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公主的怨种姐妹重生后_宇宙第一红【完结+番外】(36)

  宋知鸢穿过长廊,绕过水亭,一路畅行无阻,无人拦她,甚至没人通报。

  她到种植房时,房中一片闷热潮湿,还无光,她前脚踏入门槛,焦躁的步伐便是一顿。

  她瞧见里面有一个人,正在给缸中浇水。

  厢房内只点着一根蜡烛,一片昏暗之中,只有那一点橘红色的光芒,照着对方的眉目锋锐的侧脸,对方身穿玄色织锦飞龙鳞,其上银丝似流水般流动,他转身时,明明暗暗的火光在他面上跳跃,竟有几分浮光掠影般的惊艳。

  “王爷在此——”宋知鸢跨过门槛,正瞧见北定王手中执着一水壶,在缸中浇水,她喉咙里的“作何”就变成了:“替臣女浇水吗?”

  耶律青野神色平静微微颔首:“既事关北江,本王只当上心。”

  话里那意思,并非是为宋知鸢做事。

  宋知鸢快步行过来,感激的话一箩筐的往外冒,随后从北定王手中接过水壶,转而来亲手给缸中润瓜浇水。

  缸都比较低矮,人要弯下身子,蹲在地上浇水,还要用小铲子翻土看湿润程度,宋知鸢低下身去做这些的时候,耶律青野就站在她身后。

  他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她后颈。

  她的后颈干净白皙,其上没有一丝油脂气,像是一块玉,其下处一块微突的圆骨,黑色的发鬓齐齐整整的盘绕起来,只在侧方留了一条垂发,似是一枝春欲放。

  他一眼看过,目光都烧起来,悄无声息的向她身旁动了动。

  他没有脚步声,只有影子渐渐覆盖到她的身上,像是某种弥漫开的欲念。

  昏暗的厢房,毫无所知的猎物,与露出獠牙的恶狼。

  蹲着的她此时距离他的腿也就只有一拳之隔。

  这时候,蹲着的宋知鸢终于松好了土,她缓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来。

  她这一站 ,恰恰好好擦着耶律青野的腿骨而起,后背顶靠到了耶律青野的胸膛上。

  她以为是自己蹲着时挪动、不小心挪到了北定王身前,赔礼的话已经到了喉咙口,但还不曾讲出来,便觉得一股麻意突然自两股间窜起,烧至后背,这股麻意使她浑身发颤,腰间发软,竟是双腿无力的向后一跌!

  她后面就是北定王,她向后一跌,北定王顺势就将她揽入怀中。

  他肩宽臂长,站在她身后有她两倍宽,手臂一抬,便轻松的将她勒入怀抱中。

  他看起来是想扶起宋知鸢,但是他的手落到宋知鸢的身上,反而使宋知鸢的情况更糟糕了。

  宋知鸢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她陷入到北定王的怀抱之中,浑身的筋骨因此而酥软,她的身体突然无法自控,血肉发出奇异的嗡鸣,她颤抖着跌下去,腰间被北定王的手臂一提,双腿便轻颤,根本无法挪动半分,大脑一片空白。

  人是一滴酒没喝,但魂魄已经醉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打晃,面条一样站不稳,这回的感觉比之前在马车中更猛烈,她的身体极度渴望什么。

  “宋姑娘?”北定王的手掌握在她的腰间,火热的温度与薄茧的摩擦感透过衣裙传过来,烫的她几乎站立不住,一股痒意从腰间冒起来,瞬间弥漫全身。

  北定王用力将她提着站起来的时候,手掌收紧,手指用力擦过她的腰腹,因为要拖起来她整个人的体重,所以用力大、她有点痛。

  但比痛更猛烈的,是汹涌而来的潮意,她想要说出话来,但是她一开口,竟是溢出来一声嘤咛。

  这一声后,北定王微微一顿,而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觉得面红耳赤。

  她现在的状况很奇怪,身体不能动,但意识还有些,处于一个觉得自己很丢人,但是动都动不了的样子。

  而下一刻,她身后的北定王突然动了。

  他一抬手,直接将她从原处抱起,快步行出种植间,行至北定王的厢房。

  她被他一抬一抱,只觉得浑身软麻的更厉害,面颊绯红,似是酒醉,正是情谊昏昏间,她听见北定王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去唤军医来。”

  她被放到榻间,北定王的手离开她的腰、擦过她的腿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抬起了腰,似是要追着他的手而去、如何不舍一般。

  北定王似是没瞧见,但宋知鸢却臊红了脸。

  她这是怎么了?

  不过片刻,门外便来了军医,北定王拉起了帷帐,隔着帷帐让军医就诊。

  军医诊治过后,根本不敢抬头看帷帐里的人,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矮榻上神色冷漠的北定王,后低声说道:“这位姑娘近日应当中了一种药,此药十分阴毒,第一次中药,若是不交合便会死,而一次之后也并不会直接结束,药效会持续一个月左右,这一月内,中药人将沉迷情/色,难以自拔,日日离不得床笫。”

  “若是没有解决,便会欲念焚身,磋磨人志,虽不会让人爆体而亡,但是超过三日,便状如吸食五石散一般昏沉意乱,此毒难解,要么顺应天时,要么咬牙硬扛,属下无能为力。”

  军医言语过后,床帐内的宋知鸢渐渐白了脸。

  她便说...她根本不是那般人!

  隔着鸦青色的绣花床帐,她看不见外面的人,只听见北定王道:“出去。”

  军医应声而下。

  厢房之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床帐内的宋知鸢心急如焚,又恨宋娇莺入骨。

  宋娇莺是奔着弄死她去的!

  宋知鸢在帘帐内气急败坏的捶打床铺,半晌都没听见外面的动静,她甚至都不敢撩开床帐,只心虚的道:“此毒凶猛,是我那庶妹恨我入骨,不想连累了王爷。”

  想起来那一日北定王在厢房中凶猛的模样,也一定是被药效影响了吧。

  ——

  听及宋知鸢的话,厢房内、矮榻上坐着的耶律青野微微勾唇。

  宋知鸢为了找个理由继续与他合欢,倒是心机颇多,故意给自己下了离不开男人的药,就为了能继续攀附他。

  罢了,她为他花心思就行,这些小事,且随她去。

  “本王也同饮了酒。”北定王语气平淡道:“但本王有内力傍身,不如宋姑娘这般凶猛,想来是能坚持的。”

  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等着宋知鸢过来求他合欢。

  而床帐里的宋知鸢闻言,一咬牙,一拍床,大声说道:“臣女也行!王爷不必担心!”

  不就是熬吗?她可以!她必不再骑人!

  闻言,北定王缓缓挑眉,继而玩味一笑。

  呵,欲擒故纵。

  他倒是要看看她能装多久。

  ——

  当日,宋知鸢说到做到,硬咬着牙回了方府,现在夏日内洗了个冰冷的凉水澡降温,后吃了些清心败火、提神凝魂的汤药。

  她能抗住!

  宋知鸢沐浴过后,本该早早入睡,但临睡前,永安的侍卫特意来禀报,说是与宋娇莺有关。

  这些时日,永安的侍卫跑去查了宋娇莺的底细,动用了不少人脉,得知了一桩有趣的旧事。

  “何事?”宋知鸢好奇问。

  跪在地上的侍卫低垂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窗户烙印下的月影,道:“那大概是十年前左右的事情。”

  那时正是仲夏夜茫间,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侍卫的声音放的很轻,拉着宋知鸢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日。

  那时候,华阳县主刚得知宋父对她的隐瞒与欺骗。

  宋父早些年与华阳成婚之后,还放不下远在乡野间的妻子,每年都托人回去送些银钱,毫升照料,而华阳县主知道以后,大闹一场,不仅要休夫,还要给远在南疆的父兄写信告状。

  那时候方家人才刚回南疆没多久,在长安还有人脉,宋父也不是丞相,他出身低,在长安要处处依靠贵妻帮衬,官途要靠妻子的陪嫁去买,吃食住处都是华阳郡主的,他只能向华阳低头,赔礼。

  但没用。

  华阳铁了心要和离,而那时候才六岁的宋知鸢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十年后,才从别人的口中窥探过岁月长河中的一段,间接得知自己的母亲在那段时间经历过什么。

  “后来呢?”她白着脸问。

  第21章 过去的真相/我过几日就来方府提亲劳……

  “后来,右相眼看着无法隐瞒过去,便对自己留在老家的妻下了毒手,使那妻子[病重而亡],只留下来一个女儿,匆匆送与族中亲人照看,后与华阳郡主百般赔礼,终于算是混过了这一遭。”

  宋知鸢听的面色发白。

  被戳穿的真相,突然病重的妻子,送走的女儿...过去的真相被缓缓铺开在面前,犹如尘封多年的旧箱子,翻出来打开的时候,露出了里面已经烂透了的尸体与肥硕的蛆虫。

  这就是真相,丑陋的,难堪的,腐臭的真相。

  父亲为了稳住母亲,逼死了原先的旧妻,抛弃了过去的亲女,而在母亲死后,自己权势在握时,又将人接回来,千方百计地补偿。

  这件事,宋娇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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