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要到徐家时,此刻徐家也又闹了起来。
寿长院内,沈氏在徐藜被绑走后,心绪不定,不知何人这般大胆,她虽也担心三孙女安危,可却无能为力,不能报官,要不然徐家其他姑娘再难定亲。
她只能关闭徐家大门,骗过众人,梨花院大火,三姑娘灭火时受伤,纳采私下定下就可,本就是一家人,无需繁琐多礼。
这般就掀过,其他人也深信不疑,她私下派人找了一夜,却毫无线索,直到隔日晨时,岑则送来一封信,她才得知三姑娘无逾。
刚放下的心,又因信中之言而啾起。
徐藜神不知鬼不
觉回府后,她就去探望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孙女。
徐藜回来便发热,手脚冰凉,沈氏来时,她刚安慰好蜜桃躺下。
沈氏无需她起身问候,直接道出目的:“到底何人绑走你的,你怎么又与岑则联系了?”
徐藜叫蜜桃扶她起身,让祖母挥退伺候之人,这才谈谈道:“藜儿被绑花楼,醒来前听到那老鸨说她是皇后之人,受皇后之名绑走藜儿,要给藜儿一些教训,至于什么教训,便是那找人玷污藜儿。”
徐藜想到当时凶险,便泣不成声,哭诉道:“是岑将军路过,救了藜儿,如果不是岑将军,藜儿可能都没命回来见您了。”
沈氏听到皇后,便瞬间了然于心,却还要装作讶异,道:“皇后娘娘与你何时有怨?”
徐藜低下头隐去冷敷,破碎道:“藜儿不知。”
沈氏却知,可是她想不通皇后为何突然发作徐家,还是徐藜,可是因为她亲生女儿徐玉,毕竟徐玉与徐藜最近嫌隙太多,可这也说不通啊,姊妹之间小打小闹,皇后不该如此兴师动众。
可不管什么原因,皇后都不该如此歹毒,用女子清白毁一姑娘,还是她颇为亏欠的徐藜。
沈氏稳了稳心态,摸了摸徐藜刚洗过如绸缎墨发,道:“你放心,祖母会查清缘由,如果真是皇后,祖母也会庇护你不再受伤。”
恰巧听闻徐藜归家的徐玉,跑来看热闹,又被皇后刁难,徐藜现在最不想见的便是徐玉,她央求祖母,带二姐姐回去,她要休憩。
徐玉却不听,她昨日也不在府,而是与她的亲生母亲中宫皇后魏姬,得以相认。
她也知晓了是母亲不愿见她伤心,所以绑走徐藜,教训她,让她不敢在与她作对。
徐玉对于母亲是皇后一事,并不是很能接受,可突然有一个这样强大,全国女子表率的母亲,她很快隐藏了伤心,只想攀附她,让欺负过她的人后悔,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徐藜,她这个以前怯弱,一场大病后开始三番四次找她麻烦的三妹妹。
徐玉无视沈氏,也不再给沈氏行礼问候,只自顾自不顾阻拦闯进徐藜闺房。
沈氏怔在原地,立马想到昨日下人来报,徐玉一日都不在府上,不知去向,当时沈氏一心在派人寻找徐藜,心绪不宁,哪里顾得上徐玉,只当她是又贪玩出府买衣裙去了。
以前也是这般,一到家中有什么大事,徐玉都找借口出府玩,美其名曰无聊,可今日见徐玉如一只得胜归家的战斗鸡,想到不久前她说漏嘴之事,想必徐玉也有所怀疑。
徐玉与魏姬相认了。
沈氏发觉这一点了,徐藜也隐隐猜到了,毕竟徐玉连祖母都不屑一顾,前世就是这般,在知晓她亲生母亲是皇后后,便对家中之人颇为反感,可以说不善,连礼貌都不再。
“三妹妹,可是从花楼回来的。”徐玉笑着盯着徐藜道。
面对徐玉游离在她身上灼灼目光,仿佛看到什么痕迹才能罢休,沈氏在一旁大怒:“玉姐儿,你对你妹妹做甚,还有不可胡说,你三妹妹一直在梨花院,从未出去。”
徐玉无视沈氏,上前就要撕扯徐藜身上睡觉所穿薄衣。
蜜桃不敢动徐玉,在一旁踱脚,此时,梨花院门外也围了一圈人,徐玉来时,就派人传话,让所有人都来梨花院。
得了银子的奴仆们,乐意过来,都偷听着屋内动静。
“别装了,你都被恶人玷污了清白,怎么还有脸面回徐家,我要是你我直接一头撞死了。”
徐藜因为发热,浑身乏力,被徐玉轻易扯开衣领,霎时春光大泄。
徐玉带来的男仆,站在屋外眺望床榻风光,好再蜜桃及时关闭门窗,这才不至于让徐藜失了态。
沈氏大怒,差点晕倒,她对着张妈道:“还不快去拦下。”
张妈刚碰到徐玉胳膊,就被徐玉侍女隔开,推倒在地。
沈氏一时间浑身气息往头顶涌去,站都站不稳,脚底打滑,蜜桃及时扶住沈氏,在一旁怒骂:“放手啊。”
沈氏一股气下去后,冷声对着徐玉狠狠盯着徐藜的面容道:“你疯了不成,还不住手。”
徐玉可不会收手,直到看到了她想看的。
徐藜身上果然有伤痕,其他地方还好,光滑干净,只有心口处泛着淡淡青紫,可这也够徐玉兴奋了。
徐玉两眼放光,扯过徐藜无力身躯指给沈氏看,“祖母您看,三妹妹果然失了清白。”
第38章
徐玉示威
沈氏被气到将要吐血,徐藜酸软无力,愤恨眸色见祖母快要跌倒,使劲推开面前嘴角噙笑徐玉,正要给徐玉这个过分女子一巴掌,却被徐玉身旁侍女察觉,推搡她跌倒在地。
徐藜一个不留神,后脑下颈碰到床角,瞬间流出丝丝血水。
恰巧这时,蜜桃一阵惊呼,盖过了屋外徐穆望冷声质问:“都在胡说什么?”
徐穆望远远就见梨花院门口站满了奴仆,一个个垫着脚尖交头接耳,“你们说三姑娘真的失了清白吗?”
“那肯定失了,二姑娘都这般说了。”
“还是长得太过惹眼,歹人怎么不绑其他姑娘。”
“羞死了,快别说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激烈。
快要入夏,满院飘着快要含苞待放结果花香,飘来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但怎么也无法疏通徐穆望在听到这句话时愤怒淤堵的心情。
他抬步走过去,挥退见了他之后一哄而散奴仆们,走近徐藜屋内。
徐玉带来的家奴拦下他,口气生硬:“不能进。”
徐穆望听到屋内混乱脚步声,哭泣声,还有沈氏苍老却大声说着:“还不快去寻郎中。”
徐穆望怔了一秒,才回神推开家奴大步走进。
吵闹刹停,徐玉不善望着走来怒火破天徐藜未婚夫,三房养子,她名义上的兄长,嗤笑道:“英雄救美啊。”
徐穆望无视嚣张跋扈徐玉,他直冲冲抱起徐藜,身型不稳,问她:“可还好?”
沈氏眸光往一脸笑意看好戏的徐玉身上一定,果然看到那皇后安排在徐玉身边侍女挡住她的目光。
沈氏彻底明白,徐家养了十六年的姑娘变了,变得目中无人,背靠大山,狼子野心,眼中再无她这个祖母,再无徐家。
可她身为徐家之主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徐家,尤其满屋子孙儿奴仆面前没了威严,沈氏对着张妈道:“擒住玉姐儿,去祠堂。”
徐玉听闻这才把眼色转到沈氏黑沉面上,她身旁侍女见状拦住张妈不让,沈氏嘴角极快速下沉,眉头蹙紧,谈谈道:“不就是回到了母鹰身边,你当祖母没有法子治你了?”
听到这隐晦暗示之言,徐玉面颊笑容微微停滞,不自在的往已经被徐穆望抱到床榻上,充耳不闻这边动静,闭眼假寐的徐藜身上。
徐玉心绪被此话牵动,又想到昨日与母亲分别时的母亲的交代。
“玉儿,徐家你谁都可以不怕,但你那祖母你还是要敬着点,不可耍性子。”
徐玉当时被很多情绪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只胡乱应下。
现在脑袋里才浮现出昨日母亲叮嘱,可她还是想不通,母亲贵为皇后,怕她祖母这个老妇人做甚。
徐玉低头假装没有听见,往徐藜身旁去还要嘲讽,终于逮住机会了,不好好羞愤徐藜一番,她如何罢休。
沈氏见状彻底恼了,怒斥一旁踌躇不前张妈,道:“还不快去。”
张妈立刻领会,一咬牙推开徐玉侍女,徐玉这个侍女是会武功的,刚才张妈上前来拉扯徐玉,她轻易便推翻了有些笨重的张妈,还以为沈氏身边的张妈只是一个虚胖奴仆,没有威胁。
不料她发了狠竟然这般神气,徐玉生活在徐家多年,也从未见过张妈如此狠戾一面。
张妈确实会武功,而且功力在徐玉侍女之上,只是多年不施展,如果不是沈氏那坚硬许可眸子,她也不会这般暴露在众人面前。
徐玉一被带走,梨花院彻底恢复安静,沈氏最后出门,对着满脸复杂的徐穆望,冷气还没有消散,道:“你也走吧,还没有大婚,男女不可同
屋。”
徐穆望自己也知晓他今日直接闯进姑娘闺房不可,便没有否认,起身跟着沈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