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家生子她上位了_骨玉青蝉【完结】(60)

  玉泉微滞,抬眼望了他一瞬又低了眸子,反应过来,“玉呈传信来说,罗武所求之人确实是白勐。”

  “且……白勐的本意……也是想……”

  玉泉不敢说,他偷摸着又看了一眼安霁云,只瞧见了安霁云咬紧的牙关,与微冷的眸子。

  “说。”

  安霁云还是连个眼风都没给他,下颌微扬。

  “白勐本意是照着罗武的意思……玷污……玷污宋姨娘……”

  玉泉话说得磕磕碰碰,“不知为何耽搁太久,误了时机……加之您来得太快……”

  安霁云闻言冷笑一声,缓缓收回了眸子,左手细细摩挲着腰间垂坠的玉佩,眸中情绪未变。

  白勐能答应家世败落且八辈子打不着关系的罗武,一来他确实是个贪财好色的主,二来他是真的见不得镇国府过得舒坦。

  这白勐说聪明,他非要搅这趟浑水,说他愚笨,他又给自己留有后路,让人难以捉住他的把柄,有苦难言。

  “那屋子里可留有什么痕迹?”

  安霁云道。

  “除开原有的,就余下柱子上的砸痕与地上的石子 。”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何以定罪

  清依的肩……

  罢了,那人连同恶心二字都是抬举了他。

  手中的玉佩握得温热,安霁云缓过了神,“呵。”

  “等吧……会有那日的……”

  玉泉垂着眸子。

  只怕不会太远。

  “公子,罗武……”

  玉泉欲言又止。

  “慌什么,他的死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今日之事瞒的死,至于为何会满身伤痕躺在赌坊门口,与他镇国府有什么干系

  谁人看见了这罗武就是被他玉泉所伤

  安霁云直起了身子,有恃无恐。

  就连那李府的侍卫都不知那屋中有什么人,又何必说那些外人。

  “白勐做的手脚,都处理干净了”

  污言秽语,莫脏了清依的耳。

  “所幸发现的及时,截下了。”

  “莫要松懈了。”

  “玉泉明白。”

  他自当不会,今日若不是李老夫人寿宴,也不会让那罗武钻了空子。

  *

  安霁云来时清依已经睡下了,玉棠在一旁静静的候着,屋中燃着安神香,倒也不显得刺鼻,将方才苦涩的药味冲淡了许多。

  他放轻了步子,缓缓走近床榻,望着被褥之间隆起的一小团人儿,眸中满是怜惜,盯了半晌才轻轻的在清依额间一吻。

  眼神示意玉棠后才大步朝外间走去。

  “我离开后,姨娘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安霁云在贵妃榻上坐下,拂了拂袖子。

  “未曾。”

  玉棠思索片刻,摇头。

  安霁云颔首,“姨娘性子温吞,心善多思,是个柔顺的,纵使心里有苦也不轻易吐诉,秋痕和红纹还未痊愈,你便悉心照看着些。”

  他交代的仔细,可又像是在说与自己听。

  玉棠心中讶然,不敢多说什么,“公子心疼姨娘,且吩咐奴婢的事,奴婢更是万般不敢懈怠的。”

  安霁云未曾表态,想是了然。

  在榻上坐了片刻,走前又回里屋望了望宋清依,撩开床帏,瞧着她恬静的模样难免想到今日,寻到她时的情形。

  惊慌,恐惧与错愕交织,痛苦与惊喜的碰撞。

  那模样他依稀记得,那时心中的痛是那样刻骨铭心。

  他的清依,受了好多苦。

  不知他的一辈子,还得起么?

  或许是心中觉得对不起她,安霁云不知如何面对眼前的女子。

  “清依,怪我么”

  他呢喃出声,眸光从未移开过清依的娇颜。

  清依呼吸声音轻浅,他听得清楚。

  安霁云在问清依么

  是自己么

  或许都有吧,既然纠缠不清了,那就纠缠一辈子吧。

  安霁云走了,悄无声息地,走前只交代了玉棠,若是清依醒了便派人来寻他。

  屋内又陷入了安静,丫鬟们静静地守着,只听得见窗外那颗银杏树叶沙沙作响。

  起风了。

  想是要下雨了。

  良久,清依翻了身子,面朝里侧,紧闭的眸子却止不住的颤动。

  不自觉间,枕面上便湿了一片。

  安霁云第一次来时,她睡意未深,不知为何便没睁眼。

  朦胧睡意间,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随之而来的是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们都懂的。

  清依心中复杂,酸涩胀痛,无法睁眼,也不知如何去答。

  罗武因色而起未遂,记恨上了安霁云,也折磨了她。

  白家牵扯进来,便是瞧中了她是镇国府嫡次子屋里的人。

  两次涉险,两次的恐惧她依稀记得,那时她连吸气都是奢求,心口疼得她直不起身子,凉风笼罩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却浑然不知觉。

  是被羞辱的害怕与无助,是坦然接受被欺辱的空洞。

  她体会过两次。

  身为女子,她理应恨的,她该恨罗武,也恨白勐。

  若她不是安霁云的妾室,是不是不会有如今的遭遇?

  若不是因着安霁云的身份,白勐不会出手。

  若是想,她怪罪安霁云也是理所应当,安霁云也不全算无辜。

  这是牵连。

  可不知为何,她怪罪不起来他。

  她慢慢抚上心口,抿着唇,或许是了。

  只是清依不愿认罢了。

  一副皮肉而已,早该看开些的。

  又何必如此伤神

  不是在进这静幽院前就已经决定好吗,她哪里还只是宋清依呢

  父亲的事还未查明,只要还活着,就不算到头。

  “姨娘!姨娘!”

  几声呼喊将清依的思绪拉回,她缓缓坐起身子,透过床帏望着朦胧的外侧。

  是秋痕和红纹。

  她猛地掀开被子,准备下榻,就见只两人披着外衣,跌跌撞撞地扑到清依面前,“姨娘……”

  两人一左一右,半跪在地,抬起头来看她,泣涕涟涟秋,“姨娘,你可还好”

  “若不是奴婢,您也不会涉嫌……”

  秋痕哭得脸颊发红,悔恨至极,满脸泪痕。

  “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大意……”

  “秋痕,你快起来。”

  因着今日开口少,清依嗓子干涩,声音低哑。

  她皱着眉,绣鞋机在脚底,身着单薄的春衫,仿佛随时就会倒地。

  察觉此,红纹忙擦净脸上的泪,爬起来扶住清依,坐在床沿,如此行径也不过一瞬,又边抹泪边朝木柜方向走,再回来时手上捧了一件浅紫色锦缎披风。

  “姨娘,莫着凉了……”

  红纹目光楚楚,哽咽开口,披风笼着清依,单薄又娇小。

  清依自是看在眼里,伸手抚上红纹还未从肩上放下的手,“你有心了。”

  对她柔柔一笑,回头望着秋痕,掏出帕子轻轻替她擦着面上的泪渍,躬身将她扶起,“身子还未好透,一个两个地,便往我这儿跑。”

  “不是平白惹我担忧”

  她故作轻松在两人脸上扫过,嗔笑。

  只是今日的笑比起往日是那样的酸涩,红纹有些不忍。

  红纹止了泪,望着清依,“是奴婢们让姨娘担忧了……”

  “姨娘,你的手腕……”

  秋痕死死盯着清依的手腕,“姨娘手上的伤还未好透,如今双腕都添上新伤……”

  “不过是些小伤。”

  清依抬手用丝帕沾着她滚滚不断的泪珠,不过是刚碰上她的脸,手上的帕子就被秋痕自己拿了去,“奴婢自己来……”抽抽噎噎地。

  清依闲不下来,替她们将凌乱不整的衣裳抚平,唤过方才进来的玉棠,拾起地上两人掉落的外袍。

  瞧这两人将衣裳穿好,也没提一句规矩不规矩的,好似秋痕和红纹两人衣衫不整地闯进来,就像是从未发过一般。

  “姨娘,快让我瞧瞧,您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

  两人一左一右细细地瞧着清依,生怕漏掉一寸。

  清皱了眉,却没出声。

  “姨娘怎么了”

  “是不是哪处疼了”

  红纹瞧见清依的模样担忧开口。

  “我无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秋痕打断,“姨娘,是不是肩头有伤”

  未等清依回话,秋痕继而道:“方才是奴婢脑中混沌,现在清醒了,姨娘莫要诓骗秋痕”

  “姨娘肩头有难以忽视的药味。”

  倒是忘了这一层。

  “也罢,早知瞒不住你们。”

  “左右不是什么大伤,公子来得及时,所幸无事。”

  “你们安心吧。”

  秋痕还想说什么,“姨娘……”

  “回去吧。”

  清依轻轻开口。

  “莫要自责,姨娘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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