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振华闻言震怒万分:“岂有此理,这次的刺客又是谁派来的,是上次的那个人吗?不管是谁,老子都不会放过他,孙女,孙女婿,你们安心养病,祖父这就进宫,向皇上讨要监察刺客的权力,我要亲自彻查刺客之事,揪出那幕后之人绳之于法,哦,还有苏映淮那个老匹夫,竟敢将老夫的孙女婿丢下那般冰冷的湖水里,害得老夫的孙女婿病重如此,老夫定要上门去找他说理。”
“祖父,太晚了,明早再进宫吧!”
上官振华摆手:“不行,必需现在进宫,苏映淮既然回京了,那他肯定会连夜进宫去面见皇上,然后隔日去太子东宫,以及各个王爷公主府上走一遭。我现在赶去宫里,肯定能见到被搅了好梦的皇上和那个老匹夫。”
上官振华气势汹汹的连夜进宫了。
叶棠觉得祖父今晚的脾气有点大,尤其是在听说了帝师回京之后,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帝师。
“我祖父跟帝师有仇吗?”叶棠问贺松临。
贺松临将手里的辣条放下:“没仇,只是打过架!”
叶棠和萧景玹:“......”
叶棠问:“我祖父被打了?”
帝师是皇上的老师,祖父应该不敢动手,真打起来可能是祖父挨揍。
贺松临被呛了一下,用力咳嗽起来,叶棠给他倒了一杯水。
等贺松临喝完水她才说:“喝水好像不解辣。”
贺松临咳得更厉害了,只觉得鼻子喉咙难受无比。
叶棠重新倒了糖水给他。
贺松临不敢接了。
叶棠说:“糖水效果好。”
贺松临看了她一眼,思索了三秒才接过来,一口饮下。
好半天才缓过来。
叶棠嘻嘻一笑:“你继续说,我祖父被打成了什么样子?”
贺松临擦了擦嘴:“你祖父没挨打,挨打的是帝师大人。”
“皇上没有追究吗?”叶棠眼睛发亮。
打了皇上的老师,皇上会不生气吗?再如何重要的大臣,怕是也难逃一罚吧!
贺松临又拿出了辣条:“没有,护国公第一次打帝师大人的时候,帝师大人还不是帝师,只是少年出名受无数人追捧的绝顶才子。”
叶棠又继续追问 ,躺在床上一脸半死不活的萧景玹也伸长了耳朵。
夫妻二人对帝师与护国公之间的恩怨充满了兴趣。
苏家是百年大儒世家,说是百年,其实不止一百年,而是近三百年。
苏家人才辈出,不仅在文学、政治方面造诣颇深,在军事、算术、文化等方面也颇有建树,元朝建立之前,因世道太乱,苏家隐居在深山。
直到苏映淮出生后,苏家才又重新出现在世人的视野,以野火燎原的速度迅速向天下人传播了苏家的才学本事,其中属苏映淮最为出名。
他天生过目不忘,三岁作诗,五岁做文章,六岁熟读兵法......他以实力碾压了当世所有文人天才,十五岁便名扬各国,成为各国争相抢夺的能人。
上官振华天生神力,幼时便没了父母,独自在外闯荡,乞讨、卖力气,只要能活着,他什么活都干,他不仅本事大,也心高气傲,有仇报仇,有文人说他低贱粗俗,他当场就用拳头证明他有多粗俗,他打人的这一幕恰好被苏映淮瞧见。
苏映淮看不过去,上去拉架说了上官振华两句,上官振华那个时候才十岁,根本就不听劝,一气之下把苏映淮也打了。
这是苏映淮第一次被打。
第二次是在元武帝公孙寅礼面前被打的,当时的公孙寅礼还不是元武帝,他只有二十岁,拜苏映淮为老师已有五年,对苏映淮极为尊重,上官振华是他新找到的一员猛将,他兴奋之余带着上官振华去见苏映淮,两人一见面三言两语就认出了彼此。
苏映淮说上官振华有勇无谋,大字不识几个,需好好的训练才能成大器,上官振华说不过他,又把人给打了。
这次之后,苏映淮总结了经验,想着这世上如上官振华这样不讲理的蛮人多不胜数,这次被上官振华打,下次指不定会被其他人打。
第215章 成为萧景玹的老师
苏映淮打不过上官振华,但是让他闭口不说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呗!
于是苏映淮学会了轻功,也只会轻功,其他什么武功都不会。
他这种文人,能学会轻功就算不错了。
苏映淮第三次被打,是元朝成立的第二年,他以帝师身份入朝,在御书房同上官振华争辩武举之事,两人意见不同大吵起来,吵到激烈处又打起来了,苏映淮飞到了梁上,把上官振华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在那之后,苏映淮每每把上官振华说的暴跳如雷,都不会再挨揍了,他学会了飞,说完就飞,骂完就飞......
叶棠和萧景玹听着贺松临的话,嘴角都抽了抽。
“合着帝师的轻功是为了逃跑而学的,只因为嘴太欠。”叶棠只觉得有点好笑。
帝师看着那般严肃,没想到是个逗比。
被她的祖父打出了经验,学了轻功。
萧景玹无语道:“小老头的确很欠揍。”
叶棠看了他一眼:“要有礼貌,那是你父王的老师,便也是你的师祖。”
在元朝,师祖便是师父的师父,父亲的老师的意思。
虽然萧景玹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他轻叹一口气:“我还是喜欢当长辈被小辈们供起来的感觉。”
御书房。
元武帝刚睡下就被吵醒了。
对方是他的老师,是他给的特权,他想生气都不行,还得赔着笑脸。
“老师见到景玹那个孩子了?”元武帝问。
苏映淮坐在御赐的椅子上:“见到了,那孩子太废材!”
元武帝尴尬一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在乡下长大,没有人教导......”
苏映淮哼了一声:“谁不是山里长大的,老臣也是在山里长大的,山里不比京城差,他会是那个样子,是他自己的问题,不上进!”
他急着回京,是因为收到了苏家的传信,说是平山王有儿子了。
虽然南宫宴不是他最优秀的学生,却是他收的第一批学生,他疼南宫宴就跟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
南宫宴的死很让他悲痛,尤其是南宫宴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他想为南宫宴教导一下都不行。
忽然接到信说南宫宴有了儿子,他死了二十一年的学生终于有了儿子,作为老师的他能不激动吗?
他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结果连夜进京,听到的就是各种萧景玹很废物的传闻,看到的是萧景玹这个臭小子被刺杀。
被刺杀就算了,堂堂男子汉,居然躲在妻子后面,像个龟孙子似的,最后还被甩飞上了天,跟他爹一样丢人。
他没忍住,把人扔进了湖水里,扔进去的那一瞬间,其实他已经后悔了,但是看到萧景玹在水里精神得很,他又忍住了。
苏映淮轻叹一口气:“陛下,老臣连夜来扰您,是想让您同意,让老臣来教导萧景玹,这孩子以前没学好,那以后就好好学,他不可能比他爹差到哪里去,就算不如他爹,也不可能是这种窝囊样。”
“朕同意把景玹交给您!”元武帝等的就是这句话。
萧景玹进京这么多天,他没有把人送去元起书院,送去宫学,没给他找老师,就是为了等帝师回来。
唯有帝师,才能管得住萧景玹这个大懒鬼!
苏映淮很满意元武帝的回答,还想要说些什么,一个太监匆匆来禀报:“陛下,护国公求见!”
元武帝立马看向苏映淮:“冲您来的?”
苏映淮嗤笑一声:“老匹夫来得倒是挺快,两个小屁孩回家告状了,二十一岁了还告状,幼稚。”
上官振华大步走了进来,对着元武帝行礼。
随后冷笑的看着苏映淮:“哟!这不是那个只会耍嘴皮子,打不过我就飞上天,像老鼠一样逃窜的帝师大人吗?”
苏映淮瞥他一眼:“这位不是那个只会舞刀弄枪,蛮不讲理只会用蛮力解决事情的护国公吗?你大晚上不待在自个家里,来宫里做什么?怎么?知道老夫回来了,来讨几声骂吗?”
上官振华指着他:“你少给我在这装傻,你回京就回京,去欺负我孙女婿做什么?人家景玹刚刚遭遇了刺杀,身子弱弱的一个小伙子,正是需要关怀的时候,你二话不说就把人丢进湖水里,把他冻得浑身冰凉凉的,这会儿躺在床上,小脸白的跟纸人似的,你可真是够心狠的。”
苏映淮:“老夫什么时候把他扔进湖水里了?老夫只是手滑了!在湖里泡了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就病了?这体质比老夫的还差,不行,必须好好锻炼,太废了!太废了!”
“废什么废?锻什么炼?你想对老夫的孙女婿做什么?”上官振华皱眉。
苏映淮看着他:“萧景玹不仅是你的孙女婿,还是平山王的儿子,南宫宴和昭阳公主的儿子,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