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怎么解决的?”虽然他和奥地利公爵关系不错,但到手的皇位飞了他还真不敢确认奥地利公爵会不会冲冠一怒。
“还有什么办法,只能看看能不能给奥地利公爵一点补偿了,幸好这时候耶路撒冷缺个国王,你想办法撮合了他和伊莎贝拉二世结婚,这件事才算解决。”话虽如此,但玛蒂尔达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高兴,相反,她似乎更生气了,“好不容易把她哥哥的事解决了,莉莎德又整出幺蛾子,她在结婚前跟佛兰德斯伯爵私奔了。”
“......啊?”腓特烈瞠目结舌,为自己素未谋面的大闺女捏了把汗,这比海因里希的悔婚还离谱,至少海因里希的事还能算正常的婚约变动,莉莎德这可是奔着把人得罪死去的,“她原本和谁订婚。”
“和杰弗里,杰弗里等了她十年,十年啊,她早跟我们说她想和佛兰德斯伯爵结婚就结啊,至少杰弗里不至于单身到快三十岁,三十岁时你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了!”玛蒂尔达哀叹道,“杰弗里还好,他是我们养大的,不至于因为被悔婚就直接跟卡佩王室联合了,问题在于佛兰德斯伯爵,他跟法国公主也是订了婚的。”
“然后呢?”他觉得法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然后跟法国打了一仗啊。”玛蒂尔达绝望道,“虽然我们一直关系就不好,但这种羞辱还是挺不好意思的,我本来都跟我表姐谈好了把阿图瓦还给他们换他们不追究阿方索悔婚,结果我表姐的儿子年轻气盛直接开战,行吧,那只能打仗了。”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不过路易九世比他爷爷好对付多了,他有个弟弟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我们估计活不到他兴风作浪的时候了,交给理查头疼吧,总之结果就是佛兰德斯独立了,低地那块莉莎德她自己去管,我现在不想看到她,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们什么才被他们两个这么折磨!”
那你还是欠得挺多的,腓特烈想,不过这话他不敢对着玛蒂尔达说。那边,玛蒂尔达打了个哈欠,叹息道:“我跟君士坦丁讨论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就是我们以前养孩子确实太不上心了,连他们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都不知道,所以我现在决定洗心革面认真养孩子,我的两个小宝贝超级可爱,哎妈妈又想她们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再度正色道,“所以,你们的孩子呢,你们也生了孩子就把孩子扔老家吗?”
“海因里希就在西西里。”腓特烈说,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玛蒂尔达说他的真实家庭状况,“至于莉莎德,我没有见过她,除了梦境里。”
“那她现在在哪里,你总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她死了。”他说,“你告诉我,你生下她后就把她掐死了。”
“你------”玛蒂尔达猛然站起来,她的脸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脸色,最后转为换对腓特烈的审视,“所以,你做了什么?”她盯着他,“还有,‘我’现在在哪里,你们并没有一起生活,你们也不可能再生下孩子,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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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挺不做人的。”
在听玛蒂尔达简述了她的感情经历后,腓特烈做出如下评价,他现在充分理解为什么玛蒂尔达会把他和贝娅特丽丝一起踹下床,她没有把他们一起捅死已经算她克制了。“我以为你会认同他的行为。”玛蒂尔达冷冷地说,“在你眼里,你只是在惩罚背叛了你的妻子而已。”
“从中世纪男性的行为出发,这样的认知并不奇怪,我们不能因为他某些地方表现出超越时代的才华就忽视了他本质仍然逃不开凡人的弱点,但我不属于这个时代。”腓特烈叹息一声,转而正色道,“我能理解,但我不会辩解,这是错误,错误就要付出代价,你之后采取任何报复都是合理的行为,只要你也愿意承担代价。”
“但你没有犯错。”玛蒂尔达说,贝娅特丽丝和父母的亲近不是作伪,另一种可能下,她确实可能会拥有世俗意义上的幸福,她母亲曾经这样期盼过,“对,我知道如果我也做出同样的事,我的玛蒂尔达也不可能原谅我,所以我一开始就在规避这种犯错的可能,你们是不同的人,但也是同一个人。”
不同的人,同一个人,因为在人生的不同节点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她们也拥有了不同的人生......“那你呢?”她看向他,她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是羡慕吗,是不甘吗,为什么她遇到的腓特烈会将所有的残忍都留给她,这个腓特烈却不会,“你和他也是同一个人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说过,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我所生活的时代超过一切颂词中赞美的地上天国,有幸曾经见识过那样的世界,我又怎会屈服于中世纪的黑暗和野蛮呢?”他说,他抚摸着他手上的一枚戒指,嘴角挂着笑容,但目光仍很认真,“如你所见,我们共享了皇权与荣耀的同时也视彼此为人生最重要的伴侣,虽然我们曾经错过了一些事,但这样的人生确实是幸福的,一定程度上也是轻松的,但另一种意义上,这样的人生同样剥夺了我们在绝望和孤独中不断抗争、去追求更卓越自我的可能,我们不能,但你能。”
“他曾经带给你的幸福和爱情是真实的,他对你造成的错误和伤害也是真实的,他所改变和塑造你的东西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他犯下的错误也理所当然会被你一一奉还。”他比了一个手势,“那么,回到你自己的人生中吧,虽然可能不会知道结局,但我觉得你会赢,没有人比你更坚强,也没有人比你更狠心。”
“谢谢。”她低声说,面前,她所面对的仍然是那张脸,但她奇异地没有再对这张脸抱着本能的憎恨和抵触了,她站起身,推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长长的回廊,腓特烈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内心深处轻轻叹息,逝去和错过的终究不可挽回。
他不知道平行世界的自己和玛蒂尔达会怎么发展,但幸运的是,他的玛蒂尔达没多久就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她对他控诉道,她靠在他怀里,拖长了声音,既是撒娇,又像控诉,“你太可怕了,如果我背叛了你,你也会把我绑在床上生孩子吗?”
“你觉得我敢吗?”他苦笑道,他自己也很震惊平行世界的他居然能这么勇,玛蒂尔达这种女人也是你能囚禁play的吗,“玛蒂尔达,你对你自己有点信心,腓力二世都做不到的事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所以1204年你去匈牙利是因为对我太有信心了吗?”玛蒂尔达问,一听这件事,腓特烈就头皮发麻,他知道玛蒂尔达又要翻旧账了,“你明明可以来巴黎找我,结果你把我扔在巴黎跟法国王室一家斗智斗勇,你信不信你要是再晚来三个月腓力二世真的跟我结婚了?”
“你快别提那件事了。”腓特烈举手投降,某种意义上,先知优势其实坑了他一把,毕竟他所知晓的“历史”中其实并没有玛蒂尔达的存在,他哪里知道安茹红和卡佩蓝会上演一出比《冬狮》还要抓马的家庭伦理剧兼宫斗大戏,“好了,我不替平行世界的我背锅,当然如果你想体验一下‘绑在床上’和‘生孩子’,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处理另一件事。”
“什么事?”
“贝娅特丽丝,你今天早上把她踹下床了,现在她在隔壁生闷气。”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你该去哄孩子了。”
“你为什么不哄?”
“我已经哄了一早上了,我谢绝继续加班,不是说好了以后谢绝留守儿童和丧偶式育儿吗?”
“行吧。”玛蒂尔达叹了口气,她站起身,径直来到贝娅特丽丝的房间,“贝娅特丽丝。”她清了清嗓子,朝她伸出手,“过来,陪妈妈玩。”
贝娅特丽丝正在玩布偶,听到妈妈的声音,她有些激动,但又有些生气,所以她故意十分用力地“哼”了一声,拿起一个新的布偶玩以示自己对早上风波的委屈,对此玛蒂尔达早有准备,她打了个哈欠:“看来贝娅特丽丝现在不需要妈妈了,也对,那妈妈只能去找康斯坦丝了,以后妈妈只陪康斯坦丝玩.......”
“不!”贝娅特丽丝立刻慌了神,扔开布偶三步并作两步地飞扑到玛蒂尔达怀里,身后的腓特烈不忍直视地闭上眼,而玛蒂尔达哈哈大笑,抱起小女儿在她柔软的小脸上狠命亲了亲。
作者有话说:
和鹰徽线的联动番外,本来想把正文修完以后再发的但番外拖得有点久了还是先发,具体情节开鹰徽后可能会改
正文(主要是最后四分之一)修了一半了不过还是不太满意,可能修文战线会很长,慢慢来吧
第193章 红衣线联动(1)
“她是你的妹妹。”
在他的私生子到来后,病榻上的理查一世道,他已奄奄一息,但还是努力看向那个小女孩,顺着他的目光,塞萨尔看清他妹妹的脸。
那还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女孩,一个漂亮、精致、柔弱地仿佛一触即碎的小女孩。“父亲。”她细碎地低泣着,她将她柔软的小手放在理查一世的手上,哀声道,“不要离开我,您答应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