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在这边也被精心的教养着,一切都很好。
那他便按着原来的打算,带着这些赏银回柳林村吧,柳林村毕竟是他的家。
李满仓笑着开口:“娘,看到你们都好,我也放心了。过两日我便回柳林村去吧。”
马氏脸上笑容不见了,她又掏出一枚新帕子揩了揩眼角,“你不跟娘住一起吗?这夏家有许多的院子,随便哪处你都能住。”
李满仓不想他娘难过,可是他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自然不能靠着继父生活。
他要回去支撑起李家的门楣。
李满仓望着他娘说:“娘,你都说了这是夏家,而我姓李。”
他如此一说,马氏眼泪哗啦啦就流了出来,她原本在柳林村守着没想再嫁的,奈何命运捉弄人。
现如今,夏敞对她好,对穗儿跟石头也如亲生。不说他是岩儿跟苗儿的亲生父亲,即便没有岩儿跟苗儿,如今这样她也说不出夏敞一个“不”字。
马氏说不出其他,止不住地流泪。
“娘,我也看出来了,他对你们都好,你不要难过。李家总要有人撑起来,我这么大个人扒着继父过活像个什么样子。”
李满仓笑着向他娘解释。
马氏抽抽搭搭停了哭声,她擦了擦眼泪,望着李满仓,过了好一会儿说:“你想回去便回去吧。只不过过段时日,阿乾要过来临阳向穗儿求亲。到时候,等穗儿的这个喜事办了,你再跟他们一起回去吧。”
“穗儿已经说好了人家?”李满仓着实有些惊讶。
刚才在主院有许多话也没有跟他说,马氏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茶,仔细地将李大田去后家里的情况,还有后面无奈香穗做了程家的童养媳,她接针线活养家碰到佟员外骚扰等等都说了一遍。
听她说完,李满仓气得双手紧握,“真是岂有此理,回去我非要给那姓佟的一些教训不可。”
马氏抓住李满仓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你不用生气,你爹,就是岩儿他爹已经惩治了那姓佟的。”
说起这个,便不由得又说了夏敞攻下玉田,将原来的知县跟佟员外都下了大狱,狠狠地教训了一番,才让他出钱后放了出去这事。
马氏说了那么多,李满仓听到这时,才觉着有些不对劲儿,合着她娘并不是嫁给了一个商人,而是嫁了官家。
而他的这个继父就是清风军的领袖,前段时日被当今圣上册封为武安侯的夏敞。
虽然夏敞是土匪出身,可如今也是有爵位的人了,李满仓深深吸了口气,好像完全放下心来。
香穗洗漱沐浴过后,带着岩儿跟苗儿回主院。
三人走到石头院门口的时候,她想看看她大哥洗漱好了没有,就带着岩儿跟苗儿走了进来。
来到堂屋门口,就看到她娘在跟她大哥说话,她就悄悄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马氏看到她,便笑着对李满仓说:“以前的那些苦恼都过去了。外面天都黑了下来,灶房那边该将饭菜摆上桌了。”
“阿娘,我才刚来怎么就要走?我还想跟大哥说说话呢。”
马氏要回去,香穗不依。
“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咱们过去前面用饭去吧。”马氏说着站了起来,娘几个说说笑笑出了院门。
厅堂的大圆桌上摆满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夏敞没有让丫头们去叫人,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等着他们。
马氏一进屋就笑着跟他说:“饭菜都上齐了,怎么没有使人去叫我们。”
夏敞笑:“忙完了,你们自会回来,做什么打扰你们。”
马氏望着夏敞柔柔一笑,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让她遇到了。
一家人围着圆桌坐下,李满仓坐在夏敞的身旁,夏敞拿出一小坛酒,打开就给他倒了一盏。
李满仓诚惶诚恐,受宠如惊,忙拿过酒坛给他倒起酒来。
夏敞端起酒,说:“这酒是仙酿,是咱们家穗儿的酒坊酿的,满仓回来了,咱们一起喝一个为他接风。”
李满仓跟夏敞端起酒,马氏、香穗还有石头他们三个小的端起了茶盏一家人好好的喝了一个。
喝完酒,夏敞给李满仓夹了一筷子炙羊肉,“尝尝这炙羊肉,也不知道灶房里怎么做的,就是比别处炙烤的有味。”
李满仓谢了夏敞,夹起羊肉吃了一块,软嫩多汁,还带着一股子清香味。
夏敞时不时地给李满仓夹菜,马氏心中高兴,一家人欢欢喜喜,客客气气地用了饭。
饭后,天也不早了,马氏就让几个孩子都回去休息。
主院这边,马氏将岩儿跟苗儿哄睡,夏敞拉过马氏在次里间的罗汉榻上坐下。
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对马氏说:“满仓之前也是行军打仗的,以后让他去清风军吧?”
马氏抬头望着夏敞,咬了咬嘴唇,说:“他说要回柳林村。”
夏敞无声无息地望着马氏,马氏垂下眼睫不看他。
“他年岁不小了,我想着尽快给他相看个媳妇,他以后回柳林村,有了媳妇也算是个有了家,我便不担心他了。”
夏敞沉默了许久,说:“玉田那边的田产铺子,咱们都给了穗儿。既然满仓要回玉田,不若将给穗儿的田产分一半给他吧。咱们再给穗儿补几处别处的铺子。”
满仓要回柳林村撑起李家,他怕是不会要夏家这边的东西。
马氏顿了顿,轻声说:“还不知道他要不要呢。”
夏敞笑:“都是从贪官那里得来的,不要白不要啊。”
马氏瞋了他一眼。
第215章 相互帮衬
起初,夏敞发下豪言,要给香穗田产铺子做嫁妆。她不禁就心生疑惑,他哪里来的田产铺子?
后面问了他才知道,最开始他们清风军每占一座县城,凡是发现当地的知县存在贪污受贿等不法行为,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家财尽数没收充公。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充公得来的产业统统用于维持清风军的日常开销以及各种军需费用。
后面为了便于管理,徐师爷提议,那些充公的田产铺子大部分都归于夏敞的名下。
凉王荣登九五之尊,他封了夏敞爵位,清风军都要向上头报备,上面会按需给予粮草军需。
那么原来的那些产业自然便成了夏敞的私产。
因此,当初他才有底气说要给香穗田产铺子做嫁妆。
夏敞将玉田那边的两百亩地,一个典当铺子,一个粮食铺子还有两个租出去的空铺面给香穗做嫁妆。
田产若是分出去一半的话,那就是一百亩地。满仓手里有一百亩地以后也是吃喝不愁。
怕就怕他不要。
他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夏敞让马氏找个时间跟李满仓说一说。
翌日,夏敞去了衙门,石头去了书塾。
马氏喊了李满仓跟香穗到跟前说话,她对李满仓说:“你爹原本想让你留在清风军中做事,我跟他说你想回玉田去,他便说给你一顷田。”
李满仓没有一丝犹豫地说:“娘,田产我就不要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们。我这里有银子,回去我自己买二十亩地就够了。”
香穗坐在一旁,没有言语,突然之间心中也有了打算。
她看向她娘,从她大哥说出不要田地这句话开始,她娘便是一脸的愁容。
香穗开口问她大哥:“大哥,你有啥打算没有?”
李满仓望向香穗,“我打算回家买二十亩地,将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
“阿娘,大哥反正都是要回玉田,不如让他给我帮忙吧?”
香穗说着看向李满仓,“大哥,我在玉田买了一处很大的酒坊酿酒,柱子哥现在跟着临阳这边的卢掌柜学管理铺子,春妮姐也跟着酿酒的师傅学酿酒。用不了半年玉田那边的酒铺子也要开起来。
临阳这边的铺子,还有玉田那边的铺子都要顾及到怕是很辛苦。大哥以后就做穗泉酒坊的大总管吧,帮我管理这两边的铺子,我给大哥二成的分红。”
李满仓笑,“那你干什么?”
香穗头一歪,“我留在酒坊酿酒,开发新的品类。我们现在只酿一款清酒,取名叫‘仙酿’。酿酒的方子里还有一种羊羔酒呢,我很好奇,还没有酿过。等我闲下来了,我就试着酿些羊羔酒这些别的酒坊没有的酒。”
香穗说起酿酒,眼睛里冒着精光。
李满仓看香穗是认真的,他也认真了起来,虽然之前他也跟着夫子读过几年书,可是近十年来他都是在战场上拼杀。
他哪有那个能力做她的大总管啊。
李满仓笑了笑,“大哥怕是没有那个能力,大哥就去酒坊里帮着酿酒吧。力气活大哥都能干。”
李满仓这样说,香穗不高兴了,“大哥,你不要妄自菲薄,柱子哥之前一直跟着大舅到处跑着给别人建房子,他就有信心能做好一个掌柜。”
妹妹不高兴了。
李满仓忙说:“那大哥也学着尽量做好,分红就不要给了,给工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