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藜见机闷哼用出全力躲到岑则身后,把他当人肉盾牌。
岑则转身搂住徐藜,抬腿踢向古露儿,刀指古露儿左臂。
古露儿侧身躲过,她明显比逖木纳武功更为高强,只是双方都有伤员在身,逖木纳更是躺在地下,血流不止,比徐藜惨上许多。
古露儿见状,只能先撤,徐藜见她背上逖木纳踩着木门冲破瓦片,瞬间逃之夭夭,不见踪影。
蜡烛焚烧,霹雳震响。
岑则手指颇为颤抖,用力抱着徐藜。
“呜呜呜。”徐藜疼痛难耐,还有点不为人知对于岑则的火气,她只能哼唧表示岑则放开她。
岑则随意扯下狐皮外衫,裹住徐藜颤抖的身子道:“无事了,我来了,我来了。”
徐藜欲抬手捏向颞骨太穴,就见岑则咳出鲜血吐出血块,昏昏欲坠。
岑则感觉快要窒息,呼吸不畅,他看着徐藜发白的眉眼,又流离到她突兀的红色血洞上,仿佛被那血光烫到,移开目光,忍住昏沉说:“我带你就医,没事的,别怕。”
岑则死死抱住她,冲向外面,徐藜摸到他后背血红,微微失声,她对着岑则说:“你先缓一缓可好。”
徐藜立马入戏,说不感动是假的,但肩膀上的疼痛让她又有些迷茫。
岑则抬起头来,看她仿佛从害怕中回神,眼眸中的阴郁微微消散。
岑则紧紧搂
抱着徐藜出了阴湿之地,吹哨打马急行离去。
第22章
撬开牙关
金乌西沉、将军府前厅内,徐藜被岑则平缓放置在软塌上。
古木雅闻迅赶来,半跪在塌前,撕开徐藜衣领……
为徐藜止血后走了出去,古木雅就看见站在门外的岑则愁眉不展,他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处,眉头紧锁,又观他平日里身姿颀长的身子微微弯曲,往地下延伸去。
此景此态,伤痛折磨着他,他本该是难过的,但岑则须臾就挺直了腰背,姿态实在有些悠闲悠哉,浑身透露的只有高贵颓然之态,当然,无视他被血染红的衣物与发白手指的话。
古木雅不忍再看,走上前向他禀报徐藜并无大碍,但伤口愈合还需要静养一月有余。
岑则听闻只是淡淡道:“多谢。”
屋内,徐藜因为疼痛并没有睡着,她闭眼假寐,她在思考怎么才能离去这是非之地,她是想要岑则庇佑,但却不想为此丢了性命。
此时肩膀不间断的疼痛丝丝传来,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念。
岑则就是在此刻悄然走进屋内的,他无声无息坐在塌前一言不发,直直用愧疚眸色看着徐藜,深沉长久的注视着她,就在徐藜想要翻身避开灼灼目光时,她听到:“徐三姑娘远赴千里,到底因何而来,恕我愚钝,岑则与姑娘不该多有交集,我们不是一路人。”
徐藜听闻陡然睁开双眼,思绪翻腾,有晦暗,有怒火,她幽幽叹气,不到一刻钟,她又变了,她如何能真的放走岑则这个大腿。
她睁眼露出受伤模样,忍痛抬手,和脸色一样惨白的食指虚点他皱着的眉头,窗外突然狂风肆虐,檀门吱吱响动,岑则墨发所系布条与鬓发齐齐舞动。
徐藜见他低下头颅,她哑然笑道,颇为自嘲:“男女大防,授受不亲,藜儿三番四次,呕心沥血制造偶遇,强忍祖母怒火,家姊嘲笑,只为见都督一面,只为……,您为何不懂我的心意,或许都督您都懂,你只是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冷漠看我深陷其中,却不言不语,看我如那台上的戏子娇柔造作勾引您,您就这般开心。”
徐藜转身,伤心流泪,伤口被牵动,她痛呼出声,哭的声响更大,岑则骤然起身,叹气,缓慢道:“你不愿看到我,我离开就好,不要再动。”
他避开了话题。
徐藜小声抽噎又道:“既然最难之言都已经出口,藜儿什么都不怕了,只求都督一句话,我心悦与你,罔顾性命远赴追来,只是担心都督,都督你呢,可有一点对藜儿的心动?”
徐藜顺势转头,目光直接,灼灼逼人。
岑则听闻手指蜷缩,瞳孔骤然涣散,喃喃:“何时?”
徐藜要怎么形容这时候的他,听到她大胆破腹告白后仿佛被雷劈中,久久不语,像是失了魂魄。
徐藜有些不合时宜想笑,苦笑。
他在做什么,她这般模样,他听闻无悲无喜,更无斥责,只是怔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任风肆虐,屋外雨滴不合时宜噼里啪啦响起,他还是无动于衷。
败他所赐,徐藜心情随着雨水被淋湿浇了个透顶,虽然他无错,但也有他刻意放纵她的缘故,她才这般大胆,他躲不掉的,徐藜无赖想。
她其实恼怒他现在的模样,伤口疼到她开始泛恶心。
她皱眉闭眼,岑则这才开口:“你我之间没有可能,岑某就当没有听过姑娘之言。”
听到他焦急离去的脚步声,徐藜扶着伤口跑下塌,不管不顾拦住他,不等岑则反应错愕,徐藜闭眼垫脚轻触上他微凉的唇瓣。
淡然沉木香气扑鼻,呼吸交融,两人都怔忡不已。
四周悄然变得寂悄,只余激荡心跳在四方之间跳跃摆动。
双唇相触,徐藜见他没有推开她,便慢条斯理试图撬开他的唇口,小舌刚触碰了一下温热,他便回神推开她,徐藜身后无支撑,颓然跌倒在地。
岑则耳朵红透,徐藜失神看着他凸起喉结,那处都仿佛都染上了胭脂色。
岑则突然笑了起来,很突然。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在强忍欲望,克己守礼,他缓缓单膝跪下,眼眸深邃阴沉阴郁,炙热瞳眸快要把她灼伤融化。
岑则右手捏住她的后颈,晦暗盯着她的浅色眸子道:“徐三,你在逼我。”
语毕便赴了上来,徐藜惊呼没有来得及出口,就被他吞入腹中。
岑则喉结滚动,她的牙关被轻易撬开,他专注吸咬着,心无旁骛。
他又急又重,徐藜不耐,呜咽出声,滋滋润啵声被雨水淹没,二人腰腹同时酥麻,岑则更加急不可耐起来,拉近她,用力舔舐。
夏雨下个不停,屋内白烛流下眼泪。
分不清过了多久……
徐藜发白面色变得红润,二人呼吸声或娇媚,或紊乱直钻耳膜,徐藜呼吸有些不畅,便假意捶打他,岑则慢慢松开她,唇瓣微微移开,扯出迷乱淫丝。
徐藜抬手擦拭唇瓣,岑则面色黯淡,又要弯腰俯上,徐藜受到惊吓,急道:“我不擦了。”
岑则这才正了身子,扶她起身。
徐藜坐稳,不敢抬头看他,一副小女儿姿态。
岑则本来沉重心情骤然愉悦,突闻她曝出真心,他是害怕的。
是的,他害怕,他不懂他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从小被教导要克制守礼,况且他认为女子娇弱,是麻烦,回想第一次见徐藜,她比现在更加赢弱,小小一只站在雍容华贵的宁安面前,岑则却看出了她眸子后面的倔强,还有那点不为人知并不光明的小心思。
他不喜这般女子,他想这种姑娘娶回家,家宅都会不宁,但他却不得不承认,第一面,她灼灼看向他时,他回望她,视线相触,他的心奇怪跳动起来。
古木雅在门外欲要推门而进,岑则一肚子话,最后归结一句:“我会对你负责。”
门被打开,古木雅与岑则打了个照面,岑则微微点头,示意她进去,便抬脚离开。
古木雅叫住岑则,对着他的背影道:“将军不能再乱动了。”
岑则本就走的缓慢,听到古木雅之言,只是点头,没有转头。
徐藜面前设有屏障,隔着凤凰图案,她什么也看不清,看不清岑则在面对古木雅时的神情。
古木雅放下木盏,惊讶扶正身子摇晃的徐藜,问她:“姑娘,为何哭?”
徐藜只是笑,笑着哭。
她抬头注视着古木雅,闷声道:“痛。”
古木雅松气,只当她伤口痛,安慰她:“姑娘好好养伤,不到月余伤口自会愈合,到那时就不痛了。”
徐藜凄然一笑,她是痛,不止伤口痛,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她不敢相信,她这便有了庇佑,她就要脱离前世阴影,挣脱皇后魔抓。
上了药的徐藜,一朝松懈,沉沉睡去。
*
日头高挂,流民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吵得徐玉不得安生,客栈客人们都在安静休憩,有一两个恼怒的与徐玉一样,打开窗门,欲将开口辱骂,官兵就开始挥刀,砍向流民。
啪,在官兵看过来之际,徐玉与辱骂之人纷纷关窗。
直到徐玉所住房间的隔壁传来响动,她才从刚刚的景象中回神。
关窗举动,不仅打破了寂静环境,还引来官兵搜查。
官兵来势汹汹,拍打门扉,“开门出来,搜查。”
徐玉示意青杏上前,青杏颤抖打开门,官兵鱼跃而至,个个凶神恶煞,腰别大刀,肆意乱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