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玖,醒醒,我在这里……”
赵卓熙心疼的眼圈都红了,江玖睁开疲惫的眼睛,看到他的脸,笑了,伸手把他眼角的泪水抹去。
“见到你,真好……”
赵卓熙很好,小娃娃不太好。
赵卓熙请了两个奶娘,照顾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家伙精力旺盛的很。
从出生的吃了睡,睡了吃,转眼就到了顽皮捣蛋的三岁。
按理说三岁要启蒙。
赵卓熙安排秦大学士给他启蒙,谁知秦大学士只带了他三天,就被气的喊了两次御医。
秦大学士实在受不住了,亲自进宫给赵卓熙赔罪。
“陛下,饶了老臣吧,大皇子实在是聪慧,老臣教不动啊。”
御书房外,逸云无语的看着小不点。
“你又怎么整治那老头了,他可是你父皇的外祖,人都八十多了,你忍心折腾他?”
赵永玖伸出一个毛绒绒的脑瓜,很无辜的眨眨眼。
“我没整他,我很乖的,是他自己不好,书本里只是爬出一只蜘蛛,都被吓的要死,真是胆小鬼……”
逸云整个人都懵了:“蜘蛛?是你玉姨养的那只鬼面蜘蛛?”
赵永久点点头:“玉姨说送给我了,现在它是我的宠物。”
逸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楚玉好不容易才找到鬼面蜘蛛,天下剧毒,她怎么可能敢让你玩儿,中毒了怎么办?”
赵永久嘿嘿一笑:“没关系,毒腺拔了,我亲自拔的,所以,玉姨才把蜘蛛送给我当宠物……”
逸云挑眉,苦笑:“是楚玉的女儿送你的吧。”
赵永久再次嘿嘿一笑,逸云猜对了。
此时,京城楚玉的药方,死死的盯着盒子里一根刚拔出来的蜘蛛毒腺,气得眼冒金星。
“赵永久,我去找你妈打你去。”
谁知从她身旁伸出来一只小手,把盒子给拿走了。
“太好了,毒腺真的被他拔出来,这下,我可以制出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药了。”
“萧玉,你真的能制出最毒的毒药?”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男孩子也跟了出来。
萧玉稚嫩的脑袋点点头:“一定能。”
男孩儿拍拍胸脯:“那我就去做能解你毒的解药,娘说,这叫一物克一物。”
萧玉挑挑眉:“等我做好毒药,就去毒隔壁的坏人,你再拿出解药,让他给一万两白银,哼,看他还敢不敢笑话我不像个姑娘了……”
这两个双胞胎,正是萧一墨和楚玉的俩孩子,男孩儿萧帅,女儿萧玉,俩人从小跟着楚玉研究药草,五六岁的年纪都已经能开药方了。
他们是跟着赵永久一起在皇宫读书的。
没想到仨孩子恨不得把皇宫翻了个底儿朝天。
御书房,赵卓熙也头疼,想了想说:“外祖,你回去吧,朕再给他寻一个先生。”
赵卓熙给赵永久找了五位先生了,最长时间坚持了三天,最短的不过一个时辰,都来请辞。
自家孩子什么德行,他太知道了。
“外祖,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皇
后……”
他是心疼孩子被打,江玖对打孩子是真的下本。
不过,也得亏江玖下狠手,不然,整个皇宫都没有赵永久害怕的人,可能行。
镇国公此时从外面进来,大手里牵着赵永久的小手。
“不如让姚松试一试吧。”
姚松是赵永久的舅舅,今年十三,刚考中了举人,从小练武,文武双全。
毕竟是赵永久的舅舅,赵卓熙答应了。
启蒙不需要太高的学问,主要是能制服赵永久和楚玉的俩孩子。
姚松当赵永久老师的第一天,拉肚子差点虚脱。
他就想放弃,镇国公苦口婆心的劝他:“他可是你姐姐的儿子,你都不愿意教他,还有谁愿意。”
“那孩子顽皮归顽皮,秉性不坏,还很聪明,跟你小时候差不多,加油,儿子,以后你就是他的臣子,一定要让他信服你才行,不然,你就成了他的手下败将,他就不信任你了。”
姚松吃了药,第二天重新出现在赵永久的面前。
谁知这天姚松竟然被赵永久,逼到了树上。
“拿开,快把它拿开?”
只见赵永久在树下,笑的很开心。
“舅舅,你怎么连蛇都怕,你可是个男孩子……”
姚松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你那是最毒的眼镜蛇。”
不对,既然是有毒的眼镜蛇,为啥他不怕
“姐姐,你怎么来了?”
赵永久被吓的一哆嗦,赶紧把蛇给扔了,姚松立马从树上跳下来,把蛇给捡起来。
果然,毒牙早就被拔了。
赵永久没想到小舅舅这么厉害,拔腿就跑,姚松则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追着。
一直把赵永久逼到了御书房。
江玖在御书房陪赵卓熙看奏折。
赵卓熙忍不住问:“姚松能制服小九吗?”
江玖很有自信:“不能制服,他以后永远都当不了官了。”
话音刚落不久,赵永久哭着进来了。
“父皇,母后,小舅舅欺负我?”
第255章 一物降一物
小娃娃哭的很惨,赵卓熙很无奈,江玖的脸色阴沉。
但是跟着小娃娃一起进御书房的姚松,笑的一脸得意。
“我可没欺负你,谁让你技不如人呢?”
江玖知道姚松不会欺负一个小孩子,肯定是赵永久又捉弄姚松,可姚松也是孩子,自然不会惯着他。
沉下脸,轻斥:“说说吧,你舅舅怎么欺负你了?”
赵永久抽抽噎噎:“舅舅打我。”
江玖扫了一眼姚松,显然,他并不准备解释。
“好好的,舅舅为什么打你?”
赵永久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江玖嫌弃的很。
一旁的奶娘,赶紧用锦帕给擦了。
“乖,别哭,娘娘一定会为殿下住持公道的。”
赵永久继续说:“他说想打我就打我,哼,我可是皇子,他怎么能随便打人?我要父皇杀了他?”
‘啪’江玖把手里的奏折,用力往桌上一摔,怒气值上升。
“放屁,你是皇子就了不起啊,随便杀人,杀人偿命的知不知道?再说他可是你舅舅,母后的亲弟弟。”
江玖一发怒,赵永久还是怕的。
因为江玖打起屁股来,就连父皇都不敢拦着。
他又哭了:“是,是,是他非要我扎马步,我年纪小,扎不了,腿疼,他就打我……”
他这么一说,姚松冷哼一声。
“是你说的,要像我这么厉害,我才要你每天扎马步半个时辰,从今天开始,结果你一刻钟都没有坚持到。”
“要知道当年我可是一扎马步都是两个时辰,等下盘稳了才能学招式。”
赵永久更生气了:“我是想像你学招式,你却让我练扎马步,我看你就是欺负我年纪小,母后不管你,我去告诉外公,让他揍你。”
姚松撇撇嘴:“你告诉谁也没用,我功夫没有你父皇功夫高,你问问他,他是不是小时候也得从扎马步学起,你练字的时候,还得一笔一划呢,练功夫可不是一下子就学会的。”
赵永久哭的更伤心了。
江玖听的烦了:“别哭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偷懒,还有脸哭,你别扎马步了,去围着皇宫跑十圈……”
赵永久不哭了,却非常懂事的拉起了姚松的手。
“舅舅,我还是跟你去扎马步吧。”
围着皇宫跑十圈,他疯了吗?
一圈都跑步下来,扎马步还能偷会懒呢。
没想到赵永久这么快就投降了,姚松也很佩服江玖的。
自打这次之后,赵永久果真老实了。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靠山了,江玖不站他这边,他的舅舅功夫比他好,除非打败他,不然,他一辈子都逃不过他的魔掌。
俗话说,要想吃苦就有一辈子吃不完的苦。
赵永久这个皇子当的太苦逼了。
这边又是学功夫又是学文化,好不容易长大了,刚十八,头天普天同庆一家欢欢喜喜的,过了十八岁的生辰。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收到了一个大礼。
赵卓熙的让位诏书。
赵卓熙带着夜莱跑了,不当皇上和皇后,他俩连夜坐船南下,从南边海上上船,打算航海去了。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咱爹娘不见了。”
俩人不但跑了,还把刚刚十三的妹妹也给他留下来了。
赵永久欲哭无泪:“他们去周游世界了。”
赵盼盼急了:“什么,爹娘出去玩儿竟然不带我?”
可就在赵盼盼转身准备离开,逸云公子家的大儿子,逸风施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陛下和娘娘说了,谁都不带,让你们在宫里好好待着,过不久他们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