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文姑娘!快从了我们师兄吧哈哈哈。”
“姑娘家的就不该打打杀杀,来我们师兄房中绣绣花,写写字,岂不快哉?”
“还有更多叫你快哉的活计!哈哈!”
……
一堆污言秽语几乎吞没了文双音,像扯碎她的衣物般羞辱她,叫她银牙咬碎,却毫无办法。
邵勇役却听得愈发上头。他干脆上前掐住这女人的脸,仔细端详,这清冷孤傲的模样确实深得他心,登时邪念丛生,不知想到什么,甚至狞笑着舔了舔唇。
文双音被恶心得当场作呕,狠狠拍掉他的手,自尊叫她豁出命去了!孤注一掷甩出手中折断的灵钢剑,苦练的剑招也全无形迹,只莽撞地冲邵勇役脖颈重重刺去!
“哼!找死!”邵勇役灵力一震,轻而易举击飞了文双音灵力微弱的断剑,**道,“这般不听话,废了你带回宗门!再好好享受也不迟!”
“师姐!!”
眼看着邵勇役捏拳就要击向文双音丹田废她灵核,被困在阵中的太行修士不约而同赤红双目,爆发出痛苦的呼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打断了邵勇役的动作。
“君上走这般快作甚?不知在下重伤在身么?
“话说君上,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叫您如此失控?
“在下只是无意抓了您的手,不必要如此气恼吧?
“君上这是要去往何地?不介意带在下一个吧?
“君上?君上?”
……
走在前头的慕汀夷使出了这辈子全数的涵养,叫自己无视后头这孔雀妖,但这聒噪的声音依旧不停在她雷区蹦跶!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慕汀夷咬牙切齿地转身,她身形修长高挑,只比谢孤衡矮小半个头,轻松揪住此人衣襟,漂亮的杏眼饱含怒意:“谢孤衡!别以为本君不敢废了你!”
谢孤衡却摆出十分无辜的脸色,有些委屈地摊手:“君上忒霸道,说话还不让。”
慕汀夷从未与这宿敌靠得这样近,这般一瞧才发现这孔雀妖的双眼狭长,眼尾微翘,睫毛纤细浓密,独属于孔雀的孤傲中又带狐狸的媚态,确实勾人,是一双极叫人心动的眸子。
可越是这样,越叫她厌恶!
她一时怒火陡升,也不管那劳什子的电击了,捏拳就要往他脸上砸!
就在这时,邵勇役一脸铁青地叫住了她。
自慕汀夷二人一前一后从山门旁侧的山路下来,文双音、邵勇役,包括在场的两宗弟子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目瞪口呆地望着这闲庭信步般路过他们的二人。
更过分的是——
这两个看着就不是他们任何一方的人,不仅边走边争吵,最后竟还旁若无人地站在山门前,站在他们两宗之间,自顾自地动起手来了!
十分之泰然自若地无视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十分之不尊重这悲恸欲绝的气氛!
简直没将他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简直将嚣张诠释到了极点!
这一刻,无论是太行剑宗还是阎刀盟,竟都立场暂且一致地感到了亿点点不满。
更过分的是,虽然那紫衣女子瞧着是真的生气,但被揪着衣襟的男子却始终笑盈盈,若是细品,那笑中甚至有点享受与宠溺。
所以不是仇人?
是小两口打情骂俏?
拜托!他们在生死决斗好么?麻烦给点尊重好么?
小两口有什么架去旁边吵可以吗?
他们还要抓紧时间打打杀杀好伐!
邵勇役今日上山就是为了踢馆子,主打的就是一个嚣张,怎可容许自己的场子被人拿去撒狗粮,第一个受不住,气势汹汹地道:“你们俩干什么的?不想死的马上给老子滚!”
慕汀夷余光将邵勇役一瞟,仿佛瞅见什么垃圾,连揍谢孤衡的心思都没了,有点粗鲁地将他推开。
谢孤衡正整理衣襟,忽而一个清丽好听的声音唤他:“谢……谢公子?”文双音不敢置信地起身,苍白的俏脸浮现些许惊羞,“我……我还以为我们再没机会见面了。”
他彬彬有礼地笑说:“又见面了,文姑娘。”但很快转头对慕汀夷道,“前些年游历结识的,只是普通朋友。”
闻见那句“只是普通朋友”,文双音羞怯的美目旋即添了些尴尬与失落,忍不住打量慕汀夷,心想:谢公子与这紫衣女人是什么关系?竟还特意与她解释?
慕汀夷也觉得谢孤衡莫名其妙,跟她解释做什么?
诶不对!
难道他是话里有话?所以其实不是普通朋友?!是在暗示文双音很特别?
剧情里的文双音跟众多谢孤衡的后宫一般,都是主动喜欢上他,并经过一些危难后,顺理成章同他在一起。
但现在剧情走向有变,难道谢孤衡是在暗示她,他暗恋文双音?
是了!
文双音可是谢孤衡第一个女人,算是大房的存在,当做求而不得的初恋就非常合理!
慕汀夷心念一动,不久前出现又很快消失的羁绊数值再次浮现。
当前羁绊值:7。
数值的增加更验证了慕汀夷的猜测。
果然如此!这“普通朋友”果然不“普通”!
虽然一分并不多,但他们二人都只是对话就已增涨分值,若是再相处一阵子,甚至直接撮合,恢复肉身岂不是指日可待?速度不会比她自己动手慢。
想通这点,慕汀夷于是勉为其难地端详起文双音,女修士眉
目的线条柔和又精致,鹅蛋脸美人尖,是个典雅秀丽的美人儿。
她瞧向旁人时清冷内敛,像朵冰原上静静绽放的雪莲,唯对着谢孤衡,独属于女子的娇羞叫她成了春时最美的桃花。
不过,慕汀夷向来对皮相这东西最是轻视,文双音的断剑与带血的脸颊,让她马上被慕汀夷打上了个“绣花枕头”的标签。
于是她长出一口气,对谢孤衡道:“虽然看上这种人,你一如既往没有眼光,但本君知道了,会助你拿下这凡人女子。”
谢孤衡:“?”
不是,你知道什么了?麻烦展开说说!
有些茫然的谢孤衡还未弄清慕汀夷的脑回路,再次被晾在一边的邵勇役终于暴怒,对谢孤衡吼道:“你这小白脸,原来是救相好来了!哼!老子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眼见邵勇役抡剑而起,文双音不由失声惊呼:“谢公子小心!”
谢孤衡早看清邵勇役招数破绽,但不仅未见他反击,堪堪举起的手竟还用来捂了嘴,十分脆弱地咳了起来。
原来是个没用的病秧子!
邵勇役心下嗤笑,已将他当做死物!灵钢剑上的动力灵石运转的速度再提一倍,骇然的剑风揭地而起,积雪飞扬如雨,带削铁如泥之势,直冲谢孤衡那截白如玉却脆弱的脖颈而去!势要将他斩首于此!
就在众人等着他血溅当场之际,簌簌洋洋的雪粒中,一抹流光溢彩的紫逆风而来,慕汀夷素手纤弱,却只以两指便稳稳接住邵勇役的灵钢剑,秀美的脸上透着凌人的倨傲,漠然道:“谁敢动他!”
第3章
003指南册你脸好烫。
眼前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那可是巨型灵钢剑啊!普通的灵钢剑已有五六十斤重,邵勇役的灵钢剑为配合其功法,乃是叫炼器师特意打造,足足有一百五十斤,即便没有注入灵力,挥起来杀伤力都不容小觑!
更何况,邵勇役方才为做到一击必杀,使了至少七成力道!携灵力的剑风之威足以劈山裂石,就是太行剑宗前掌门于成业在世,恐怕都做不到这般轻松接刃!
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头?实力也太过恐怖!
然而旁观者的惊骇还远不及邵勇役本人!
任他如何用力,手中灵钢剑却是再无法再往下分毫!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怎样一种绝望!
到底……到底怎么回事?这女子瞧着没什么修为,分明纤弱,可他的攻势就像面对一片汪洋,海面平静,却深不见底!不可估测!
邵勇役手持灵钢剑,根本无法进一步攻击,一时急得面色涨红,无奈之下只得选择撤剑。
慕汀夷察觉了他的意图,嘲讽一笑,干脆顺势曲指一弹,轻灵的气浪无声而去,“叮”的脆响下,邵勇役与那巨剑齐齐被推开了足足一丈,踉踉跄跄跌倒在地,很是狼狈!
“大师兄!”阎刀盟的修士们惊呼着上前搀扶,邵勇役自觉丢尽了脸,怒不可遏地推开同门,一张脸涨红到脖颈,满腔的杀意令他催动灵钢剑上灵石剩余所有能量,朝慕汀夷全力甩出一道厚实的剑气,同时大喝:“去死!!”
这愤恨的一剑确实威力凶悍,剑气甚至凝出了实体,闪着赤褐的光,即便在最后的文双音都感到了灼热的风吹过脸庞时有针刺般的微痛,不敢想象直面的慕汀夷又是如何凶险!
慕汀夷面色却依旧冷淡,反手将谢孤衡往后推了些,浅紫的绣鞋随意将地上一根枯枝踢起,就见她雪白柔荑捻那残枝,轻一甩出,枯褐的枝条瞬间化作一根锋利的箭矢,叫所有人如临大敌的剑气,轻轻松松穿梭而过不说,一举击中邵勇役的灵钢剑剑柄上的灵石,连带着来不及脱手的邵勇役被其所带的灵力震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