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当然想跟你联系，可你管那么大一公司，每天那么忙，我怕我的小事会打扰你。而且我感兴趣的事情，你可能会觉得无聊........”
“你不找我聊，怎么就知道我会觉得无聊？”
“因为...因为你是普林斯顿毕业的，归国留学精英，还管理那么大的公司。你感兴趣的肯定都是特别特别高深的，我聊不了哲学，也不懂生意上的事。我怕你觉得我肤浅无聊，所以...在你面前很自卑......”
洛济川的火气消了不少，但显然这事还没完全过去。他打开车门：“上车。”
林沅汐坐上了副驾，洛济川发动了车子，一转头，发现她没系安全带。
“安全带系上。”
“你给我系。”她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洛济川无奈，倾身去给她系安全带。他的气息包裹着她，她忽然吻了吻他的脸颊。
他极力克制着嘴角，努力板着脸。不能让她觉得这么亲一下就哄好了！
林沅汐发现，他抿着唇开车时一言不发，知道他还生气，正要安慰，手机叮咚了几声。她打开一看，是小柠檬发来的消息：“没事吧？你老板看起来气得不轻。”
“没事，男人嘛，哄哄就好了。”
“他是真小气，你又没跟别人暧昧，他气什么？”
“气我不主动找他聊天。”
“粘人。不像我，大度知进退，这才是正宫的范儿。”
林沅汐忍不住笑了笑，车忽然停在了路边。一抬头，洛济川咬着牙盯着她：“你在我旁边，还能跟别人聊得这么开心？”
“你不是...开车么......”
“我不管！以后只要在我身边，你都不准跟别人发消息！”
这也太离谱了，林沅汐干笑：“好。”
先答应下来，反正她也不会兑现。
“还有，刚刚你朋友说你心里有一个排第一个人，是谁？”
“我舅舅。”林沅汐如实相告，谎言最可信的状态就是全部讲真话，但合起来是谎言。
“你...你舅舅？”他狐疑地瞧她。
“我舅舅从小把我拉扯大，我爸妈都不管我，就他管我。他在我心里当然是排第一的。”
洛济川情绪平息了不少：“那你那个闺蜜......现在还排第二？”他其实想问，他现在在她心里是什么位置，可又问不出口。
“当然啦。我们俩高中就认识了，我俩那时候都穷，我的贫困补助没申请到，蹭了她一学期的饭。她自己都吃不饱，还一个馒头掰成两个给我。月底的时候有一次她的钱也用光了，我们俩就打了一壶水，一人一口喝撑着肚子熬过去的。她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
洛济川沉默良久，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你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吧？”
“还好啦。我一直都挺幸运的，每次遭遇糟糕的事情，都会有人关心我保护我。遇见你，也是我的幸运。”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垂落，看起来脆弱易碎。他很想抱抱她，声音也不自觉温柔了许多：“过去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回忆了，以后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我知道的。”她牵起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我们回家吧。”
洛济川倾身吻了吻她的唇，心情忽然明朗了不少。
她说回家，所以她心里也是觉得那是她的家？
林沅汐松了口气，总算是哄过去了。回了公寓，她换了鞋刚跨出去一步，忽然被绊了一下。洛济川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伸手开了灯。
她转头去看绊她的东西，顿时惊愕地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能说出来。
客厅里满满当当都是礼品盒，摆了一地。
“你...你洗劫了一个商场？”
“不是，这些都是我送你的。”
下午他就想明白了，如果她真的只喜欢他的钱，他就使劲给她花钱。要让她习惯这样奢靡的生活，今后再也离不开他。
“干嘛送我这么多礼物......”
“因为你的第一场比赛，我缺席了。这是给你的补偿。”他抱紧了她，“真希望早些认识你，或许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林沅汐心头有些泛酸。刚才车上说那些虽然都是真的，但多多少少有点卖惨的意思。
从前这些是她不愿提及的伤疤，是她觉得羞耻的事情。高中的时候她和小柠檬没少因此被嘲笑。
后来她想明白了，就是因为她为此感到痛苦，才让这些事成为了别人攻击她的武器。为了不再有软肋，不再受伤，于是她逼着自己反复提及。
一遍遍自我伤害之后，渐渐也就麻木了，甚至成为了她随时可用的趁手武器。
她至今都还记得，从前她五音不全。有一次音乐课上被叫上去唱歌，她唱得很难听，所有人都嘲笑她。
她掐着手，逼着自己唱完，甚至故意唱得难听。于是在所有人的笑声里，她发现，原来将自己的羞耻和伤痛变成笑话，所有人都会开心，也会更加喜欢她。
可是她的卑劣在洛济川的真诚面前无所遁形，这让她无所适从。
“汐汐，晚上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饿不饿？”他捧起她的脸，却发现她已经是泪眼婆娑。
“怎么了？”
她攥紧了他的衣襟，声音有些哽咽：“不要对我太好。”
“为什么？”
“不值得。”
她一哭，他的心都要碎了，指腹擦过她的脸：“怎么不值得？我喜欢你，当然要对你好。”洛济川叹了口气，“要是你也能多在意我一点就好了。”
她低着头，带了些鼻音：“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在包养我，倒是想和我恋爱？”
洛济川的身体僵了僵，回应她的是久久的沉默。
突如其来的情绪慢慢退潮，她恍然惊觉，她怎么也会犯这种错误？自作多情，轻易交付真心。
没等他回应，她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开玩笑的。放心吧，我对我们的关系认知很清醒，我不会越界的。”
“所以...你并不想改变我们的关系？”他眼中仿佛有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
“当然。”
洛济川有那么刹那，觉得自己快触碰到她的真心了。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她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心却筑起了厚厚的城墙，他被隔绝在外。
如果他能早点认识她，在她最艰难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是不是才能走进她的心？
林沅汐松开了洛济川，换上了一副笑脸，坐在沙发上拆礼物。洛济川确实快要搬空商场了。
他今天从高尔夫球场离开后，就去了商场，所有奢侈品店一通扫荡。商场本来就是他家的，自然也会准时送到。
洛济川做好了夜宵走出来的时候，她正在穿一双高跟鞋，是绑带的细高跟。他放下碗筷，大步走过去，蹲下身，让她踩在他的膝上，低头慢慢为她绑好缎带。
“Jimmy Choo的高跟鞋是挺好看的，我记得韩国有个明星结婚的时候穿的就是类似的款。”
她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她纤细的脚踝。洛济川不由得想到她如果结婚会穿什么鞋子？那一定是得私人订制的才行，钻也要比这一双多。
但下一刻，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想到跟她结婚？
可不跟她结婚，他该拿她怎么办？放她自由？那她就会跟别人结婚吧？
一想到她穿着婚纱嫁给别人的样子，他的手都不由得攥紧了。
林沅汐吃痛地哼了一声，抽回了脚，踩在地上站起身。她快步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这高跟鞋让她本就纤长的腿愈发线条流畅。
忽然，一双手自背后抱紧了她，洛济川的身影倒映在镜子里。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汐汐，如果你喜欢这些，以后当季最新款，我可以让各大奢侈品牌直接送到这里供你挑选。”
“不用，这些就能穿好久呢。”
“可我喜欢看你穿好看的衣服，背漂亮的包。”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如果能只穿给我看就更好了。”
第50章 50条家规 你的爹味冲到我了
她转身搂住了他的腰：“其实我更喜欢你不穿, 而且只给我一人看腹肌。”
“这不是很容易做到么？”他捉住她的手，掀起衣服放在了腹肌上，“是不是比陆柏舟的好看？”
“他好不好看跟我没关系, 我只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