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越轨_翎久【完结】(35)

  可面条的热度依旧烫得她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尝,嘴唇被热气和汤汁染得更红,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

  云听吃了一会儿,感觉到另一道目光,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徐清聿…你……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她问,声音融进厨房暖气

  的嗡嗡声中。

  徐清聿收回视线:“没有。”

  “……我吃得很奇怪吗?”云听更不自在了,把脸埋在碗后,喝了小一口汤。

  徐清聿话锋一转,“好吃吗?”

  云听点点头,又觉得有些别扭,低声说:“好吃的。”

  厨房和客厅都开着暖气,她便在睡衣外面加了一件大衣。

  怎么这么热?

  徐清聿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云听想找点话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唔声,词穷问:“你要吃点吗?”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只是随意一问,以徐清聿的性格,多半会拒绝。

  徐清聿若有所思,而后点了点头。

  云听怔住,筷子差点没拿稳。

  “你……你也要吃?”

  “嗯。”徐清聿答得干脆。

  云听没想到他真的会吃,可是这碗面……她已经吃过了。

  她笨拙地放下筷子,站起身:“那我去给你拿双筷子。”

  “用你的就行。”

  云听起身的动作僵住,回头看向他,弱声提醒:“可是……我已经用过了。”

  徐清聿抬起眼,目光对上她的:“我们接过吻了,不是吗?”

  云听脑袋嗡地一下炸开,脸颊涨得通红。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把筷子递到徐清聿面前,双手举着筷子的动作像是在交出某种象征意义的信物,又像虔诚地呈上供品。

  有种奇妙的仪式感,她说:“那……那你吃吧。”

  徐清聿接过筷子,指尖碰到她的手背。

  云听迅速缩回手,红着耳朵左右张望。

  徐清聿垂眸看着手里的筷子,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弧度转瞬即逝,云听没有发现。

  他夹起一筷子面,尝了一口:“太甜。”

  云听:“啊?不甜吧…”

  “太久没做,糖放多了。”徐清聿陈述事实,“你喜欢吃甜的?”

  云听回:“小时候我妈做的番茄鸡蛋面总是偏甜,所以我一直觉得这样刚刚好。”

  “你喜欢就好。”徐清聿不置可否,又补充一句,“你吃得很香。”

  云听:“…是…是吗?”

  徐清聿不对劲。

  碗里的面已经凉了几分,温度全部转移到了云听的脑袋里,被热气蒸得发烫。

  徐清聿说如果是云闻,他不会问云闻想吃什么。

  换个意思是不是:因为是她,所以他会问她想吃什么?

  这一句话又拨动了云听平日小心封存的情绪。

  是不是意味着,在徐清聿的心里,她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云听猛地摇了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向来不对感情抱有过多期待。妄自菲薄是她的本能,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

  她一鼓作气把面干完,完事又喝了几口汤。

  抛开别的不谈,真的挺好吃的。

  徐清聿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他的手指正搭在桌上,指节分明,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着柔和的光。

  云听想到了不可描述之事。

  脑袋“嗡”的一下彻底关机。

  虽然只是一枚素戒,但它并非普通的戒指,而是出自一位著名的大师之手,采用了极为珍贵的材质。

  它的每一寸弧度都经过精心打磨,材质的独特与大师精湛的工艺,使得它看起来既简洁又不失高贵。

  虽然戒指的外观没有过多的修饰,但正是这种不事张扬的设计,才能凸显它的稀有与独特。

  徐清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和她…时没有摘掉戒指,戒指的外圈触感冷冽,进入身体时,寒冷感如电流般穿透她的肌肤。

  云听不适应地动了动。

  徐清聿低下头,看到她的反应,唇角极小幅度一勾,问:“怎么?”

  云听喉咙发紧:“有点…冷…”

  徐清聿:“很快就不冷了。”

  云听和他商量,被刺激地已经破音:“徐清聿…拿出来好吗?”

  和大多数人偏重使用一只手不同,徐清聿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灵敏度和力量都强得惊人。

  此刻,他精准地找到了她的敏。感。点,并好意安慰云听:“不用担心戒指,它防水。”

  云听:“……!!!!!”

  *

  云听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不行,不能再想了!

  徐清聿洗澡的时候戒指有好好清洗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的废料。没有什么能比把结婚戒指放进那处来得更令人羞耻了吧…

  不行,必须转移注意力,必须甩开那个面红耳赤的场景。

  云听脑子又开始升温,里面的水汩汩冒泡,且已经渗出。

  于是,她没话找话问:“徐清聿…你不让姐姐吃夜宵是因为不健康,让我吃是因为……我身体健康吗?”

  徐清聿:“。”

  他靠在椅背上,眉心皱了一下,无奈又有些无语。

  “云听。”徐清聿抿唇,似乎在极力忍耐:“你觉得我让你吃夜宵,是因为……你身体健康?”

  云听耳根滚烫:“我……我随口问的……”

  不如不问。

  徐清聿唇角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再接话,只是伸手将云听吃剩的碗端起,径直走向厨房,留给她一个高大的背影。

  云听意识陷入停顿。

  这一刻,她的胃被填满了,而她的心,好像更空了一些。

  她犹豫半秒,站起身,小跑着跟在他后方。

  徐清聿弯腰将碗放进水槽,淡定地冲洗碗里的汤渍。

  云听站在厨房门口:“徐清聿…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来洗吧…”

  徐清聿继续用清水冲刷着碗,语气平淡:“不用。”

  云听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必须解释清楚,不然两人只会越来越尴尬:“我就是……就是随口问的,我没别的意思。”

  这一次,徐清聿终于有了动作。他放下手中的碗,用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眼神拆解她的心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云听一下子语塞,垂下头不敢看他,“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突然有点不适应。”

  徐清聿直起身,伸手将擦好的碗放回橱柜,淡声问:“云听,你很怕我?”

  “没有的…”

  “嗯。”徐清聿反思了下,“我说的话和我写的字,都很让你误会吗?”

  云听:“……”

  她知道徐清聿在说什么,他在翻旧账。

  世界上大部分医生都有一个共性:字写得难看又难懂。

  那些潦草的字成了另一种语言,除了医生自己,恐怕没有人能看得懂。

  然而,云听万万没想到,像徐清聿方方面面出类拔萃的人,居然也会有一手如此丑陋的字。

  小时候,她见过他的字,每一个字都端正得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一笔一画都规规矩矩。

  但云听出国回来,有一天,她无意间看到沙发上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她不小心瞄到了内容。

  笔画曲折凌乱,像是草草写下的速记,形如蝇头小楷,却又完全不成形。

  她下意识以为,这是云闻写的,毕竟云闻写字总是很随性,看心情。

  当她心情愉快的时候,字迹像她的人一样潇洒利落,可当心情不好或者赶时间的时候,字就会变得无比简洁,每一笔都草草带过。

  云闻还有一句至理名言:只要你写的够潦草,老师就看不到错别字;背书时只要你背的够快,老师就听不出你背错了哪。

  碰巧这时云闻回来了。

  云听拿着笔记本走到她面前,开口:“姐,两年多不见,你的字怎么越写越丑了?我都看不懂你在写什么,还有…你怎么丢三落四的,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云闻捏了捏她的脸:“这才不是我写的。”

  云听:“啊?”

  又碰巧,徐清聿也回来了,他站在门口,黑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说:“是我写的。”

  云听是想死的。

  这是她和徐清

  聿位为数不多的交流之一。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出息了,她骂徐清聿字丑加丢三落四?

  “对…对不起。”

  徐清聿路过云听身边,从她手中抽出笔记本:“写字只是记录,有些时候,写得工整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快速、有效地把事情表达出来。”

  说完,就上楼,留下云闻和云听大眼瞪大眼。

  *

  面对徐清聿,云听除了道谢就是道歉,“对不起…当时是我眼拙…其实,你的字挺潇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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