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
钱毫一介商人,能拿出异石,说明他的背后肯定有人。
这个人也肯定是协会的某个高层。
那么那个人为什么要将异石交给钱毫,再让他拿出来呢?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引起协会的注意吗?
还是说,引起她的注意?
第40章
怎么回来了
黎玖想到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条项链,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
这本身就是对方的一个局?
为的是让她接到这个拿回异石的任务,然后——
让那条项链出现在她面前。
让她想起从前那些不怎么美好甚至可以称之为血腥的往事。
可是……
讲不通啊!
黎玖内心更加地烦躁。
脑袋里一堆琐碎的线索掺杂在一起,却怎样也拼不起一个完整的真相。
该死的!
怎么这么费脑子!
“玖爷,现在怎么办?”
黎玖看了一会,又重新上了车。
“回去吧。”
……
夜沉如水,皎月如勾。
黎家老宅周围,古树环绕,松香阵阵。
老宅内灯火通明。
“爷爷,你怎么还不睡?”
黎玖刚进门,就看见黎老爷子坐在那里轻啜着茶。
闻言,黎老爷子看向她,抬手招她过来。
“回来了?”
“嗯。”
黎玖将鞋脱掉,换上了拖鞋,走到黎老爷子身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碧螺春?”
“嗯。”
黎玖听说这碧螺春是黎老夫人在世的时候最爱喝的茶,自她走后,黎老爷子就经常喝,算是睹物思人吧。
“爷爷,您大晚上不睡觉跑这来喝茶?”
黎玖觉得这老人家的心思可真难猜。
“等你呢?”
黎玖挑了挑眉,“等我?”
“听你父亲说你没有邀请函,却偷偷溜去了拍卖会?”
黎玖垂眸,漫不经心地拨弄这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
怪不得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没看见黎泓他们。
搞了半天是提前回来告状了啊。
真是幼稚。
自己说不过她就回来告家长?
“那爷爷也是这么想的?”
黎老爷子放下茶杯,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当然不是。”
“哦?”
“你要是真想去,直接和我说一声就行了,那邀请函我也有,何必偷溜进去。”
黎玖自回来之后就一直冷淡的神色终于绷不住了。
她咧嘴轻笑,眸中漾着暖意。
“爷爷,你这么宠我,别人真的要吃醋了。”
黎老爷子却是冷哼一声,“我宠你有什么用?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出去玩了那么多天,连家都不回,我看你是忘了还有一个爷爷了吧!”
说罢,他还瞪了黎玖一眼。
黎玖内心啧了一声。
听听!
这语气,太酸了吧。
她轻笑着开口:“哪能啊,忘了谁也不敢忘记您啊。”
“哼!少来。”
黎玖挑眉,哟!这是真生气了?
“爷爷,我不也是为了您好吗?”
黎老爷子要被她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气笑了。
“你跑出去那么多天连个电话都不打,还为我好?我看你是玩疯了!”
黎玖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虚,却依旧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真的为您好,我那个父亲不待见我,我要是待在这里,我们两个肯定天天都能吵起来,惹您心烦,万一给您气病了,没人疼我,我找谁哭去?”
黎老爷子哼哼两声,虽然脸依旧绷着,但是神色却好看了许多。
“那你今晚又回来干嘛?”
“这不是想您了吗?”
事实上,她还想念她的大床了。
但是为了黎老爷子的身体考虑,她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对了,父亲他们呢?”
黎玖回来的时候,眼尖的发现老宅里已经没有那家人的东西了。
“走了。”
“走了?”
不是说会在老宅里住几天嘛?
怎么突然走了?
“被我赶走了。”
“为什么?”
黎老爷子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哼!一回来就吵吵嚷嚷的,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小雲,今天回来哭哭啼啼的,好像是跟别人表白被拒绝了?对方叫陆,陆……”
黎玖好心地提醒:“陆少祺。”
“对,陆少祺,老陆家的那个。”
黎老爷子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的承受能力都太弱了,不就是被拒绝了一次吗?回来就要死要活的,让人心里发闹。”
黎玖心道,当众被拒,按照黎雲那个高傲的性子,要死要活也不奇怪。
“对了小玖,你今天也在现场,到底怎么回事?”
黎玖淡淡道:“哦,妹妹喜欢陆二少,不过陆二少已经有女朋友了。”
黎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胡闹!”
“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她还搞什么表白?想当第三者吗?”
黎玖善解人意地替黎雲解释道:“她也不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了,不然也不能伤心成这样。”
黎老爷子的脸色这才略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依旧很生气。
“强扭的瓜不甜,这小雲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听说她和陆家那个认识好久了,要真是有可能早就成了。”
黎玖抿了口茶,没说什么。
就黎雲那个智商,怕是想不通这个道理吧。
第41章
我能不能出去住?
说实话,以黎雲那脑子,可谓是凭实力作死。
能活到今天还蹦哒着。
不得不说她的生命力也很顽强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祸害遗千年?
算了吧,这么说有些侮辱祸害了。
“本来吧,他们一家人隔三差五的回老宅住几天陪我,我挺开心的,但是小玖你看看,每次他们回来,这个家都被搞得乌烟瘴气的,我看啊,以后他们用不着回来了。”
黎老爷子眸子里有些哀伤。
到了他这个年纪,最想要的就是子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
可是他这个好儿子,真是太过于注重权利了。
他现在有些怀疑,当年把黎家交到黎泓的手上,是不是做错了。
要不是他的大儿子无心继承家业,他又怎么会让黎泓来?
唉!
黎老爷子在那里低声叹气,黎玖就坐在一旁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说到底,黎家的这些事和她没关系,她也不好插嘴。
“爷爷,很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睡不着啊。”
喝那么多茶,能睡着才怪。
不过念在黎老爷子心情不好的份上,黎玖很贴心地陪他下了一盘棋。
厮杀了一会儿之后。
黎老爷子将吃掉的棋子扔进了盒子里,说:“你这丫头杀气太重,煞到我了。”
黎玖捏着黑子,看着棋盘上被杀的片甲不留的黑子,嘴角一抽,“那也还是您技高一筹。”
瞧瞧,这都把她后路给堵死了。
黎老爷子睨了她一眼,“那还不是因为你顾头不顾尾?年轻气盛没关系,但是不能有勇无谋,太过激进反而坏事。”
黎玖哂笑:“是是是,比不上爷爷您老谋深算。”
黎老爷子冷哼一声,“小玖,你性子太急躁了。”
这丫头平时看上去懒懒散散的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到了棋盘上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是爷爷您太厉害了,逼得我不得不孤注一掷啊。”
“那不还是输了?臭棋篓子!”
“是是是,爷爷您真厉害。”
黎老爷子放下棋子,忽然说道:“昨天……你大伯来消息了,说是……要回来。”
黎玖一愣,她大伯?
黎家的大爷,黎泓的亲哥哥。
当年执意不肯继承黎家,反而热衷于周游世界的黎沉?
说起黎沉,他是黎老爷子的长子,也是他最喜欢的儿子。
为人性子洒脱随意,倒是和他的名字极不相衬。
黎老爷子叹了口气,“阿沉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不稳重了。”
话虽如此,但是黎玖却没有错过他眼中提及黎沉时的自豪之意。
到底是从小到大倾注了许多心血培养的,自是与其他人不同。
“你说说,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却偏偏喜欢年轻人的那一套。”
“上一次来电话,说是他正在准备登山。”
“就他那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把自己摔断了腰……”
素日里一向寡言少语的黎老爷子,谈到黎沉竟然滔滔不绝。
黎玖立即打断了他接下来未尽的话,“那大伯他说那天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