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你男朋友的腹肌。”
“我是很大方的，但他小气。毕竟现在工作也不好找，为了腹肌丢了工作，不值得。”
“确实。多谢提醒。”
洛济川隐约有些意识，但是四肢无力，眼皮也睁不开。听林沅汐这么说，差点气醒过来。
林沅汐蹲在一旁正帮忙，张河走了过来：“林小姐，照顾少爷的人来了。洛老爷子想见你。”
她站起身，一边后退一边道：“还...还是不了吧，我跟洛先生的关系今天就结束了。你放心，贵重物品我一样没拿，银行卡在这儿。”她拿出来放下，“以后我不会纠缠他的。”
说完就去推行李箱。
“你还是跟我去一趟吧，老爷子是一定要见你的。”
张河的语气里暗含了几分威胁的意味，今天她可以不去，但洛家真要为难她，有的是法子。最怕的就是她舅舅受到牵连。
她此前是觉得洛济川好说话，竟忘了他背后是怎样不可招惹的势力。
“好，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不必，现在就去。”
她心怀忐忑地坐上了一辆红旗轿车，刚上车，一个穿黑衣的保镖就收走了她的手机：“得罪了，林小姐，这是老爷子的吩咐。”
眼下的情况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甚至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现在想吃后悔药也来不及了，当初真不该色令智昏，跟洛济川发生关系。
一路提心吊胆来到了洛家老宅，是一处苏式的宅院，雕梁画栋，甚是精美。园中的景致几乎做到了移步换景，处处都有淡淡的香气。
她被带到了会客厅，路上虽然没有动粗，但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跟着，也是压迫感十足。她那些对付一般人的小聪明，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显然不太够看。
林沅汐坐在椅子上，佣人斟了茶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让她等着，就走了。
她在心中反复打着腹稿，一会儿见了面先道歉，再示弱，然后保证会自觉走人。他.......不至于为难她吧？
正忐忑着，外面忽然传来了说话声。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在吩咐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路过。她和洛济川眉宇间有几分相似，中年略有些发福，浑身珠光宝气。
她本来要走，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踏入了会客厅，抱着胳膊皱眉看她：“你是什么人？”
林沅汐暗自攥紧了手：“洛老先生想见我，您是？”
“老爷子见你？”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就是济川养在外面的小雀儿？”
她垂下眼睫，果然昨晚拒绝他是对的。洛家人都知道她的存在，他应该也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现在已经不是了。”
“怎么？玩腻了，被甩了？还追上门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女人说着使了个眼色：“把她丢出去。”
林沅汐心头一喜，起身要走，却听身后传来了张河的声音：“二小姐，老爷子要见林小姐。”
“一个小情人也敢登堂入室，还配老爷子见她？我替父亲料理了就是。”
“二小姐，您别为难我。”
女人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林沅汐想起来了，之前看豪门八卦的时候见到过，这是洛济川的小姑，洛风荷。
张河带着她去了后院，郁郁葱葱的树下，一个老人正拿着水壶浇花，一只手还拄着拐杖。
这么一位人物，以前只能在新闻联播里见到，今天竟然见到了本人。
她站在不远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掌心也冒着冷汗。
“过来坐。”老人指了指面前的石凳，上面摆着两杯茶。
“我站着就行，洛老先生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她努力调整着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洛老爷子转过身，将水壶在架子上。他穿着一件对襟的练功服，头发尽数梳了上去，看起来很精神。
他的目光只在她脸上略一停留，眼神锐利，仿佛要将人灼穿。
“坐吧，先喝口茶。”他落了座，林沅汐才走过去坐下。
“之前济川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没想到照片不及本人万一。”
“老先生谬赞。”
“实事求是罢了。”他点了点桌面，“尝尝，这是老头子我亲手泡的茶。”
她浅浅啜饮了一口。
“如何？”
“抱歉，我不懂茶道，尝不出来。”
洛老爷子笑了笑：“倒是个实诚的孩子。你和济川在一起多久了？”
她垂下眼睛，看着杯中的茶：“洛老先生想必已经清楚，我跟他在一起没有多久。刚巧，今天结束。”
“你把人照顾得高烧惊厥，就打算这么走人了？”
果然是先礼后兵.......
“高烧是因为他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在客厅睡了一夜。我认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和后果有预判。洛先生比我年长七岁，应当是知晓的。”
“他为什么会睡在客厅？”
“我不知道。”
“那在你入睡之前，你们发生了什么，让他决定结束你们的关系？”
“他——他让我做他女朋友，我......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洛老爷子的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步步紧逼，她想转圜都没有余地。纤白的手攥住了那杯子，良久，她语气淡淡抬起眼眸直视他：“因为怕麻烦。”
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洛老爷子此刻都疑惑了。
“什么？”
“现在的关系很好，他给钱，我哄他开心。时间一到，各自安好。但是恋爱谈感情，结束的时候一笔烂账，很麻烦。好聚好散还好说，如果惹他厌弃，我承受不了被打击报复的后果。”
“你觉得我们洛家教出来的孩子，会干出打击报复前女友这种没品的事？”
“说不准，但我赌不起。”她努力挤出笑容，“不过老先生放心，我们结束了。我可以保证不会再和他有私下的往来。您要实在不放心，就甩我一张支票也行。”
洛老爷子笑了笑：“小姑娘应该挺爱看小说。我并不反对你留在他身边，尤其是今天和你见面之后。”
她没有说话，等着他的转折。
“你是个很识时务的姑娘，以后自然不会纠缠他。最重要的是，他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留在他身边。”
洛老爷子抬了抬手，张河恭恭敬敬递过来一张支票。他将支票递给林沅汐：“这里有五千万，已经备注了自愿赠与，不会追回。你要做的是，顺从他，照顾他，满足他的所有要求，直到他决定结束关系。在此期间他送你的一切资产，都归你所有。但是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林沅汐没想到有钱人在碾碎别人自尊的时候，会这么轻描淡写，理所当然。
她抿了抿唇，把到嘴边的刻薄话咽了下去。眼前这个人，她惹不起。随便动动手指头，她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洛老先生，抱歉，您要求我的事，我做不到。所以这钱，我收不起。”
“我并不是在同你商量。”他将支票推到她面前，“感情不应该成为他的掣肘，所以我希望你能作为他的女友满足他的情感需求，让他能够将精力更多投入到事业上。”
如果以前有人跟林沅汐说，钱能买到一起，她一定觉得过于夸张。现在发现，还真是能买，连感情都能买。
“如果我不愿意呢？”
“毁掉一个女孩儿，有千千万万种方法。你应该不想尝试吧？”
林沅汐慢慢伸出手，攥住了那张支票。
“记住，不要痴心妄想嫁进洛家。”
她看着他，忽然嘲讽一笑。洛老爷子眉头一皱，她看他的眼神里竟透出了几分鄙夷。
尽管什么都没说，但他还是心头一刺。
正要发作，门口传来了争执声。
“少爷，老爷子在见客人，您先等——”
话还没说完，洛济川已经跌跌撞撞走了进来。他走上前，一把抢过林沅汐手里的支票撕得粉碎。
第56章 升温 你是自己选择回到我身边的，我不……
“爷爷,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为难她！”
林沅汐和老爷子都皱着眉头看着那张支票的碎屑，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洛济川两只手撑着桌子, 她注意到他手背上的针眼在渗血。
她抬起头，和洛老爷子对上了目光,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扶住了他，嗔怪道：“这是洛老先生给我的见面礼, 你这么给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