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住在这样无聊的家里，年纪又小，除了看出好像也没什么太多可做的事。
下层基本都是教材和相关的辅导资料，按年级的顺序排列好。
江伊嘉看到其中几本习题册相同的都有两本，抽出其中之一。
小学五年级的习题就是全英文版，她一翻开，就看到中间被撕去了几页，再往后就是空着的。
这时，房间的门也被敲了两声，梁家逸结束应酬回来。
“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了。”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书册，他走过来，缓声道。
江伊嘉把有撕书痕迹的那面展示了下，语气里有点小意外：“你小时候还脾气还挺暴，写不出来题就撕书发泄，我都没干过这事。”
梁家逸把她手里晃着的习题册拿过来，插回书柜，很平淡地说：“不是我撕的。”
江伊嘉突然想起上次过来时梁诗琪跟她说过的，他小时候在伯公家里同住的几个堂弟看他不顺眼，偷偷溜进他房间里拿过他的作业本。
“不会是你堂弟他们撕的吧？”
昨晚和今早吃饭的时候，那几个坏心眼的堂弟也都在，只是饭桌上人太多，互相也都没说上什么话。
梁家逸：“好像是，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可能是第二天要交的作业。”
江伊嘉往书柜上的隔板一拍，忿忿道：“这也太过分了，你没去骂他们吗？”
时隔太多年，梁家逸对十岁左右的事的确印象不深了。
“没有，但我应该告诉爷爷和学校老师了，他们会被教训。”
那时梁昱丰他们对他也就是小孩子恶作剧的程度，对家里突然冒出来的私生长子梁序之才是充满恶意。
相比而言，他住在这栋房子时的生活说不上多安逸，但也并没有太难以忍受的。
当然，都是那些堂弟教养不好的结果。
江伊嘉一时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会儿，她才咬着牙道：“要是那时候我跟你一个学校就好了。”
梁家逸眉梢微抬，“怎么好？”
江伊嘉很理直气壮地说：“我肯定帮你欺负回去，以暴制暴！反正不会只是告诉家长和老师，你都不知道，我在京市的时候我那个弟弟也老是来招我，但每次都被我揍得边哭边跑、边跑边哭。”
听她这语气，‘以暴制暴’都好像成了个值得宣传提倡的正面行为。
梁家逸笑了下，还真顺着她的思路想，“我十岁的时候，你才七岁，要怎么去揍人？”
江伊嘉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可以叫上我的小姐妹啊。采用人海战术，十个七岁小女孩围殴一个十岁小男孩，还怕打不过吗。”
梁家逸脑中浮现出画面，结束这个小萝卜头暴力大混战话题，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头，“刚才睡好了吗？看起来这么有精神。”
思及昨晚，江伊嘉生怕他又在暗示什么，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坚定地小声道：“梁同学，你这三天的额度已经全预支完了，别再想压榨我！”
“……”
**
春节假期结束前，两人就先回到家。
江伊嘉原本是打算在家窝几天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假期，但梁家逸这资本家本人都不消停，初五就回集团处理工作。
同天，她也收到茶茶发来的消息，说叶程安已经联系上了，人在国外。
梁家逸的下属也一直在帮忙找人，听说是取得了联系，但对方还在讨价还价，企图从他这得到更多的好处，来交换赵莲娜指使他的证据。
纪霖家里在叶程安目前所在的国家有点关系，估计也没想跟人好好交流，根据茶茶的暗示，他应该是雇人使了点什么手段，直接找到叶程安全家人门口。
‘威逼’比‘利诱’见效快，眼看着年都没过完，叶程安就把该交代的交代了干净，甚至连录音和聊天记录都有。
江伊嘉把她打包过来的文件看了一遍。
早在去年叶程安跳槽过来之前，赵莲娜就提前联系了他，给了他数额不菲的报酬，让他来她们的工作室上班，给她提供信息。
去年年底，赵莲娜又追加了酬金，那笔钱足够让他们一家人在国外过上相当有品质的生活，令他在工作时做些明显的‘失误’行为，能够让他们借题发挥。
江伊嘉她们当即去吴思婕家开了个小会，把必要的录音等证据都按逻辑链整理出来，设定好时间在各社交媒体的官方号上发布，还找了行业内的几个博主帮忙转发。
三人坐在桌边骂这些人都骂累了，吴思婕道：“也不用像之前他们黑我们一样花大价钱买什么热搜，能让客户和同行看到就足够了，你们觉得呢？”
茶茶点头：“同意，他们纯粹就是什么都不懂钱多烧得慌，娱乐圈的瓜大家都吃不完呢，谁没事干会把注意力留在一个小设计公司上，转眼就不记得了。”
“而且当时那个流量都是他们花钱砸上去的，我看梁总那边让人撤下去之后，压根就没什么人讨论。也就我们官方的账号还有人来骂骂…但我合理怀疑那些本来就是其他竞争对手，或者闲的没事干的键盘侠。”
江伊嘉也认可这种处理方式。
当时他们烧钱买热度的行为还是想拿她做文章，进而再引到梁家逸身上。他们毕竟不是公众人物，隔三差五在大众视野中曝光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江伊嘉想了想，“等澄清之后再找律师问问吧，他们这种不正当竞争行为应该违法，看看能不能起诉。”
就算罚不了多少钱，赵莲娜搞出来的这些也是板上钉钉的行为。现在她们都有证据，她就属于伤敌一百自损八千，商业贿赂、恶意竞争，对她工作室的负面影响不会小。
商量完正事，吴思婕看了眼正在飞速戳着手机发消息的茶茶，突然想起
什么似的，好奇道：“是纪霖帮你找的人，还费了好大劲？你上次不是说，你们不小心睡了一觉之后，关系就挺尴尬的吗？”
又提起这起意外事件，茶茶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
“是尴尬啊…虽然我们都商量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人脑又不可能真能做到消除记忆，反正再之后见面就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过我跟他说了叶程安那件事之后，他也是主动帮我的，出事当天也整晚都没睡觉，到处帮我联系朋友。就是梁总出手实在太迅速，他也白联系了。”
江伊嘉听她叭叭了一堆都没说到点子上，托着下巴追问：“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已经不尴尬了，能继续当朋友？还是打算将错就错谈个恋爱？”
茶茶说别人的时候妙语连珠，轮到自己，变得吞吞吐吐，“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现在还是朋友，他也没说要谈恋爱。帮我搞定叶程安应该也就是补偿的意思吧，唉，但也不用他补偿什么，都是成年人了，发生这种事我肯定也有责任。”
“……”
江伊嘉直击关键，“那你想不想跟他升华一下友谊啊？”
吴思婕附和：“对，你怎么想，你喜欢他吗？还是睡了之后还认为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那到底是怎么会睡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那天是喝多了吗。”
茶茶说完自己都觉得理亏，如果喝多到人事不省的程度，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意外。如果彼此都尚且清醒，那这理由就一点不充分。
“诶呀我也不知道，再说吧，今晚我家里还有客人呢，先走了，晚上发澄清帖的时候我和Eliza一起带一下评论风向。”
江伊嘉和吴思婕对视一眼。
正准备说些什么，她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梁家逸：【黄越泽他们约今晚打牌，去吗？】
不提倒好，他这一问，江伊嘉的牌瘾还真有点冒上来。
从前每年过年，江家一堆人凑在别墅里没事做，能组好几桌麻将局。
梁家虽然也打，但基本都是中年人一桌、老年人一桌。余下的小辈江伊嘉跟他们也不太熟，加上还有很多讨厌的人，她也没想参与。
她回复过后，梁家逸过来接她一起吃了晚饭，去上次的茶室。
难得他不是最后一个到，两人进包间的时候，郑启朗还没来，只有黄越泽和他太太正坐在沙发上聊闲天。
黄越泽看了眼时间，“郑启朗估计是被家里人绊住了吧，他家过年人也多，说要迟到一会儿，也不知道要等他多久。”
梁家逸环视一周，清淡地说：“这不是人已经够了吗，四个。”
“？”
黄越泽看向他，不太确定地问：“四个人，那不是把你也算在内吗。怎么，你终于打算跟我们一起玩了？”
梁家逸把外套递给侍应生，就往牌桌方向走，“嗯”了声，轻描淡写道：“来之前查过规则。”
“哟，梁总转性了啊，行。”
黄越泽笑着走过去，拍拍自家老婆的肩膀，乐呵呵道：“从小到大第一次逮到这机会，某些人总算是落在我手里了，这跟财神爷上门送钱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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