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由于李素的学习节奏太紧张，好歹是私下不怎么看到了，在公司里，两个人又都很忙，就算聚头也都是众目睽睽，倒也端正。
李素长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睨着张宥晴，她喝了口可口，无奈道：“姐姐，却之不恭啊，他也是我老板呢，你要我怎么开口？”
“城市套路深，农村地打滑，防不胜防咯！”张宥晴双手环胸，她防备地觑了李素一眼，咬牙道：“搬进去容易搬出来难，到最后，你俩不会要请我喝喜酒吧？”
“噗——”李素不禁喷了口可乐，很狼狈地咳嗽起来，“妈呀，都传成这样了吗？谁给你塞的消息？”
张宥晴高深莫测地看了李素一眼，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昨晚酒局，齐映喝多了，要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他，我们都莫名其妙，我要给他叫代驾，他说没事，你俩住一块儿，你下班了来接他，刚好。”
“......”李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侧了侧身子，又侧了侧，一番欲言又止，缓了半天，她才强调道：“他没给我打电话啊！”
“所以这才有意思呗，急着宣布主权咯～”张宥晴感慨地耸了耸肩，又不掩饰眼里的狐疑，觑了李素一眼。
“你跟我说句实话。”张宥晴凑近李素，检查似地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上床没？他不会还偷偷给你开小课吧？”
温热的气息扑在脖子上，一片湿痒，李素咻地站起来，红着脸往前走了几步，错开距离。
“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房东租客的关系，”李素急得满地打转，甩着小粉拳，据理力争道：“再说了，我每次开会，得到的反馈都是‘不用’，就这实力还用得着怀疑啊？”
张宥晴无意识地搓了搓指尖，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她觑着李素，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那倒不是。”张宥晴松了松口，好整以暇道：“你最初的提议，我看一下都嫌不熟，倒是最近提的，我还愿意咬几口再吐，还是有成长的。”
“......”这夸人比贬人还难听，一下子，搞得李素的心情又复杂了起来。
她顿住脚，背着风口，站定在张宥晴面前，这么面对面地对视，她站着，张宥晴坐着，气氛微妙。
张宥晴一直在观察李素表情上的变化，觑着时机，她挑起眉故作天真地反问：“所以与齐映无关？你的进步，全依赖于你的天分？你的努力？你的分析？”
张宥晴还是没有放弃，避无可避的攻进，始终坚持，她是铁了心的，千方百计，旁敲侧击，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挖出点些蛛丝马迹。
“天......天分？”在张宥晴的注视下，李素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眼神飘忽，延时性地揉了揉酸胀的后颈，心里一番权衡后，还是嗡声解释道：“我请教徐慎了，他教给我梳理学习的方法，每周检查我的作业.....”
“原来是有名师指点呀～”张宥晴的笑容越扯越大，她满含希望道：“原来是徐慎～所以我们的剧本也是有他指点咯？”
作品都还没问世呢，剧情自然是要绝对保密的。即使张宥晴的语气自然，李素也不敢掉以轻心。
“没有没有，我跟他聊的是另一个剧本，我的原创作品。”李素不想给徐慎添麻烦，她强调道：“他都是针对我的作品给我讲解的。”
“你别太紧张。”张宥晴的目光很是随和，语气更是带着莫名的笃定：“以徐慎的作风，保不齐等闲了就过来了，给我们的项目加投点钱。省得到时候剧情泄露，他跟你摆不清嫌疑。”
“......”李素没想到，只是找个老同学指导一下自己的学习而已，还能牵扯出这么多名堂，她有些说不清的后悔。
再看张宥晴，还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她咽了咽口水。猜不出张宥晴的心思。
张宥晴很和煦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反而慢慢尖锐，“所以齐映是备胎？徐慎是首选？你不怕翻车哦？”
张宥晴语出惊人，着实把李素吓了一跳。
她觉得有些意外，又觉得不该意外，好像一直如此，她的情感在别人眼里，总有多个旖旎的版本，也全然与真相无关。
李素本想着清者自清，碍于工作上的往来，最好也不用刻意地去跟齐映扯明什么，免得见面尴尬。
可张宥晴目光里的担忧与警惕全然不假，仿佛生怕祸起萧墙，殃及池鱼，所以宁愿得罪人，也要早早说明白。
——连张宥晴这么一个局外人，一个有着不俗地位的人，都处理的这么小心，更何况李素这个当事人？
李素不再犹豫，当着张宥晴的面，她掏出手机，给齐映打出电话。
她开了免提，电话等了一阵子，在即将结束的时候才被接通。
“喂，老板。”李素的声音很是礼貌，也充满公事公办的疏远，“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呀？这不是发工资了吗？我想请你吃个饭，也顺便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不能办公室里说？”齐映几乎是脱口而出，又闷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问道：“是私事吗？”
“嗯嗯。”李素连应了两声，笑呵呵道：“咱聊聊呗。”
“这周五吧。”齐映的语气很含糊，却也能听出了点笑模样，“你每天给我买早餐，拿水果的......我请你。”
“......”李素和张宥晴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有些沉默。
买早餐，送水果，倒水，跑腿，其实那些情绪价值高的关心与行动，除了齐映，张宥晴也是每天都在享受。
换句话说吧，只要是在李素心里称之为师，有求于人的，在生活上，她都会很细心地照顾。
只是齐映好像对这些分外敏感。——说不清是敏感还是不敏感。像张宥晴，得了李素的照顾，总会不时地转个账回去。
只有齐映，把这些一厢情愿地看成了男女之间的付出，默默珍藏。
“周五下班等我一起走。我先忙。”齐映说完就先挂了。
李素看了手机一眼，很无辜地耸了耸肩。
望着张宥晴，李素深吸了口气，将头狠狠一撇，也开始往办公室走。
“干嘛去？”张宥晴还赖坐着，忍不住问她。
“张老师，气都撒完了，趁着记忆还深刻，我得赶紧回去梳理一下您对我提议的反馈，继续沉淀沉淀呀！”
“......”张宥晴无话可说。
站起来跟上后头，张宥晴拽住李素的手腕，嘴里还龇咧地解释道：“我用心良苦啊，你能理解吧？李沉淀？李卷王？”
李卷王神秘一笑，很不正经道：“都理解你，谁来理解理解我？”
第37章 半路杀出陈咬金（1）表白，但是有三……
原来999朵玫瑰，捆在一起，基本是抱不住的。
徐慎坐在车里，看向后视镜里的一大捆蓝玫瑰，黑纱包裹着的克兰因蓝，宛如一片泛着漩涡的海岸。
缠绕在其中的星灯不知疲倦地一闪一闪，照耀暗沉的车厢，也照亮了某些难忘的时刻，从来温暖。
徐慎也快忘光了17岁的黑暗，他只记得17岁，他在学校里收到了人生的第一支玫瑰花，一个魔术道具里惯用的，由塑料锻布制成的蓝色玫瑰。
7年后的今天，他重新走到那个女孩面前，还给她一捧娇艳欲滴的蓝玫瑰，带回他实现的许多承诺，也带回他自己。
徐慎抬起手腕，又一次看了一眼时间，18：57，还差3分钟李素就下班了。
徐慎深深吸了口气，喉结滚动，他朝空调口张开掌心，任风干他的汗。
临近下班时间，地库里开始有车子往外驶出，一辆又一辆地，离开徐慎的视线。
缓驰的车，180码的心。徐慎又熬了5分钟，还是坐不住了。
担心一眼不见地错过，他走下车，越过单向马路，穿过炎炎夏日的风，走到大厦的门口底下守着。
大厅里的冷空气很足，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吹在人耳朵旁，舒服到发痒，徐慎揉了揉耳朵，站到门口的花坛边。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进出电梯间的闸机口，有些公司已经下班了，人群如蚁群，蜂拥而出。
“周五周五，生龙活虎，我已经开始兴奋了！走，带你们狩猎去。”
“一声姐妹你记住：可以心里无男人，但不能身边无男人，我们已经过了纯情的年纪了，只要有点钱，就要对男人又搂又抱。”
“这句我赞同，全靠没钱守住的妇德，就像春。梦，终归当不得真，原来我还是会忍不住同时爱上好几个188。”
刚下来一群销冠，口头上一句比一句生猛，目光往人群里一扫，更是一个比一个眼尖。
她们几乎是一眼就捕捉到了徐慎，像下班时走出大厦看到的晚霞，像禾田里雨后青山旁的彩虹，他站在那里，成为这一刻的风景。
188的身高，宽肩长腿，冷白皮上浓颜如墨，他的目光犀利而专注，从她们身上一晃而过，却带走了她们这一刻的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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