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的腿,跪都跪不住。”
“他命根子那里,怎么在流血,都流到地上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赶紧,放开,我......”有气无力的冯天宝被丢在地上,声音虚弱的嚷嚷着。
叶棠瞄了一眼冯天宝的惨样,见他的腿在渗血,纱布都被染红了,失望道:“腿居然没被砍掉,真是可惜。”
萧景玹用鼻子吸了吸,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药味儿:“不用可惜,他现在的样子比被砍腿了还要痛苦。”
冯天宝腿上的药有问题。
看到冯天宝如此凄惨,百姓们无比兴奋,都伸长脖子往公堂上瞧。
“陶大人好魄力,竟真的把冯天宝抓来了,他就不怕被县令大人怪罪吗?”
在场的百姓都不知道陶泉的官职到底有多大,能否跟朱县令抗衡。
百姓们下意识的看了朱县令一眼,只见朱县令脸色阴沉沉的,在冯天宝被带上来后,他就死死的盯着冯天宝,没有说一句话。
“冯天宝,他们几人状告你放狗行凶,撕咬孩童,调戏良家妇女,并将人逼死,强卖卤味秘方不成,拦路抢劫,你可认罪?”
冯天宝痛了一天,方才又被朱县令殴打,断了子孙根,此刻人浑浑噩噩的,丝毫没听清楚陶泉的话。
他只听到了狗、卤味、妇女这几个字眼。
“我的狗,被一个女人打死了,老子,不过是,放狗,咬一个小屁孩而已,那个女人就把,我的黑霸王,打死了,那可是老子,精心养了三年的狗,那个女,人真该死,我早晚,弄死她。”冯天宝说话沙哑,神志不清。
萧景玹赶紧大声道:“大人,冯天宝已经承认放狗咬人,请大人明察!”
陶泉瞪了他一眼:“你先别说话,等他说完。”
萧景玹撇撇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叶棠看了他一眼。
萧景玹不解,压着声音问:“你看什么?”
叶棠低声回答:“你今天真俊。”
萧景玹:“......屁话,你相公我是梧桐县第一美男,哪天不俊。”
叶棠笑笑不再说话。
冯天宝还在嘀哩咕噜的说着糊涂话儿。
“朱昌,好蠢,我和盈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好了二十年,他居然,丝毫未曾察觉,哈哈哈,盈盈不是我的亲姐姐,朱昌这个蠢货,被我们,耍得团团转,他配不上盈盈,盈盈最喜欢,的人,是我,朱昌的孩子,都是我的,朱昌不能生,我给他,下了药,他,不能生......”
冯天宝的声音不大,说出的话断断续续的,可也足够让在场人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大家吃惊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朱县令的身上。
他们听到了什么,冯天宝竟跟县令夫人苟合?
朱县令的孩子都不是他的,是冯天宝的?
冯天宝跟县令夫人不是亲姐弟?
叶棠一家人被惊喜到了,冯天宝是吃错药了吗?跟县令夫人苟合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敢说出来。
真是天助他们也。
瞧瞧朱县令的脸色,哎呦喂,跟彩虹似的。
朱县令被冯天宝的胡言乱语刺激到了,他扑过去紧紧捂住了冯天宝的嘴巴:“你闭嘴!闭嘴!”
他心里恐慌到了极点。
“把朱县令拉开!”陶泉淡淡道。
两个衙役立刻上前把朱县令拉开。
朱县令不甘的怒吼:“他在胡说八道,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朱县令,就算你是县令,也不能扰乱公堂!”陶泉冷沉警告道。
“冯天宝这会儿受了重伤,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说的全都是胡话,根本就当不得真,今晚的审问不能......”朱县令在捕快手里挣扎。
“堵上他的嘴巴。”陶泉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立刻有两个捕快拿帕子过来堵住朱县令的嘴巴,并将他捆绑在椅子上。
这一幕看得堂外百姓们一愣一愣的。
萧铁锤掐了掐自己的手背:“我没做梦吧,朱县令被绑了?”
萧铁木有点激动:“咱们梧桐县有救了,这位陶大人是有大本事的人啊!”
其余人反应过来,神情都有点激动。
没了朱县令打扰,陶泉继续审问冯天宝,诱导冯天宝说出他所犯下的所有大罪。
冯天宝就像是被人下了真话蛊,这会儿竟什么都说。
“调戏良家妇女而已,多大点事情,那些小贱人能得本老爷的宠幸,是她们的福气,她们不知感恩,还敢寻死,简直不知所谓。”
“我姐夫是县令,我是县令的小舅子,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敢跟我作对,我就让他全家不好过。”
“放狗咬人?哈哈哈,我还放狗吃人呢!我的私人小宅院里,埋了两具小乞儿的尸骨,是我的黑霸王留下的,哈哈哈......”
“没错,我的所做所为,我姐夫都知道,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官。”
“我这么会挣银子,他不护着我护着谁。”
“我杀人,朱昌埋尸,我陷害竞争对手,朱昌给我当靠山,我抢夺别人的东西,朱昌就……”
冯天宝的声音逐渐减小,气息变得无比微弱,他本就重伤,失血过多,这会儿又说了这么多的话,若非有张大夫的药撑着,早就没命了。
冯天宝吐露出的真相,彻底惹怒了在场所有人。
让宝子们久等了,今天被审核了,前文修改了一些冯天宝姐弟的内容,改成了非亲姐弟,大体的没啥变化,将就着看吧。
第66章 禁药
朱县令上任不过三年,冯天宝就在梧桐县混成了第一恶霸,但他欺负的基本上全是穷苦之人,那些有身份背景的人,他不仅不会去得罪,还会想方设法的去讨好,讨好不成,再用卑鄙手段陷害对方,就比如贺家。
冯天宝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朱县令也不遑多让,若非他给冯天宝当靠山,纵容冯天宝在梧桐县胡作非为,冯天宝一介小小商人,哪敢这般目无王法,视人命如草芥。
说到底,两人都是罪无可恕的恶人。
“杀了他们!”围观百姓们愤怒破骂:“杀了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陶大人,草民也有冤屈要说。”一个汉子从人群里挣脱出来,跪在了公堂之上:“大人,小人乃阳山村人士,半年前我带家中老娘来县城的云安堂看病,路上不小心惊扰了朱县令的车架,朱县令一怒之下踹了我娘一脚,害得我娘病情加重,瘫痪在床,如今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
他一站出来,人群之中,也有几个百姓站出来。
“朱县令一年前强买了我家好不容易猎到的野猪,当时他说银子先欠着,可后来我家急需银子向他讨要多次,他却是一文都不给,不仅如此,还让人把我还有我大哥毒打了一顿,害得我大哥瘸了腿。”
“朱县令搜刮民脂民膏,在城门口设点收入城费,每人至少要交三文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能幸免。”
看到这么多人站出来指控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的朱县令使劲挣扎,眼神凶狠的瞪着那些百姓,想为自己辩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听完百姓们的诉苦,陶泉冷笑着看了朱县令一眼:“一个百姓说你有罪或许是诬陷,两个百姓说你有罪也许是他们联手针对你,这么多百姓说你有罪那就说明你的的确确是个恶人,是个狗官!”
“身为地方父母官,你不为民着想,不做实事,反而欺压百姓,助纣为虐,你简直罪无可恕!”
“来人!”陶泉高喊。
他所带来的那些捕快立刻站了出来。
“你们分为两组人,一组去搜查冯天宝的宅院,一组搜查县衙内外所有地方,若有人胆敢阻拦,杀无赦!”
朱县令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陶泉。
像是在说,陶泉没有权利搜查县衙。
师爷、主簿、县丞几人也站了出来,想要阻止陶泉。
“你们几个胆敢多说一句废话,就休怪本官无情!”陶泉不等他们开口就直接拿出宝剑,拍在案上,冷酷无情的说道:“你们跟在朱县令身边,不可能不知道朱县令的为人,他所犯的罪过,你们也难逃责任。”
他顿了下又道:“你们若能将功补过,帮着本官找出朱县令欺压百姓的条条罪证,本官便在知府大人面前为你们说几句好话,对你们从轻发落。”
师爷几人闻言,立刻就安静下来了,下意识的看了朱县令一眼。
师爷在脑中飞快的思索了一番,陶泉是知府大人的人,他敢这般对待朱县令,只怕是知府大人授意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位新来的知府大人跟上任那位贪财好色的卢知府似乎很不一样,他大概是要用朱县令来杀鸡儆猴,震慑住其他县的县令......
这是要将梧桐县大清理了?
师爷扑通一下跪在陶泉面前:“多谢大人开恩,小人愿听从大人的一切安排,全力配合大人的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