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一墨耸耸肩:“有备无患,况且江湖第一杀手组织那么便宜,不请白不请……”
“便宜?杀手组织苍鹫很便宜吗?”说着陆云阳的眼神阴仄仄的瞟向身后的侍卫陆明。
萧一墨诚恳的点头:“当然,别人的杀手,保护一个人一天是五金,换成白银就是五百两,苍鹫只要一百两,而且还是顶尖杀手,保护一个月……”
陆云阳惊呆了,摸着鼻子不可置信:“定价低了?别人要价都那么高的么?”
说着阴翳的眼神又瞟向陆明。
陆明心虚的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提起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萧一墨佩服的那叫五体投地,夸赞起来也是滔滔不绝。
“不但便宜,而且好用……就好比小九十四岁那年,回乡祭拜父母,我就给她请了苍鹫的杀手一路保护她。”
“果然,在路上遇到了劫匪,劫匪人多,杀手请少了,寡不敌众,受了重伤,谁知他们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又出动了好几个杀手,一下子把劫匪全灭了……”
“我们只掏了五十两……嘿嘿,你说划算不划算……”
陆云阳无语的搓了把脸……
咚咚咚,锣鼓声响,演出开始了。
台上歌舞翩翩,台下的戏也开始了。
江家家主江柏松正伸着脖子看的津津有味,顾承言端着一壶酒进来了。
“江老爷别来无恙啊……”
顾承言是九皇子府的人,江柏松立马站了起来,谄媚的把主座让给了他。
“顾公子,别来无恙,王爷他还好吗?前两天小的送的千年人参,王爷吃了么,要是效果不错,小的还有两只百年的。”
顾承言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客气又疏离。
“王爷的身体还不错,你那只人参也挺好,只是王爷没吃,你知道的,王爷身体虚弱,吃太多补药也不太好,虚不受补。”
意思是你千年人参又如何,九皇子可是皇亲国戚,会缺你那点东西,还在这儿显摆啥。
江柏松忙陪笑:“是是是,王爷那边自是不缺好东西,咱们也是听说王爷身体抱恙,略尽点心意。”
顾承言勾起唇角,轻蔑的笑笑,抿了口茶,没有再说话。
非常世故的江柏松自然知道他的意图,一定是九皇子有什么交待,不然,好好的顾承言来找他做什么。
如果仅仅是为了一根千年人参,堂堂九皇子可不会来感谢他。
老脸堆满了笑,给顾承言续了被茶水,谄媚的笑着。
“顾公子,这次您来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顾承言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烦躁:“还不是邢知府要补收去年的税赋,惹的百姓怨愤,有人告到王爷这里。”
“你知道的,王爷素来是体恤黎民,不忍老百姓受苦,可朝廷那边的赋税若是收不齐……王爷这边也不好交待……”
江柏松明白他的来意了,是想让商会多交点赋税。
顿时一脸苦相:“顾公子,你知道的,咱们商会也不容易,况且去年百姓受灾,王爷给免了百姓的赋税,剩下的可都是咱们商会给的。”
“如今既然朝廷要收百姓的税,王爷也不好插手吧……”
去年苏城周边百姓受灾,齐王给朝廷请旨,赋税晚点交,朝廷同意了,邢知府也是按照朝廷的旨意办事。
但是,商会这边的赋税,可是一文钱也没少交,而且齐王府这边还多收了一些,去年的理由是怕今年老百姓的赋税收不上来,有备无患。
谁知,现在又来加赋税,他们商会也受不住。
“顾公子是了解咱们商会这些人的,都是小本生意,薄利多销,那些高利润的产业都在一叶孤舟那边,他们……不好要啊。”
一叶扁舟的生意做的好,利润高,主要是垄断技术。
顾承言冷冷一笑:“说到底……都是商会的人,你可是商会会长,还有什么你不好做的呢……”
说完顾承言起身要走,话他是带到了,具体江家愿不愿意执行,怎么执行,他可不管,他只看结果。
等他起身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一叶扁舟的主子还没找到吗?”
江柏松被这突然一问,问的有点懵:“没吧,要是找到了,肯定会知道的……”
顾承言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切都是点到为止。
等他走了之后,江柏松赶紧吩咐手下:“去,好好打听打听一叶扁舟那边的下落。”
二楼包间虽然价格高,程家瑞和江柏松都不是差钱的人。
相隔不是很远,只是两人一个从左边上,一个从右边上,来的也不是一起来的,并没有碰面。
主子不碰面,不代表不知道彼此。
手下和手下也都认识。
程家瑞这边也约了三两个旧识一起饮酒,作乐。
“那位穿红衣的姑娘,看上去面生的很,听说是从小地方来的……”
“好像是,霓裳姑娘是襄县花满楼的头牌,如今来了苏城,跟绿夭姑娘比还差了点韵味,但是,那位红衣姑娘感觉不很一般……”
“你若是喜欢,就请她上来,专门为老爷舞一曲?”
程家瑞给下人使了个眼色,手下人赶紧去喊人。
接下来两个舞曲,楚玉都没有节目,在一旁候着,听说有人要见她,冷哼一声:“有没有说过,单独见面是要加钱的。”
宋妈妈笑了笑:“必然的,姑娘请随我来。”
楚玉悄悄的去掉手上的装饰物,连手镯都去掉了,把江玖给的扳指戴上了。
宋妈妈领着楚玉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姑娘,请你的这位是一叶扁舟的程大掌柜,人可好了,出手大方,对姑娘们也尊重,从来没有看不起咱们女人。”
“有情有义,在一叶扁舟的东家失踪这么多年,还不忘一直找寻,在咱们苏城,可是一段佳话呢。”
楚玉没有说话,只是摸着大拇指的扳指,缓缓而行。
第51章 扳指出现了
跟着宋妈妈进了一间包房,宋妈妈就已经开始交代。
“姑娘不用待太久,进去敬杯酒,喝两口,让程掌柜认认人,下次再来就能直接点姑娘了。”
今天这样的事情,楚玉也经历了好几个。
二楼的客人有钱,尊贵,因为她是新来的,面生,才会被喊过去敬酒。
每次都是喝几杯,就出来。
但是这一次,楚玉可不想出来的那么早。
“妈妈,我能跟他们聊几句吗?”
宋妈妈大方的笑笑:“当然能,老爷们会问姑娘,家是哪儿的,多大岁数了,因何卖艺啊,如果可能,还能替姑娘赎身呢。”
说着话,就到了程掌柜的包间。
包间虽然不大,隔音效果非常好,把前后的门窗给关了,屋子里就算是打鼓都没人听得见。
不过,今天刚开业,大家都是只来认人,听曲儿的。
“这就是我们花满楼新来的姑娘,楚玉,襄县红袖招的花魁,今年二八年华,剑舞是一绝。”
楚玉被宋妈妈介绍的同时,很有眼色的,上前给
程家瑞和他身旁的客人倒了杯酒。
“嗯,不错,不错,不同于绿夭的温柔,有股子韧劲。”
程家瑞捋着苍白的胡子,紧盯着楚玉看,就在楚玉给他递酒水的功夫,忽然,他呼吸紧窒,死死的盯着楚玉手上的扳指,一时之间,连杯子都忘了接了。
“老爷,请……”
楚玉再一次的把酒往上抬了抬。
“程大掌柜,程大掌柜……你怎么了?”一旁的朋友都察觉不对了。
“啊?”程家瑞慌忙接过那杯酒,一时间,满脑子的问题,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起。
接过酒,一饮而尽,而握着酒杯的手有点哆嗦。
“姑娘是哪里人?”
楚玉抬了抬明亮的眼睛:“京城人氏。”
程家瑞心里咯噔一下,苍老的眼眸凝神中透着紧张。
“姑娘的父母可都在世?”
楚玉轻轻的摇头:“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
程家瑞扫了一眼包厢外的灯红酒绿,胸中涌起一阵阵的心疼和堵塞。
“那你记得什么时候进的青楼?”
楚玉抿抿嘴,眉心轻蹙:“七八岁的时候就进来了,从小跟着师父练舞……”
“那一定吃了不少苦。”程家瑞叹息道。
忽而指着她手指的扳指,又问:“你这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楚玉抬起手看了看,一脸茫然:“小的时候就有,嬷嬷说是我娘留给我的……”
程家瑞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从袖兜里掏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
“赏给姑娘的。”
一般第一次见面都只是奖赏几两琐碎银子,第一次出手就给这么多的,可见是真的喜欢楚玉。
而楚玉却宠辱不惊,收起银票,塞到袖兜里,压根不关心上面的数字,道谢完,又给程家瑞倒了杯水酒,转身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