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冯旭勉开始怀疑人生,“周南哥?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他上次见周南哥是去年,周南哥不长这样吧?
完全是两个人。
贺安良无言,没有为自己做介绍的意思。
周沁来介绍:“我爸妈认的干儿子,因为年纪比周南大,所以成了大哥。”
冯旭勉寻思着,干大哥啊,原来不是自己记忆出问题……不是!阿姨姨夫为什么认了干儿子!
关键这人看起来和他们就不是一类人。
不管表弟怀疑人生的表情,周沁吃完米筒,问贺安良是来看望干爸干妈的吗?
她知道贺安良全家没搬离县城前,住的是单位分配房。
听婆婆说搬走后,房子由单位收回了。
往后他们一家人回家探亲,都是暂住贺安良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家是宽敞的独立小院,也在城里。
不管他住哪里,都不可能住她现在的家附近。
这片区域可没有宽敞舒适的住宅给他住,旁边还有人因为公共区域吵架。
贺安良过来,应该就是来看她的。
她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
贺安良今天正好是骑自行车来的,单手抱着一大包米筒,自行车车把手的位置分别绑着花生和红枣:“嗯,不方便吗?不方便我就先走了,东西你拎回家吧。”
周沁:“不方便,你先走吧。冯旭勉,我手里拎着料酒酱油不方便,你来拿那些东西。”
她接受他送来的东西了。
冯旭勉心想,姐,你是真不客气。
贺安良突然不是很想顺她心意来了:“真的不方便我去做客吗?”
“你要去做客也行,走吧,不听他们吵架了。”贺安良的存在不是个秘密,他硬要让她家亲戚知道他的存在,她无所谓。
可能是听到他要一起走,他自己能拿东西,冯旭勉就没动静。
贺安良主动问周沁:“酱油料酒提着累不累?”
他一开口,冯旭勉总算反应过来,接过姐姐手里的酱油料酒壶。
周沁不拿花生红枣,选择抱着一大包米筒,贺安良则是推着自行车和他们一起走。
到了家楼下,冯旭勉先一步带着酱油料酒上楼。
周沁把米筒交给贺安良,她来把自行车停在不挡路,又能从自家窗户看到的位置。
自行车锁好后,周沁重新抱回米筒。
上楼的时候,她心里好笑,抱过那么大一捧的花,第一次抱那么大一捧的米筒。
回到家里,周沁能感觉出表弟什么都没说,妈妈在厨房里,没见到她面,只听到她回来的动静就问她打料酒酱油怎么打那么长时间?
周沁只说路上碰到大哥,说几句话,旁边又恰好在吵架,他们就停下来看了会儿热闹。
她在说谎,只有贺安良知道她在说谎。
冯旭勉也不知道姐姐是先看热闹还是先遇见大哥的。
他看到姐姐的时候,姐姐已经和大哥站一块了。
“我去倒茶。”在妈妈吩咐前,周沁主动去倒茶。
钱珠兰见是干儿子来了,连忙洗手擦手,过来嘘寒问暖。
阿姨不住在城里,没听说过干儿子的事,闻言,问姐姐前因后果。
家里杯子不够,周沁干脆给除了自己外所有人倒了一碗茶水,倒完趴窗户看楼下的自行车。
妈妈和阿姨简单解释几句。
认干儿子的理由已经越来越充分了,尽管在别人听来还是不可思议。
冯旭勉本就很难坐得住,贺安良在,他更坐不住了,想站姐姐旁边,可惜过不去。
客厅放了三张床,一张桌子,若干椅子小板凳,落脚的地方不多,干哥坐的位置刚好堵住了去姐姐旁边的路。
走不过去,他只好不动了。
说完认干儿子的缘由,钱珠兰对贺安良提起女儿的成绩:“沁沁期末成绩进步很大,就物理一门不及格,沁沁,拿试卷给你哥看看。”
贺安良主动站起来,让出给周沁通过的空间。
周沁走到床边,钻进床帘里,捣鼓了会儿才把试卷都拿出来。
贺安良将椅子搬到她床边,另外给她拿了把椅子,就放在自己坐的椅子旁边。
周沁把试卷交给他,将椅子挪开一些。
在别人看来没挪出去多远,她也是相同的感觉,只能说聊胜于无。
椅子挪开,她又拿了根米筒,坐下来吃。
钱珠兰看出女儿接受的态度,招呼妹妹和外甥一起来吃米筒。
先前不好意思当着贺安良的面,招呼妹妹外甥吃他送的米筒,女儿吃了,代表可以拿来招待妹妹外甥。
周沁能感觉到阿姨本来用打量的神色看着贺安良,在妈妈说期末考试,她拿出期末试卷后,收回打量神色。
有点相信干儿子的说法了。
原先肯定误会成女婿了。
哪有女婿当着岳母和亲戚的面,看女儿试卷,讨论分析难题的。
活像班主任上门家访。
此时贺安良身上散发着强烈的人师气场,冯旭勉彻底坐不住,拿两根米筒出门。
他最怕老师。
阿姨没管他,径自和姐姐聊起来。
...
贺安良不打算留下来吃晚饭,只是过来送东西,并亲自告诉她,他已经回来县里了。
她不可能主动打听他什么时候回来,只能他自己来通知。
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贺安良要离开,钱珠兰拿出两包在外打工儿子寄回来的年货当回礼,周沁送他出门。
到了楼下。
“以后不要没看清楚就吃别人送到嘴边的食物。”贺安良还记着这事。
周沁没有呛声的意思:“知道了。”
今天是她大意了,她的问题,她会改正。
“偶尔可以写信给我。”他每次寄东西都会附带详细地址。
一直是他写信寄题集文具给她,她连一封回信都没有。
“不要,嫌麻烦,你以后别莫名其妙递吃的给我吃了,确定知道是谁吗?就乱喂。”周沁拒绝。
说话一点不客气。
周沁恢复成了“老样子”,贺安良也是,恢复成了好脾气的样子:“确定知道是你,不会认错你的。”
“你快走吧。”
“嗯,我先走了。”
贺安良骑自行车离开,周沁上楼。
前头很想问他今年是一个人回家过年还是和家人一起回来的。
忍住没问。
不能给他,她开始在意他的错觉。
回到家里,周沁听见妈妈阿姨说话声音。
贺安良一走,阿姨把想问的都问出来了。
周沁给自己倒了碗茶水,听妈妈阿姨聊天。
她这态度,端的是光明磊落,甚至造谣起来:“安良哥应该在学校谈了个家境不错的对象,我要是能考进他读过的学校就好了。
虽然我家条件不出挑,但是我妈把我生那么出挑,我再聪明点,什么对象拿不下来?”
家里条件哪是不出挑啊,分明是差,很差。
不想妈妈伤心就换个委婉的说法。
钱珠兰听了女儿的话,乐呵呵:“你现在的成绩就不错了,将来找到好工作,对象随便挑。”
周沁在阿姨开口前,把矛盾转移到亲大哥身上:“干哥不愁对象,我不愁对象,二哥也不用怎么愁,给二哥安排相亲,只要女方答应下来,他就都行都可以。
最让人发愁的是亲大哥,别说对象,能有份稳定工作就不错了。”
第23章
转移
她将矛盾转移给亲大哥是非常正确的,非常明智的。
大哥可以说是妈妈的“心腹大患”,一提起大儿子,妈妈就愁眉苦脸。
阿姨忙劝妈妈先过完年,过年不许骂孩子。
钱珠兰:“今年过年不骂他,过完元宵再说道几句。做什么事情都没定性,真不知道像谁了。”
周沁:“是啊,搞不明白,是不是出生的时候抱错孩子了。
现在让他相亲找对象,就是多个骂他的人而已。”
只要不借她的光,让大哥当一辈子老
光棍,在家干家务也挺好。
谁和他结婚都能气出病来。
“你哥回来,你少说他几句,我看出你哥更怕你。”钱珠兰想起来叮嘱女儿。
她能看出儿子挺怕女儿。
兄妹俩从小不对付,一直保持微妙平衡,女儿今年性情小变,就把儿子训成鹌鹑了。
钱珠兰没亲眼见过女儿训儿子的场面,是从儿子态度看出来的。
周沁:“好吧,我也等元宵后再说,让他先好好休息半个月。”
说什么?
只要大哥听话,她就不会念叨他,兄妹俩是能保持相安无事的。
...
“出门去见哪个朋友啊?妈怎么不知道你在老家有那么多朋友能见面?”
一家四口前天中午刚回来县里安顿没多久,儿子就说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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