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公主的怨种姐妹重生后_宇宙第一红【完结+番外】(162)

  耶律青野望着她的脸,一字一顿道:“他告知本王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呢?大概就是那位马大人所说的长公主求救的事,长公主来求救的消息早就在他们重兵出城之前就到了,只是宋知鸢当时聪明的没有选择向争端不休、互相推诿敌视的朝堂去求救,而是来了北定王府。

  因为她知道,乱世要重兵,北定王才是那个真正能帮她的人,而她,需要用一点点小东西,来将北定王拉到手心里,等到二人同出城之时,再假装听到这消息,顺理成章的向他求救。

  提到“马大人”,宋知鸢心里面那点侥幸荡然无存,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下来,她像是人被剥净了衣裳、丢到了人群中一般,羞耻难言,悲哀难当。

  他的声音那么冷,让宋知鸢隐隐又觉得恐慌,她想要靠他更近,下意识贴过来,伸出手去捂他的下半张脸。

  当察觉到他翻涌的愤怒,冰冷的目光时,她本能的想要捡起来之前的那一套来对付耶律青野,因为以前那套很好用啊,她只要贴靠过来,抱一抱他,说两句好话哄他,他就不会再推开她。

  拥抱他,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说那些话。

  不要说,我们不要说。

  她近乎是哀求的看向他,身体也用力的贴靠过来,声线发颤的说道:“马大人,马大人那件事我另有隐情。”

  她的声音发颤,用下颌去蹭他的肩膀:“我,我只是想,想让你帮我,你不要生我的气。”

  她当时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那时候的朝堂已经隐隐能看出来对太后的排斥,她身为太后党一直被打压,各个官员结党营私,还有不少被永安抢过儿子的人家掌权,她哪里敢去呢?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眼下被拆穿了更是惭愧,被耶律青野排斥,也强忍着羞赧认错:“是我的过错,我当初——”

  她试图离他更近些,努力的放软声调,但,宋知鸢的靠近与讨好激怒了耶律青野。

  以前她靠过来、窝在他怀里是与他调情,现在她靠过来,却让耶律青野觉得刺痛。

  她给他的爱是假的,与他缠绵是假的,最开始是为了让他去救长公主,后来是为了借他手里的兵力去帮长公主,长公主初回长安时,身单力薄仅此一人,若不是宋知鸢拉着北定王站在了她的身后,后来宋知鸢又以永安好友的身份亲自随军,将永安与北定王这两个人绑在一起,朝堂众人凭什么高看永安一眼?

  当永安在朝堂间政斗的时候,整个朝堂,乃至北定王本人,都默认为北定王是听从于永安的军队,而宋知鸢,才是中间最坚固的纽带。

  细思及过去那些事,每一处当初忽视的细节、被爱/欲蒙蔽的

  疑问都重新浮现在脑海中,越想越觉得原来如此。

  所以现在宋知鸢的讨好让他觉得过去时日里的他十分可笑,他对她说他喜爱她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她是不是在心里讥诮的想,北定王也不过如此?

  他以为被爱了,其实是被耍了。

  真情里面一旦掺杂一丝假意,就如同甘甜的泉水里面藏了毒药,喝一口就会暴毙而亡,任谁也无法化解。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随意来说“情爱”的女人呢?

  “宋姑娘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他心底的怒意如同即将井喷的火山一般,额头上的青筋都跟着突突的跳,他愤而抬手,轻而易举的扣住她的脖颈,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她的骨头,在吃她的肉一样,道:“你让我帮你的方式,就是自荐枕席,爬到本王的床上,让本王干你吗?”

  他被她的蒙骗所刺痛,现在也开始用更刺痛的方式来报复她,专挑最难听的话来讲。

  被爱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是他的权势。

  耶律青野一直以他的权势自傲,直到今日,他突然开始痛恨他的头衔。

  “只因为本王有权,所以你来找本王。”他掐着她的脖子,双目猩红的问:“只要是一个有权的人你就都能贴上去吗?无论是任何人都可以,既然如此,宋姑娘为何不出去爬了那反贼的床?”

  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恨意,落下时,让宋知鸢面色惨白。

  她难以承受这种程度的话,但她确实干了这样的事,君以此兴,必以此亡,从她最开始决定走捷径的那一天,命运就为她挖好了这么一个坑,只等着她什么时候掉下来。

  恰恰好好,不偏不倚,在她爱上他之后。

  她看着他那张脸,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唯有眼泪夺眶而出,从她的眼浸润到他的手背上。

  耶律青野的手越来越紧。

  她想,若是他今日将她掐死在这里,他们俩就算是扯平了。

  月老果然是个坏老头,上辈子她死在了北定王的手里,这辈子,她还要这样死在北定王的手里,偏要给她这样的愧疚的、纠缠的、要死要活的姻缘。

  耶律青野的手逐渐收拢。

  而她说不出话了,她的面颊逐渐涨红,眼前开始发晕,窒息的感觉涌上来,人像是到了陆地上的鱼,不由自主的张开口。

  她漂亮的脸蛋由白转红,又涨出了几分紫意,似乎即将晕过去。

  一朵鲜红的花即将枯萎到他的手里,耶律青野死死看着她,等着她再巧舌如簧的说些什么,来从他手中保住这一条性命。

  可她不说。

  她就用那双眼看着他,似乎全然将性命交由到他的手中来处理。

  她长长的眼睫毛上被泪水浸泡,湿漉漉的贴在潮红的眼角上,像是一只被雨淋透了毛发的幼猫,躲在灌木丛的角落里,像是被抛弃一样看着他。

  她为什么总能装的这么真?好像真的爱他一样。

  耶律青野厌恶这种眼神。

  他厌恶她装模作样的说爱他,厌恶她凑过来的温度,厌恶她这双眼。

  他的手掌继续加了几分力。

  宋知鸢失了最后一点意识,人像是软掉的面条一样垂下去,她已经被短暂的掐晕了。

  昏迷中的姑娘眉头还是拧着的,瞧着可怜极了。

  他看着她的脸,只要稍微再用一分力,便能将她活生生掐死,掐死一个女人来说对耶律青野一点都不难,但他看着她这张脸,竟然下不去手。

  他厌恶她,痛恨她,难以克制的因她而愤怒,他应该亲手了结了她,将这件丑闻掩盖在黄土之下,这一生都不再提起,让她腐烂的血肉融入到天地间,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他突然间发现,不管他恨她到什么地步,就是无法亲手结束她的生命。‘’

  恨这个字,从来都不只是恨,其中还夹杂着失望的爱,悲愤的怨,荒唐的情,一笔写不完的仇,这些情绪通通缠在耶律青野的身上,让他心头沉重,胸腔发堵。

  耶律青野觉得整个天下的重量都向他倾轧而来,连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最终,耶律青野的手徒然一松。

  宋知鸢猛地倒在了地上,因撞击地面、恢复呼吸,她猛地抽气。

  等她涨红着脸清醒过来的时候,因为手脚发软爬不起来,只能瘫趴在地面上,眼睁睁的看着北定王离开。

  “日后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

  长长的影子从她面前离开,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帘帐一开一和,阳光一展一收,帐篷内就只剩下了宋知鸢一个人,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终于捂着胸口哭出声来。

  ——

  北定王自宋知鸢帐篷中出来的时候,外面营地之中正是热气升腾,整个军营的人都在开锅吃饭。

  本来永安是在等宋知鸢回来的,可是最终宋知鸢没等过来,只等到了一个沈时行。

  当时永安正在给自己上妆。

  因为跟宋知鸢俩人贴在一起说话,她们俩都嫌丫鬟碍事,就没让人伺候,一切都由着自己来,永安上妆也就成了自己来,她刚捡了一个石榴簪子,沈时行就进来了。

  沈时行放心不下永安,拉着她说了不少关于廖寒商的事。

  “廖寒商在西洲盘踞多年,树大根深,据我所知,他手底下兵马十分多,当初他背地里还跟西蛮人做过一些兵马交易,他手里的兵一定不止就这么点,而且——”

  沈时行左右环顾了一圈,估摸着这帐篷外面的人也听不到,便又压低了声音,道:“我养父跟西蛮人交好的。”

  永安没听懂,飞给了他个眼刀:“说明白点。”

  沈时行低低的叹了口气,后又道:“若是我养父真的打不过你们,他有可能转头就勾结西蛮人入侵大陈了。”

  永安听的一惊。

  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儿吗?

  沈时行当然知道她震惊,但是真一打起仗来,谁管你是死是活?只要他得到的利益足够多,你看他还是不是人。

  永安又开始在心底里掂量这个廖家军的重量了。

  她原本以为她能摆出来长公主的威势,过去跟他压压价的,但现在想来,还是罢了,若是真把人激怒了,把西蛮人再引进来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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