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卢大娘被这动静惊醒,揉了揉惺忪睡眼,发现老伴没在身边,就披上一件外衣起身下床,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她迈着苍老的步伐打开房门,已经走到院门口的丁宣听见开门声回头望去,看到卢大娘就像看到了捕杀的猎物一样,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卢大娘何事见过这种摄人的眼神,被丁宣盯的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你、你要干什么?”
卢大娘见那可怕的小姑娘一步步朝她过来,吓的步步后退。四顾张望了下并没有见到其他人,不由的双颊滚泪,“我、我老头子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就在丁宣抬起手掌,下一秒就要把卢大娘的头盖骨拍碎时,一支毛笔破空飞来,将丁宣的手掌打偏了,手掌落在旁边的木头桌子上,木头桌子顿时化为齑粉。
“我去!这丫头的功力啥时候这么深厚了!”
苗风接住回旋过来的毛笔,被丁宣一掌将桌子打成齑粉的场景震惊到了。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落在了丁宣那条冒着黑气的胳膊,“龙气?”
苗风并不知道丁宣的胳膊是用龙筋接上的,因此看到这种情况就更惊讶了,“这丫头身上怎么会有龙气?”
刚才他和卢老三在岸边等云苏和凌霍,但忽然湖面开始翻腾,魔息不断涌出来。他想下去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但正要下去时却又感觉到村子里也散发出了一道强大的魔气。
村子里都是手无寸铁的村民,未免村子被魔物屠戮,他只好先回身救村。但没想到那个魔物竟然是丁宣!
丁宣这时已经把注意力落在了苗风身上,转了转被毛笔打疼的手腕,不屑的瞟了眼已经被吓晕的老妇人,便朝院中的苗风走去。
“丁宣!你清醒清醒!”
苗风试图拉回丁宣的神智,但并无效果。好在他的专业就是驱魔降鬼,而且虽然丁宣身上的龙气强大,但她自身太弱,龙气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苗风口斥驱魔咒,金笔在空中翻飞,一张捕魔网便将丁宣牢牢笼罩,任凭丁宣在里面一掌一掌的拍也挣脱不出来。
挣脱不出来,气急的丁宣开始狰狞大骂,“你这个死小白脸!我要杀了你!”
“呀哈!”苗风被骂的跳脚,“知不知道要尊敬长辈啊,我都能当你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了,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啊!”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丁宣一双眼睛残忍嗜血,但又偏偏施展不了手段,几乎是发狂怒吼。
苗风嫌吵,直接从捕魔网中化出一根大棒槌抽了过去,大棒槌上附着净心咒语,力道又是十成十,一棒子下去,怒吼的丁宣直接闭眼倒地,胳膊上的黑气也逐渐消散。
这时候卢老三也跑了过来,看见倒地的自家老伴儿,忙跑了过去查看情况。
“这、这是怎么了啊?老伴儿,你醒醒啊!”
一旁的苗风挺不好意思的,住人家的,还毁人家的门窗桌椅,这也就算了,还把人给吓晕了,罪过罪过啊。
“我怎么在这儿?”
就在苗风感觉对不起人家老两口之时,丁宣悠悠转醒了,她摸了摸脑门,疼的斯哈一声,“好疼。”
苗风看过去,丁宣那光洁的脑门上此时冒出了个大包,红肿一片,正是刚才被大棒追打的。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在丁宣问他到底啥情况之前赶紧转移话题,“那啥,我们赶紧去湖边,云苏他们可能有危险了!”
一听云苏有危险,丁宣一骨碌爬起来,“谁敢欺负我偶像!问过我了吗!我答应了吗!”
一连三声怒吼,丁宣提剑就朝湖的方向而去。后面的苗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要是让她知道她脑门上的大包是他打的,估计他这颗头得被她拧下来。
想到云苏的魔气大量外泄,苗风也不敢耽搁,抬步追了上去。
然而两人来到湖边时,都吓了一跳。因为此时的湖边围满了人。
借着月光仔细一看,艹!几大宗门竟然都到齐了!除了几大宗门的人,还有不少散修!
但观望了一圈,丁宣并没有看见云苏和凌霍,便回头问苗风,“苏苏姐呢?”
苗风指了指湖面,小声道:“湖里。”
不过他看了看那些把湖围起来的人,纳闷这些人咋不下去抓人。正纳闷时,就看见那些人正在布置阵法,正要骂人,耳边已经有人先他一步骂了出来。
“真是卑鄙!竟然布置阵法等苏苏姐上岸的时候搞偷袭!”
丁宣愤愤不平,苗风点头赞同,这群人还自诩正义呢,打不过人就搞偷袭,卑鄙!
第76章 被抓
“宣儿!”
就在丁宣想上前喝止那些人时,丁邹看到了人群后面的她,惊喜喊她。
丁宣看到自家父亲,有一瞬间的心虚,她这次是偷跑出来的,而且还是犯了错后跑出来的,也不知道她偷袭日月谷弟子的事被查出来没有。
“宣儿,你怎么在这儿?”
丁邹跑过来关切的查看了丁宣一番,并没有发现她受伤才担忧的问道。
丁宣不想把云苏这一路的踪迹暴露出来,就转移话题,“爹,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丁邹就皱眉叹了口气,“山字阁发现了严华那魔头的踪迹,于是给各个宗门传音,召集大家特来屠魔。”
丁邹说完,丁宣已经有些急切,她望向那卷着怒涛震荡不安的湖水,满脸都是担忧,明明都在睡觉,云苏怎么跑到湖里了,还露出这么多魔息?
“这次各大宗门都做足了准备,严华跑不掉。你别犯傻,好好的跟在我身边,不要乱动!”
丁邹知道自家女儿向来以严华为榜样,所以怕这个节骨眼上他女儿做帮严华的事。不想女儿送命,因此严厉告诫道。
丁宣被父亲的严厉吓住了,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种脸色。不过虽然不再吭声,但仍旧心有不甘。
“这位是?”
丁邹看向苗风,他并不认识这位百年前的传奇人物,只见他唇红齿白,年纪轻轻,又没有穿哪个宗门的弟子服饰,便以为苗风是个没什么修为的散修,是以疑惑为啥他跟自家女儿在一块。
“在下空宁城苗风。”
苗风对丁邹的打量有些不自在,便自报家门。奈何丁邹也没想起苗风这个名字是谁,只皱了皱眉,“原来是空宁城的。小伙子,这里事关重大,不是你能参和的,你要是不想死,还是赶快离开吧。”
在丁邹眼里,苗风是晚辈,而他刚才自报家门时连个抱拳礼也没有,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所以丁邹这话说的也不客气。而且说完连个眼神也没给苗风,拉着丁宣就走开了。
苗风都快被气笑了,在他眼里,丁邹才是晚辈。一个晚辈竟然这么跟他说话,有没有点礼貌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给自己顺了顺气,就抱臂倚靠在一棵松树上,摸着下巴思考该怎么给湖中的云苏和凌霍送信,好告知他们外面这些人准备对他们瓮中捉鳖呢。
丁邹拉着丁宣来到了玄灵宗所站的地方,宗主滕殷看到丁宣就头疼,也告诫她,“今天各大宗门必将和严华决一死战,你好好跟在你爹身边,莫生事端,免得丢了小命!”
丁宣心里翻了个白眼:还决一死战,看看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她苏苏姐的手下败将。当初三仙五尊都没杀得了她苏苏姐,就凭这几个虾兵蟹将,还不够她苏苏姐练手的呢。
不过知己知彼总是好的。她藏起自己对这些人的蔑视,脸上换上一副乖巧模样,问滕殷道:“宗主,严华可是很厉害的,你们这个阵法能困住她吗?”
滕殷看了看湖面,此时湖面上怒涛卷起的高度低了很多,好像湖里的严华正在逐渐收敛魔息。
他答道:“如果严华真的因为上次大战而身受重伤,那今天的生死局加斩魔剑,怎么也能困住她了。”
“生死局?”
丁宣惊讶,生死局是日月谷的镇谷之宝,他们竟也舍得拿出来!
她不由得抬头望天,此时已
近黎明,天空呈现灰白色,点点星光也都隐于灰白之中,只有一轮古朴弯月还尽职尽责的悬于半空。
但仔细看便可见虚空之中隐隐布着一盘棋局,棋局上只有白子,共九颗,对应着虚空之下湖边布阵的九人。
丁宣一一看去,九人分别为各大宗门实力顶尖者,玄灵宗的法尊樊胡,老玉川的玄仙俞狄,古岩山佛尊白眉,日月谷战尊萧尹,神剑宗道尊君山皆在阵列。
这九人有的仿佛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有的又如锋鸣待出鞘的利剑。这一棋生死局攻可打,退可守,就是半步入神者也可为之一战。
而且不止生死局,神剑宗宗主手执斩魔剑严阵以待。斩魔剑在剑鞘中嗡鸣震动,似乎感受到了湖中的魔气,兴奋的将要出鞘斩魔。
除此之外,湖边还被各大宗门高手围了个水泄不通,各个宗门的法宝也都被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