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喊冤,却忽然看到萧景玹朝这边走来。
萧景玹怒气冲冲的朝他大喊:“你小子敢打我娘子,站住,我打死你!”
他飞快的朝着张二跑来。
张二爬起来就跑:“疯子,你们两个蛮不讲理。”
张二怕死萧景玹了,这人不讲理不说,还会带着萧族跟他一起不讲理,他不跑不行。
张二跑远了,溜回家里把门给堵上,生怕萧景玹和叶棠这两个发神经的找上来打他。
萧景玹飞快的跑到叶棠面前:“娘子,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六个煮熟的嫩包谷:“我没有偷懒,我是特地来给你送吃的,这是永禄拿来给我们的,让我们趁热吃。”
永禄是萧铁锤的大孙子。
他拿了一个嫩包谷塞进叶棠手里:“张二是怎么回事?”
叶棠:“我来的时候,他就在村口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想做坏事。”
她举了举手里的帕子:“我从他身上抢来的,是苏燕云的,这王八蛋还贼心不死。”
自那次分别后,苏燕云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在府城如何了,有没有找到姜秀杰。
叶棠收起帕子,咬了口包谷:“真甜。”
她和萧景玹并排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啃苞谷。
一个包谷吃完,叶鹏和叶平安、林成业才赶着牛车缓缓而来。
“爹。”萧景玹比叶棠还积极的跑上去。
“女儿,女婿,你们等久了吧,嘿嘿,这个给你们,是我专门给你们留的。”叶鹏递了两斤卤肉过去,里面有猪大肠、猪舌头、猪耳朵、猪头肉。
“今天的生意如何?”叶棠接过卤肉问。
叶鹏将牛车停路边,下来跟女儿女婿说了镇上的事情。
“冯天宝今天没来捣乱,咱们的生意好得很,一早上就将东西卖光了,最受欢迎的是冰粉。”叶鹏顿了下,又道:“近日镇上会有点乱,据说是县城里的那个杀人魔逃到茶树镇来了,捕快在到处搜寻此人,你们出门的时候小心一些。我们去县城打听过了,杀人魔连杀三人,官府很重视,据说知府大人给朱县令下达了命令,必须抓到杀人魔,不允许他再残害无辜女子,为此还派了个人来协助县衙办案。朱县令对那人极为恭敬,有他盯着,朱县令都不敢再鱼肉百姓了,不仅取消了入城费用,还开设粥棚给县城里的乞丐免费送粥。当然,朱县令暂且也无法帮助冯天宝来对付我们。”
叶平安也凑过来:“那人据说姓陶,若是能让他看清朱县令的真面目就好了。”
如此就能帮他们除去朱县令这个大患,冯天宝没了靠山,看他还如何作妖。
聊完后,叶鹏从兜里翻出一些碎银给叶棠。
“这是你的那一成分红。”
之后,叶鹏又从牛车里拿出一袋糕点。
“这个糕点你拿着,挺好吃的。”
给完了东西,叶鹏三人就赶着牛车走了。
萧景玹和叶棠刚回到院门口,就听到王成功几人一阵惊呼。
“咦?这个老头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躺在院子里?”
“他还有气,没死。”
“快把人扶起来。”
叶棠二人走进院子,便看到王成功几人将一个老头从地上扶起,把人扶到门槛边靠墙而坐。
“我头晕,我好饿......”老头有气无力的呻吟。
萧景玹看清他的样子,眸光微动了下。
叶棠皱眉上前去:“王叔,把人扶到屋里去吧,外面日头大。”
倒西太阳把整个庭院晒得发烫。
老头被扶进屋,叶棠倒了杯冷白开给他喝。
喝了一口水,老头就悠悠转醒:“我这是在哪?”
“这是我家,老人家,你可好些了?”叶棠关心的问。
“好多了。”
“您怎会来我家?”叶棠又问。
“我是来找我徒儿的。”老头目光游走,像是在找什么。
“你徒儿是谁?”王成功道:“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找。”
“他叫......”老头还未说完,忽然打了个哈欠,秒睡。
“老人家!”
无论叶棠几人怎么喊,他都不醒来,气息却是正常的。
王成功道:“他应当是困极了,先让他睡一会儿吧。”
萧景玹这时走进来:“我们家不留不明身份的人,镇上正在抓杀人魔,谁知道是不是他?”
王成功一行人一惊:“茶树镇上有杀人魔?”
萧景玹点头:“嗯,我岳父带回来的消息,不会有假,他让我们注意陌生人。这个老头来历不明,最好送去官府。”
叶棠蹙眉:“年纪这么大的杀人魔吗?看着不像。”
这个老头少说也有六十岁了。
“坏人的脸上可不会写着坏人两个字,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早早把他送走为好。”萧景玹上去将老头扛到肩上:“我去把他处理了,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不用管。”
他扛着老头就出了门。
王成功几人见他神色严肃,不似开玩笑,想到杀人魔的恐怖,到底还是没有阻止,任由萧景玹把人带走了。
叶棠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萧景玹离去的背影。
这货有点古怪。
黄昏,王成功一行人收工离开,叶棠准备了晚饭,两菜一汤,鸡蛋汤、卤肉、炒豆角。
菜炒好的同时,萧景玹闻着味儿进屋。
“这么快就回来了?人丢哪里去了?”叶棠问。
萧景玹:“在半路上遇到了两个下村巡逻的捕快,我把人交给他们了,这会儿那老头应该被关起来了。”
叶棠不再多问,两人安静用晚饭。
睡觉的时候,萧景玹期盼的问:“娘子,今晚可不可以......”
“不可以。”叶棠没等他说完就冷声打断。
萧景玹顿时蔫巴了。
夜里,两人又是隔着床单木板而睡。
半夜,萧景玹猛地睁开眼,看了眼屋顶,起身开门而出。
走到院子里,抬眼便看到,他家屋顶上坐着一个人。
“你个不孝孽徒,竟敢将为师毒晕送官!”屋顶上的人飞身而下,落到萧景玹面前,竟是下午的那个老头。
老头看着萧景玹,气得满头白发白胡都在颤抖,大声指责:“为师千里迢迢来找你,你不好好招待为师也就罢了,还敢把为师往外面丢,有你这样当徒弟的吗?”
萧景玹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你小点声。”
老头拿开他的手:“你怕什么?怕吵醒你媳妇吗?好你个不孝逆徒,成亲此等大事也不告诉为师一声,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没有。”萧景玹很绝情的道,抓住老头的手臂就往外拖:“走走走,别大晚上的在我家大呼小叫的,我媳妇的起床气很大,吵醒了她你我都得倒霉。”
“她一个小妮子,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老头挣扎着不走:“我不走,我就不走,你答应过要给我养老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这把年纪了,跑这么一趟容易吗?”
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赖:“不走,我不走。”
“我从未答应过要给你养老,也从未拜师,你不要胡搅蛮缠。”萧景玹厌烦的看着他。
老头指着他怒道:“你把我的本事都给学去了,竟不想认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
“是你逼我学的。”萧景玹冷哼道:“我不拜师,你就把我丢下悬崖,摔断了我一条腿,险些害我被野兽吃掉,我若是不学你丢在悬崖底下的秘籍,早就已经死在了崖底。”
“这种事情,你做了不止一次,我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若非我用性命威胁你,你还会来动我的家人。”
“这世上,有你这样残害徒弟的师父吗?”
老头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我这也是为了帮你变强啊,我若是不逼你一把,你岂能学会我的所有本事,现在你翅膀硬了,想翻脸不认人,没门。”
萧景玹扶额:“给你养老是不可能的,给你收尸倒是可以的。”
老头气得跳脚:“逆徒,你诅咒我死?”
萧景玹掏出一根银针:“你要是不走,我还会亲手送你上西天。”
“别动手。”老头后退一步:“我走,我这就走。”
他步步后退:“徒弟,那些人早晚都会找到你的,你是躲不了一辈子的,最重要的一点,元朝不会永远太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浅浅凉风。
萧景玹翻了个白眼,确定他是真的走了,才回了房间。
却不知,老头并未走远,他飞身来到紫燕山的一棵树上,睡在了上面。
“臭小子,想把我赶走,门都没有,我缠定你了,我倒是要看看,徒儿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把你迷成这样一副见色忘师的狗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