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惨:“他们抓了我,逼着我给他们指路,我要是不照办,就会被他们杀死,我不想死......”
山匪老大被他无耻的话给气到了:“好个无耻小人,竟敢在这胡说八道,我们抓了你不假,可一开始我们只是想打劫你身上的钱财,是你自己说要加入我们的,你还跟我们说你们村里有户人家很有钱,有马车有大房子,距离县城很远,我们把那户人家偷偷打劫了,官府的人一时半会追不上来......”
萧义神情懦弱的辩解:“我没有,我只是......”
萧景玹打断了他的话:“别再为自己的过错找借口了,你再如何狡辩,也改变不了你带着山匪来残害族人的事实,你是萧族的罪人,是这个清泉村的罪人,你这样的小人,我萧族实在不敢再留。”
萧义神色大变,心中一慌。
“来个人,去将萧铁生喊人,将萧义从族谱上除族。”
“我腿脚快,我去!”萧文超快步出了门。
“我跟你一起去。”萧文武追上了他的步伐。
萧义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原来只是除族而已,区区萧族,他早已经不稀罕了。
萧景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轻笑了声,又道:“与山匪勾结是死罪,明早将这个被除族的杂碎同山匪一起送官。”
萧义彻底慌了,萧景玹却不再给他废话的机会,让人拿破布堵住了他的嘴巴。
那个山匪老大急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叶棠道:“你说。”
山匪老大虚弱的道:“我是血风寨的大当家血龙,官府悬赏五千两白银要我的人头,我可以把我的人头给你们,包括我藏起来的那些金银财宝,只求你们放过我身后的这些弟兄们,他们都是被我逼着当山匪的。”
叶棠看着他:“他们杀过人没有?抢过钱财没有?欺辱过女子没有?”
山匪老大下意识的想说没有。
叶棠却又道:“有。”
山匪老大反驳:“没有。”
叶棠冷笑着:“若今日战败的是我们,你们可会饶了我们,不,你们不会。老人、小孩、女人,你们都不会放过,你们会杀光这里的人,抢走所有粮食和钱财,绑走所有美丽的女人......如此,你凭什么让我们放过你们的兄弟。”
萧铁锤愤恨的道:“当我们是傻子吗?我们凭什么放虎归山,像你们这样的禽兽,我们就算现在把你们杀了,那也是为民除害,你们该死!”
萧铁山挥手:“把他们送官。”
其他人附和:“对,送官。”
山匪被关了起来,由两条狼看守着。
萧铁生连夜来到了萧宅,痛心疾首的将萧义除族。
张氏和萧二柱被人从床底找出来,拖拉着丢到了萧义面前。
得知山匪是萧义带来的,张氏二人都气坏了,拉着萧义打骂。
“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啊!怎么能跟山匪勾结在一起!”
“你把家里的银子都偷走了,就是为了去干这种事情吗?”
“你让我和你爹以后怎么活啊!”
张氏二人狠狠打骂过萧义后,又跪到了萧铁生面前,张氏哭得满脸是泪:“族长,求求你,不要把阿义送官,我们两个只剩下他一个儿子了呀!”
“阿忠没了,阿义不能也没了呀!”萧二柱哭嚎:“你们不能让我没有儿子送终啊,这是要把我们家逼上绝路啊!”
“你们早干嘛去了!”萧铁生没有任何动容:“萧忠和萧义犯错的时候,你们干嘛去了,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好好教导他们两个,子不教父之过,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你们能怪谁!”
“萧义所犯之错罪大恶极,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说不追究就能不追究的,我们不追究,官府的人也会来追究,那些人是山匪,是官府一直在通缉的犯人,就算我们不去报官,官府的人也回找上来。”
“萧义必须送官。”
“你们再敢阻止,我便将你们也除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唉!”
萧铁生转身要离开,张氏却忽然变了脸,指着他破骂起来:“说这么多,你就是想让我们家破人亡,亏你还是族长,却丝毫不帮自己人,去偏袒叶棠那个贱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是叶棠让你把阿义除族的,你在帮着叶棠对付我们......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跟族里的那些人一样,都是糊涂的蠢货,是叶棠的走狗......”
“混账!”萧铁生震怒不已,让人堵住了张氏的嘴巴:“做错事不知悔改, 还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你们简直无可救药。你身为母亲都是这种德行,难怪教不好两个儿子,依我看,你们家会变成如今的模样,都是你这个愚蠢的恶妇害的。”
“萧二柱,你要想日后家里太平,就赶紧休了这个恶妇!”
萧二柱低垂着脑袋不敢再说一句话,懦弱的样子令萧铁生厌恶至极。
“萧二柱,张氏,别让我再听见你们说六婶一句坏话,否则休怪我也将你们夫妻俩除族。”
张氏还想说什么,萧二柱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萧铁生甩袖离开,临走的时候让人把萧义关了起来。
张氏挣脱萧二柱的手,哭天喊地个不停,被萧二柱打了两巴掌,才老实下来。
第120章 萧景玹请吃席
这夜很漫长,乡亲们都不敢睡觉,生怕山匪还有同伙,他们轮流守着村口,还有人举着火把寻遍村里,以防有可疑的人躲藏在暗处。
黑暗中,有人在议论,好奇山匪是如何被萧宅的人打败的。
“他们到底是怎么打败山匪的?杀了那么多的山匪,还把山匪头子的手臂给砍了下来,那场面,实在是吓人得很。”王二虎举着火把走在前面。
他身后的王大虎环顾四周:“萧景玹不是说了吗?是陆安邦那些人打败山匪的?陆安邦当过兵,我都打不过他。”
“这话你们也相信吗?那些山匪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
他们讨论个不停,却都没什么结果。
王大虎和萧大树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两人并排走着,萧大树对王大虎道:“还记得萧文勇他们说过的话吗?他们曾说,萧景玹教过他们很多自保的本事,他们依靠那些本事,在战场上活了下来。”
王大虎点头:“那些本事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关键时刻却能保命,萧文海还救过我......”
二人一顿,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不再多言。
萧景玹只怕在藏拙。
至于叶棠,她只是一介女子,虽然干活很厉害,但是杀山匪是不可能的。
萧宅也是一夜未眠,下人们打扫了一晚上,才将血迹清洗干净,尸体被全部抬到了牛车上。
天刚亮,萧铁生、萧学文、萧铁锤一行人就过来了,足足来了六十多个人,他们自告奋勇的要陪着叶棠和萧景玹把山匪送去县衙。
这么一大群人赶着牛车、马车押送山匪和萧义去县衙,在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得知有山匪夜袭村子,路人们震惊又愤怒,对着山匪破口大骂,顺路要去县城的那些人皆跟在了清泉村的队伍后面。
来到县衙的时候,清泉村的队伍后面跟了成千上百人,还没进县衙就引起了官差的注意,新上任的县令何明达匆匆来升堂。
看到那些浑身是血的山匪和尸体,何明达震惊之余对清泉村无比佩服。
“你们村里是有什么高人吗?居然能杀死山匪,还抓了这么多活的。”
萧景玹语气慵懒:“我们村别的不多,就是当过兵的人多。”
他指了指萧文海、萧文勇一行人:“他们都是当过兵,在战场上杀过敌的好汉,区区几个山匪而已,我们村自是能对付!”
他将萧义的罪行道来:“这个人已经被除族,请县令大人严惩不贷。”
何明达才刚二十五岁,是个年轻又精明的县令,他只是一眼,就瞧出了清泉村这群人不简单。
这些汉子,一个个人高马大的,精神面貌都不是一般山野糙汉能比的。
尤其是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对年轻夫妻,好有气势。
何明达审问了一番,弄清楚了这些山匪的身份。
血风寨距离云岭关很近,护国公战胜扶桑贼之后,顺路带兵去清剿了云岭关四周的山匪流寇,血风寨便是其中一个,血龙是个挺有本事的人,只是不走正路,在护国公带人清剿隔壁山寨的时候,血龙提前得到消息,果断舍弃山寨带上兄弟们逃了。
护国公的兵一路追杀,血龙一伙人原本有三百多人,最后只剩下三十几人。
好不容易逃到了梧桐县附近,本想找个山头继续为匪,却发现此地成了闲王的封地,四处都有巡查的兵,当山匪不安全,可他们没有户籍,也成为不了普通百姓,便想劫点盘缠去其他地方。
他们打劫了萧义,那时的萧义风餐露宿多日,虽然很狼狈,却是书生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