间,翻找抽屉、柜子,没有找到她需要的东西。

  窗外雷声滚滚,雨点敲打窗玻璃,徐清聿抓起一把伞便冲进了雨里。

  处理完一切后,徐清聿望着云听被汗水和发烧折腾得毫无血色的脸,将云听从床上抱了起来。

  云听瘦得几乎没什么重量,整个身体在他怀里软得像块棉花。

  他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给她盖好被子。

  默默地注视了她一会儿后,徐清聿站起身倒了一盆凉水,打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

  这些云听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二天她在徐清聿的房间醒来,鼻腔尽是熟悉的味道。

  她挣扎着坐起身,却因动作幅度太大,小腹一阵钝痛,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正想低头查看,目光却无意中落在沙发上。

  徐清聿靠在那儿小憩,双臂交叠,神情疲倦,眉宇间带着些许阴影。

  云听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她的心忽然发紧,可更多的还是慌乱。

  云听后知后觉低下头,才发现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衣领很大。

  没来得及细想,小腹又是一阵钝痛,她伸手往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地方,让她陡然屏住了呼吸。

  她没有穿睡裤…

  正当她乱作一团时,沙发上的徐清聿听到动静,睁开了眼。他的目光有些迷蒙,但很快便恢复清明,“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听被他平静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问:“我、我……”

  她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咬着牙问出最让她羞愤的问题:“我的衣服……裤子……是你换的?”

  徐清聿静静地看着她:“是我换的。”

  这句话炸得云听脸红耳赤,她瞪大眼睛,嘴唇张了张,“我…你…”

  她赶紧拉紧身上的衣服,但衣领太大,动作间滑落了一些,露出肩膀和一小片肌肤。

  徐清聿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神情不变,“你应该不会喜欢有人翻你衣柜,只能拿我的给你穿,不过后来,我还是打开了,我想你应该穿不了我的内。裤。”

  云听要炸了,脸上的温度一路烧到了耳根,半天发不出声音。

  徐清聿见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挑:“别乱想。我不是圣人,但也不会趁人之危。你昨晚发高烧,如果不处理,后果会更严重。”

  他说得冷静坦然,认为这件事没什么可羞耻的,可落在云听耳中,又羞又窘。

  或许是还未退烧,云听大脑浑浑沌沌,整个人像熟透的虾一样蜷缩进徐清聿被子里。

  鼻腔充斥着他清冷的气息,很好闻,

  不敢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穿内。衣睡觉,为什么姨妈不偏不倚正好来…徐清聿他…

  完了,彻底完了…

  徐清聿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没说什么:“等下把药吃了。还有云听,我以后是医生,你只是我的病人。”

  *

  云听越是想刻意逃避,那些细节却越发清晰。

  水流的声音此刻听来莫名刺耳,她心烦意乱地关掉花洒,擦干身

  体裹上浴巾,出来时,脚下一滑,猝不及防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另一边。

  Elliot:「Zeph,快递记得签收一下,给你媳妇的见面礼,这些包包我可是拜托了好多人的!」

  徐清聿:「嗯」

  Elliot:「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几年前买卫。生巾,是不是就是给你媳妇买的?」

  徐清聿:「嗯」

  Elliot:「Zephyr!!!你还说你不喜欢你媳妇,你不喜欢你冒着暴雨给她去买?!」

  徐清聿:「她是病人。」

  徐清聿揉了揉眉心,Elliot的称呼,他也懒得纠正。

  那天晚上,只有24小时自动便利店开着,他到那时,在墙角的小区域看到卫生用品,但他分不清什么是她需要的。

  所以他掏出手机拨通Elliot电话,开门见山:“问你女朋友,卫生巾怎么选?”

  对他来说,那会儿他的确把云听当作病人。

  Elliot:「不管,我马上回国!!」

  徐清聿:「随你」

  徐清聿刚放下手机,就看到云闻的消息:「聿哥,听宝在浴室摔倒了,麻烦你现在去一下!!!!」

  徐清聿:「?」

  云闻:「我现在不方便」

  徐清聿:「我方便?」

  第12章 “我对她…有占有欲…”……

  云听惊呼一声,手本能地抓向墙壁,却因水汽凝结的湿润表面而落了空。

  她的身体失控地倒向地面,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云听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试着撑起身体,可稍稍用力,脚踝就钻心一般疼痛。

  咬牙尝试好几次,最终都失败了,云听瘫坐在地上,给云闻发:「姐,我脚扭到了,站不起来,能过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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