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逼人想干什么?
当他是死的吗?
沈醋缸重出江湖,酸的一塌糊涂,一整个宴席都没给什么好脸色。
今日出来谄媚的人他都记下了,待到抽出空来,他非要挨个儿抽过去不可!
这群混账!
永安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年幼时不懂事儿,见一个爱一个,实际上也算不上是爱,只是觉得所有东西唾手可得,只想搞点刺激的爽一下。
现在她已经有太多刺激的事儿要做了,一想到她还有南疆没收,还有蒋兆麟剩下的心腹没弄死,她就已经刺激的说不出一句话了,瞧见这满殿的男人也只当瞧见了红粉骷髅,没什么兴趣。
待到宴席结束后,永安满兴而归。
本来她想将宋知鸢留在殿中,但宋知鸢说第二日还要上朝,她便作罢了。
当夜,宋知鸢散了席,坐着长公主的轿辇而回。
她在席间饮了酒,面颊红扑扑的,脑袋有点晕,但人很高兴。
今天是个,很好很好的日子啦!
她投回方府,如乳燕投林。
太仓属令宋知鸢,悄无声息的回了长安中,若无事人般,次日照常上朝。
少有人知道她在大战的时候去了哪里,这人好像突然就没了,又突然冒出来了,有一些官职不够的小年轻人偶尔会觉得诧异,想去问一问这人到底去了哪儿,却被长官死死摁住。
“莫要问这些。”长官总会一脸忌讳莫深道:“不是你能问的。”
那些小官吏便忍不住好奇,却也不敢再问,只是偶尔,偶尔会瞥一眼这位姑娘。
而宋知鸢并不在意这些。
她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勤勤恳恳上职,按时按点下职,偶尔迟到了还假装自己没迟到偷偷溜进去,与平日无异。
而第二日,朝堂这边就提出来要挑个公主,送去北江议和一事。
之前北定王说的就是要联姻,而能配上这位异姓王身份的,郡主好像都差一截,干脆就定了个公主。
但这个公主,想来不是永安——永安嫁给北定王这件事,想都不敢想,俩人得把天都捅个窟窿。
既然不是永安,就只能从旁的人身上挑。
皇室女嘛...现在都有点挑不出来。
现在是大廖,但是廖姓这头几乎都快死绝了,只剩下廖寒商的一些不大亲近的亲眷,府中是有适龄的女郎,但舍不得嫁出去。
而二十四养子那头也没什么好挑的,廖家二十四养子没死在北定王手上,但几乎差不多都死在永安手上了,虽然永安不曾将他们赶尽杀绝,但朝堂自己就会摒弃他们,这群人不可能选。
廖家没有,那上永安的母族,李氏一族中去挑呢?
这李氏一族倒是乐意,屁颠屁颠送来了一群姑娘,但永安一个都没看上,只道会在朝中选人。
一时间满朝猜测,这位被选做公主,嫁到北江的,该是谁呢?
这消息传来传去,传了好几日,终于定下来了。
先朝华阳郡主被抬出来了。
华阳郡主当初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宋知鸢,品性端正,被封为华盛公主,连带着华阳郡主都被追封为公主。
朝堂间定下,将这位华盛公主送往北江,与北定王联姻。
这道圣旨从皇城中而出,一路送到了司农寺去,落到了宋知鸢的头上。
宋知鸢从容不迫的接下,随后继续种地,瞧着不见欣喜若狂,也不见奔走失态,只让人觉得安静。
像是佛前生出来的莲,知足,静美,长乐。
倒是外界,因为这道圣旨而议论纷纷。
——
是日。
刑部。
刑部身为六部之一,一如既往的忙。
“齐大人。”衙房外传来的下属的声音:“属下方才取物证回来,瞧见小门外停了辆马车,看着是齐府的。”
齐山玉当时正坐在案后看书卷,闻言拧眉放下手中笔墨,道:“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确实已到了下职的时候,便起身离开此处。
他出刑部公衙,远远瞧见他的人都行礼,道:“见过齐郎中。”
这段时日,大廖内忧外患,官员变动极大,齐山玉也从小吏一路爬到了刑部郎中的位置上,正五品。
这已经算是比较大的官了。
不过,现在长公主当权,他与长公主旧时关系不好,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重用。
一想到他的脑袋上压着一个长公主,他便觉得前途黯淡无光,再想到宋知鸢被封了公主,他心里越发憋闷。
宋知鸢爬得越高他越深难受,
这本该是他的人啊!
出了衙门后,他果真瞧见角落里停着一辆马车,上面放了齐府的家徽。
他拧眉走过去,便见有丫鬟从马车上下来,与他行礼道:“大爷,今儿是您生辰,夫人特意来接您下职。”
说话间,马车上的帘子被人撩开,里面露出来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来。
正是齐山玉的现任妻子,杜鹃红。
一个好听的名字,但是却是一张没什么波澜起伏的脸,看上去像是路边摊贩担子里卖的饼,散着一股子朴实无华的香气。
这是不美的、不尊贵的、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和齐山玉想象之中的妻子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他想象之中的妻子,就算不是顶尖的凤鸟,也应当是云中仙鹤,是优于绝大部分人的上等人,是钟鸣鼎食的世家出身,是貌美如花的贤良妻子,总之,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所以齐山玉是厌烦他的。
他不喜爱这位妻子,当然,也不承认这位夫人。
这只是他父亲塞过来的人而已,他最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纳个妾,他不会承认这是他的夫人——当初他就仗着东水与长安天南地北,父亲管不到长安的他,所以不认这门婚事,连堂都不曾拜。
后来,这杜鹃红进了门后,他也不曾给人好脸色,倒是这杜鹃红,三番五次的来讨好他。
只不过杜鹃红越是贴着他,他越烦闷。
以前这人只是在宅院内贴着他,他还能当看不见,反正丢人也只在院子里丢,别人也不知道,但现在杜鹃红都找到了外面来,他丢人就丢到了外面来了!
齐山玉当场甩了冷脸,丢下一句“不要自称我妻,本官不曾成婚,日后也不准到本宫办职的地方来,后宅女随意乱走,成什么体统”,随后他转身就走。
杜鹃红委屈极了,但也不敢发火,只低声道:“回吧。”
她回去就好了。
马车便又转回去。
她闷闷不乐,就命人沿街在四处乱走,自己靠在马车壁上难受。
一旁的丫鬟忙安抚她:“夫人莫难过,不管大爷认不认,您都是府里的夫人,我们都认您。”
说话间,丫鬟突然往外探头看了一眼,似乎十分惊讶的模样,杜鹃红抬眸看了一眼,问:“是谁?”
丫鬟迟疑了一下,低声说:“是宋姑娘,我们大爷的前未婚妻,后来解了婚约那个。”
杜鹃红知道这个人。
她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齐山玉有一个相恋多年的未婚妻,但是不知道为何退了婚事,听说现在还在上职当官,齐山玉一直很在意那位未婚妻。
杜鹃红不知道宋知鸢被封了公主,这种消息她探听不到,她只知道宋知鸢是个官,出身好,文采好,还跟长公主是好朋友,全天下的好命都在她身上,就连齐山玉这样的人,她都可以随随便便扔掉。
怎么会有人这么幸运呢?
她忍不住探头去看,但人影已经瞧不见了,只隐隐瞧见了个背影。
当时他们身处官衙附近,这人也是下了职的。
杜鹃红难免升起几分好奇来。
齐山玉那样讨厌她,那齐山玉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杜鹃红忍不住下了马车,拉着丫鬟去跟着人家走。
她只是想看看宋知鸢,并不曾带什么恶意,只是宋知鸢好歹是跟军队走过的人,被人跟着十分敏锐,她进了小巷子,绕了两个弯,然后在拐弯处等着,一扭头便瞧见了她们俩。
宋知鸢倒是不怕,她不是一个人,耶律青野怕她被刺杀,她回长安的时候给了她一些武功高强的护卫,一直随时随地的跟着她,只是不曾现身。
所以她堵上两个女人的时候,她半点都不怕,见她态度坦然,反倒将对方给弄的面红耳赤。
“二位是何人?”她问:“为何跟着我?”
“我——”杜鹃红涨红了脸,说不出话,反倒是宋知鸢看见那齐家的丫鬟,再看她的打扮,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宋知鸢这段时间虽然不混闺秀圈子了,但是挡不住她现在位高,很多消息都蹭蹭自己往她手里送,知道的足够多,就能猜到一些事儿了。
宋知鸢盯着她看了两息,对她笑了笑,道:“是我之前跟齐山玉的婚事,给你添麻烦了吗?”
她虽然不了解这个姑娘,但是她了解齐山玉,那混账东西,可真是个自私自利的王八蛋,人家姑娘来找她,肯定跟齐山玉有关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