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骨对那些崇敬与期盼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对亚尼斯道:“将那鲛人送上我的马车,灵石我会差人一并给你。”
亚尼斯点头哈腰,笑得合不拢嘴,最跟着鹤骨一起出了会场。
——
琉璃笼被推入屋内时,慕汀夷已使用仙力将那银环破开一道口子。
将失效的金属丢开,被抑制的仙力终于回流,但对于解决自身的焦躁没有丝毫作用。
得赶紧逃走,找个地方先压一压这该死的身体!
琉璃笼的出口在顶端,她以琴弦撬开锁扣,刷一下自水中滑出,正待以鱼尾蛇行至窗边,屋外却传来脚步声,慕汀夷只得先躲起。
一身白袍的鹤骨入了屋内,不仅落了锁,还设了结界。
此人花了巨资买下她,虽然略有眼光,但用膝盖想都知道目的不单纯,眼下还隔绝了整间屋子,更毋庸置疑其险恶用心。
万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鹤骨竟是如此恶俗的下流之辈,慕汀夷痛斥此人秉性的同时,又开始叹惋其才华,心想真是老天没眼,竟赋予这样的人渣如此动人的灵械天赋,实乃暴殄天物。
或许才华与人品终究难以兼得吧。
慕汀夷躲在暗处,眸子闪着锋利的光。
就在鹤骨发现琉璃笼中空空如也,下意识沿着水痕寻找之际,她猛地窜出,半透明的、纤薄的金色鱼尾宛若一柄削铁如泥的金刃,于空中凛冽扫过,鹤骨猝不及防,身子只来得及往后一仰!
咔嚓——
那白色面具应声裂开,鹤骨额上带着一丝血痕的脸,就这样敞在了慕汀夷的眼前。
一张男人的脸。
熟悉的脸。
她惊愕地后退一些,难以置信地,哽咽地念出那个名字。
“谢……谢孤衡?!”
“是我。”谢孤衡指腹点了点额上的血,随意以袖子一抹,雪白的衣袖上的血痕红得触目惊心,他却无所谓地笑笑,“君上下手真是狠呢。”
“我……我不知道是你。”慕汀夷有些愧疚,更因为目前自己的状态无比尴尬,默默往后挪动鱼尾。
可越是着急时越是容易失误,方才滑出琉璃笼、蛇形都那般信手拈来且无师自通,可此刻仅仅只是挪了寄几寸,便慌地鳞片打滑,身子一斜便狠狠往地上跌去。
慕汀夷闷哼一声,却是因为自己被一双坚实的手臂揽住腰肢,湿漉漉的身躯便与谢孤衡紧贴在一起。
化作鲛人后,她便无需衣衫,胸口附着薄薄一层浅金色的鳞片,助她潜行时减少更多水的阻力,也不会走光,还将丰裕有形的身姿勾勒得更加迷人,让谢孤衡抱着她时,保持理智更加困难。
可这远远不是更致命的。
谢孤衡声音喑哑,低声问:“鲛人体凉,君上为何这样烫?”
慕汀夷脸烫得几乎要将自己蒸发,纤长雪白的手推着他宽阔坚实的胸膛,却因身体太热、被欲、望控制着,每个动作,细到呼吸都这样友人,落在谢孤衡眼中根本就是欲拒还迎。
她头昏沉地发现抱着她的男人,手箍得更紧,想要怒斥,发出的声音是无措的颤抖:“你……你放开,别管我……”
他俊美无比的脸顿时一沉,便蛮横地将她完全压入自己怀中,贴着她尖而长的耳朵,低哑的嗓音像气泡,性感得要命,却也致命无比:“你身上有别的妖族的妖气,没有我,你要怎么排出来?”
“那你……你要如何帮我?”慕汀夷艰难地用保持着与他不到半臂的距离,不知是她的还是谢孤衡的,总之呼吸好灼热,扑鼻而来的淡雅清香却也缠着她,难以摆脱,无法拒绝。
“真要我帮你?”谢孤衡浅金色的眸子中分明已刮起狂风骤雨,竭力地克制着滔天的欲望,可他还是扯住了疯狂的欲念,冷静地,君子地问,好似只要慕汀夷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离开。
可谢孤衡知道,慕汀夷也知道,此时此刻,不会有拒绝。
慕汀夷的整个脑海,整个身体,整个灵魂都在灼烧,不疼,却万分磨人。谢孤衡更是催化剂,她已到达失控的边缘。
她想,她不需要控制,她更不想,于是放任自己,点了点头。
下一刻,有什么难以忽视的硬挺抵着她覆着鳞片的鱼尾,慕汀夷脑中最后一根弦跟着断了,又听他说:“君上……若清醒了,可别怨我。”
作为高高在上的女仙君,慕汀夷其实对很多事不懂,是走了一遭才知道,譬如万俟野的妖力竟能将她变作鲛人,而谢孤衡又能设法将她变回。
方法其实也简单。
妖力就是力量,因而以多种形式存在,但念及慕汀夷身子不适,谢孤衡便决计以能让她最舒服的方式。
确实舒服,慕汀夷感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条鱼,雪白的又闪烁着金色的鱼鳞,被揉得发软,化成了海水,像盛夏阳光照耀下的海面,绯红,滚烫。
属于谢孤衡的妖力缠着她,在她皓白无瑕的肌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一片又一片印子,时而是吻造成的,时而又是咬啃的,慕汀夷已没有能力分清。
至于如何变回正常,她倒是有经验。
依旧是谢孤衡的妖力,灌入那浅的一层,将其内盈得饱涨,酸疼,化开,来回洗刷,像一股浪潮,疯狂,翻腾,沉沦。
于是金色的鳞片就这样自行剥落,像飘落的叶,铺了满地,与谢孤衡雪白的孔雀羽毛交错在一起,难分你问,缠绵悱恻。
那是个很大的房间,她被谢孤衡托着臀,或是鱼尾,她已分不清,总之临了很多地方,每个角落都几乎有她掉落的金鳞,哪里都充斥过她羞涩的压抑的声。
最后,残存的理智困乏地分辨,她几乎是变回来了,却依旧被圈在他怀中,孔雀妖背后舒展开宽大柔软的白色羽翼,将她紧紧困在翅膀绕作的巢中。
孔雀妖还在肆意亲吻她,认真敬业地为她清洁体内的旁人的妖力,虽起伏不停折腾不停,不过保证她不会再长出一片鳞,而全是孔雀的啄痕。
让她,完完全全,永永远远属于自己……
第50章
050鲛人泪谢孤衡:哪里来的野男……
慕汀夷醒来时,阳光明艳,熏香冉冉,碍事的琉璃笼不在,满地的鳞片、羽毛以及其他污浊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身上穿了干净的衣裳,里外都清爽舒……
嗯……也非完全舒适的。
即便是仙魄,对于她而言与肉身无异,只是动一动,不可言喻的疼痛像窜上的电流,害得她狠狠一颤,难耐地发出呻-吟,就如那几个不眠不休的日夜。
迟来的,也或许是延续的羞耻终于让女仙君捂住脸,指缝间透出的脸庞像熟透的苹果。
谢孤衡轻推门进来时,见着的便是这样的慕汀夷。他稳了稳手上的木托,镇定地坐到榻边,她果如预想那样将脸撇开。
二人被尴尬无比的氛围笼罩,叫人窒息。
还是谢孤衡先说:“温了点芫琼仙露,有助仙魄恢复,喝点吧。”
“嗯。”
慕汀夷伸手接过,二人指腹无可避免地稍一相触,也不知谁的颤抖,险些将这一滴便价值连城的仙露喂了被子。
她兀自仰头豪饮,浑身绷紧。
谢孤衡看不下去了,柔声开口:“君上,你不必……”
“你别说话。”她几乎要跳起来,谢孤衡从未见过这样不镇定的她,又听她红着脸迟疑地道,“我
现在很乱……让我想想,晚点再说吧。”
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都是几百岁的人了,有个露水情再正常不过,谢孤衡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好想,难不成要甩来几百几千万的灵石,当做那些天的服务费么?
谢孤衡还真认真设想起来,并离谱地觉得,若是慕汀夷的话,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既然已料想了最糟糕的结局,届时是划清界限,还是装作无事发生,他想自己也能坦然接受了。
他最终很顺从地点头,不再提及,转而道:“休息一会儿便出来,藏龙大人回来了。”语毕便端起瓷碗离去,贴心地留给慕汀夷洗漱换衣的空间。
可慕汀夷却只是望着他挺拔颀长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阖上的门扉后,流露无人察觉的怅然若失。
慕汀夷不喜梳妆,简单梳洗便出了门,早有侍从在外等候,恭敬地领着她出了垂花门,到得另一座院的前厅,多日不见的潼正与谢孤衡商议什么。
除却他们,其内还坐着一个少年,剑眉星目,俊气逼人,慕汀夷觉着眼熟,对上他那双深蓝璀璨的眼,当即想起正是与自己一道落难的男鲛白曜。
没了鱼尾和鱼鳞,规规整整地穿着衣衫,陡然一眼,还真有些认不出来。迎上慕汀夷带点调侃的眼神,白曜面颊一红,干巴巴地道:“消失三天,都干什么去了?”
三天了?!
慕汀夷一愣,下意识竟与谢孤衡视线交汇,二人都是触电般地纷纷看向别处,她清楚地发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灼热和小心翼翼,色厉内荏地回白曜:“我遵守了承诺,救你出来便是,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