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岭关三个字,在场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说,你快说,云岭关怎么了?是不是有你哥哥们的消息了?”许美兰急切地问。
萧忠回来这么久了,其他去充军的人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县衙这边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们心中可是一直在担心着的。
“大伯母,您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来。萧忠没有撒谎,云岭关的战事已经结束了,扶桑贼全部被打退,只不过为了防止扶桑贼卷土重来,率领大军打仗的那位护国公没有马上班师回朝,而是在云岭关做了安全部署,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护国公很厉害,云岭关一战死伤没有以前的战役惨重,安全部署已经全部完成了,所有去充军的壮丁,活着的都可论功行赏,领军饷归家,死了的,官府会发抚恤银。”
“我听府衙那边的人说,咱们梧桐县去充军的壮丁,有一半都还活着,也就个把月的时间,他们就都能归家,那里面一定会有我的哥哥们。”
“会的,一定会的。”
大家都很激动,也很期待。
萧五太爷抿紧了唇:“都快回家了,回家了好啊!”
......
“你说什么?”萧忠震惊的站起身,盯着萧义问:“那些去充军的人要回来了?”
萧义点头:“嗯,据说,活着的人还剩很多,咱们村的人应该会有很多活着回来的。”
“这......”萧忠捏紧了拳头,神色很不好看。
那些人要回来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快回来?
不是说至少也得一两年吗?
萧义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哥,你紧张什么?他们回来你不高兴吗?”
他紧紧盯着萧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萧忠后退一步:“没有,我该说的都说了。都是一个村的,要真的还有活着的人回来,我肯定会为他们感到高兴的。我,我去帮你嫂子烧热水。”
看着萧忠狼狈逃进厨房的背影,萧义皱紧了眉头。
......
萧族的人都很关心萧文业的考试成绩,好多人匆匆赶来了萧铁山家。
有村长萧学文,有萧族长,还有萧景玹的其他四个哥哥那边的人。
得知萧文业考上了秀才,去充军的人也快回来了,萧族的人都振奋了,立马就将这两个好消息传了下去。
萧景玹格外振奋:“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去买点肉来庆祝一下。”
叶棠睨他一眼:“现在什么时辰了,你还想去买肉,怎么去买,睡着去买?上山打猎去。”
萧景玹像个懒猪似的被叶棠驱赶着上了山。
萧铁锤一行人做完生意回来,刚进村就从乡亲们口中得知了萧文业考上秀才的好消息。
他们当即赶着牛车回了家中,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饭菜香味儿,几个孩子在门口玩耍。
看到他们回来,孩子们立刻迎过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爷爷,文业叔回来了,他考上了秀才,奶奶他们都高兴坏了,说今晚要做大餐吃。”
“六太奶奶和六太爷还去紫燕山上抓了两只野兔呢!”
“......”
许美兰一行人闻声出来,看到萧铁锤他们,立马将萧文业考上秀才和充军的人要回来的两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叶棠目光一转,在萧铁锤身后看到了她爹和弟弟。
“爹,平安,你们也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正要吃饭呢,今晚有兔肉吃,快进屋吧!”
叶鹏和叶平安笑成了花儿。
他们做了一天生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格外想念叶棠做的饭菜,这才来清泉村,不曾想会遇上这种好事,今晚有大餐吃了。
第71章 狗官被判斩立决
酒足饭饱后,萧铁锤一行人给大家说了县衙那边的事情。
“县衙大门紧闭,我们也不知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了,但据说陶大人已经动身去了府城,将朱县令和冯天宝的事儿上报上去,要不了多久,他们两人的罪名就会被定下来。”叶鹏轻叹道:“咱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哦,对了,集贤酒楼被查封了,官府要将这个酒楼变卖。”
叶棠闻言心中一动。
集贤酒楼要被变卖吗?
这个酒楼的生意虽然不如庭轩酒楼,但位置却极好,且极为宽敞,改造成生鲜大商铺最适合不过了。
只是她现在的银子不够用。
那么大的酒楼,至少也得上万两银子。
见天色已晚,萧景玹将叶鹏和叶平安挽留了下来,去老宅歇一晚,家里的客房一直为他们留着。
萧文业送萧景玹几人出门,叶平安和叶鹏赶着牛车绕一些路,萧景玹和叶棠走小路,在树下跟萧文业先说了一会儿话。
“你此次去赶考,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情?”萧景玹直截了当的问。
叶棠立刻看向萧文业,眼底闪耀着八卦之火。
萧文业点头:“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六爷爷,你果真是神机妙算,那萧义真不是个东西,竟敢给我下药,好在你提醒过我,防人之心不可无,出门在外,不可让水和食物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旦离开过,就不能再吃。”
他跟萧义是同族,按辈分来说,他还是萧义的叔叔,两人没有什么仇怨,去赶考时便结伴而行,住同一家客栈。
进入考场的前一天晚上,萧义说紧张的睡不着,找他说说话。他听见萧义的肚子咕咕叫,想着他家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他身为长辈关爱一下晚辈是理所应当的,就分了半个饼给萧义,中途他去了趟茅房,另外半个饼放在桌上。
回来后,萧义已经把他自己的饼吃完了,还说自己不紧张了,要回去睡了。
“我听着他的肚子还在叫,怕他没吃饱晚上睡不好,影响第二天的考试,就打算把另外半块饼也给他,谁知他不接,”萧文业一说到这里就来气:“我把饼塞他手里,让他吃了再走,他一直找借口拒绝,我顿觉古怪,想到了您的提醒,就撕了一块饼塞进他的嘴里。”
“您猜怎么着?他当即就把饼给吐了出来,我当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半块饼有问题,萧义肯定在上面动了手脚。我质问萧义,他死不承认,我说我不相信他,除非他把这半块饼也给吃了。”
叶棠摁住兴奋:“他吃了?”
萧文业得意的笑:“嗯,吃了,然后他晚上就一直往茅房跑。进考场的时候,人都虚脱了,我才知他在那半块饼里放了巴豆,臭小子拉得脸都白了,还不承认自己想要陷害我,他装傻我也跟着装傻,进入考场后,他隔一会儿就拉一次,然后昏死在考场上,被考官命人抬了下去。”
“这小子脑子有病,我又不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他毒我做什么?有本事去给案首下毒啊!”
“明知自己没考上,还不赶紧回家,偏要在府城里浪费盘缠,等着榜单出来,我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吗?他就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考上,不想早早回来丢人。”
“结果,我考上了,萧义那脸色哦,跟吃了粪便似的。”
“回来的时候,我本不打算再跟他一起的,但我们运气好,遇上了威远镖局的雷镖头,他也要回茶树镇,得知我们是来赶考的学子,就把我们给带上了,但不是免费的,每人要收十文钱。”
从府城到茶树镇要走很远的路,路上还会遇到很多危险,家里条件好的学子赶考时,有护卫的会带上护卫,没有护卫的就会请镖局的人护送,一个来回五两银子,雷镖头只收十文钱,就将他们送到茶树镇,简直太便宜了。
萧景玹和叶棠对视一眼,雷镖头已经回茶树镇了?那苏燕云呢?
萧文业轻叹:“六爷爷,六奶奶,萧义害我的事情,我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不想让我爹担心,以我爹娘的脾气,他们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会去萧义家闹的,没有确凿的证据,闹大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还得一肚子火。”
“萧义在我手里也没讨到一点好处,以后他要敢再来招惹我,我绝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萧景玹摸了摸他的脑袋:“你顾着同族情谊放他一马,不再计较这件事情,他可不一定会感激你,萧义心机太深,他敢害你就说明他压根就没把你当一回事。”
上次叶鹏给叶棠搬嫁妆,让全村人都看清了萧义的为人,那件事情过去还没多久,萧文业若真要去找萧义的麻烦,就算没有证据,村里人也会选择相信萧文业,认为萧义品德败坏。
萧文业点头:“我知道。”
他到底还是有点心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你知道就行,不用送了,我们自己回去。”萧景玹对萧文业摆摆手。
到了家,叶棠就说了自己想买集贤酒楼的事情。
叶平安吓了一跳:“姐,你可真是敢想,那么大一个酒楼,你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叶棠叹道:“我也只是想想而已,买是买不起的,我手上没那么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