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有崽,反派团宠_咕噜猹【完结】(82)

  本身他特许边璞治疗已经算违规,只是刑罚科那边碍于理亏,没有过多纠缠。他也不宜太不给政府面子。

  毕竟疣猪那边还没完事呢。

  西西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但还是难免失落,她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裴沅顿了顿,自然地转移话题,明知故问,“又两天了,花种得怎么样了?”

  腰酸背痛的西西果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扁扁嘴,握了握自己微微红肿的小手,“西西不想种了。”委屈极了。

  “不想种也可以,”裴沅对上西西惊喜的眼神,不紧不慢,“不种花,刚好可以跟我学木雕。”

  于是次日下午的活动课,就换成了学木雕。

  裴沅做得一手好木工,三两下,一个可爱的“哆啦A梦”雏形就在他手中显现。

  再随意地上一下色,西西“哇”得一声,两只眼睛都亮成两朵小太阳了。

  她迫不及待接过裴沅专门为她定制的刻刀,模仿着他的样子,谨小慎微地下刀……再下刀!

  木头纹丝不动,木屑缓缓落地。

  西西:“……”

  又过了两天,经过这两天的努力,西西的木头终于受了点轻伤!

  她激动地起身,小凳子被带倒,手一松,“破皮”的木头掉进了木头堆里。

  西西傻眼了,她“大海捞针”地努力翻了翻……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泪水渐渐聚集在眼眶里,一旁的裴沅轻咳一声,压下笑意,“要不我先给你雕个形?你负责完善?”

  让尚未六岁的小团子直接上手木雕确实有些强人所难,西西委屈地点点头,一滴泪随着动作夺眶而出,掉进木头堆里。

  裴沅三两下雕了个土豆,然后交给西西,“这里、这里,都磨平。”

  西西吸吸鼻子,信心满满地接过木土豆。

  三个小时后,她满脸飞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凹凸不平的丑馒头。

  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小姑娘哽咽着,“西西要种花!”

  裴沅憋住笑,伸手将小姑娘一把抱起来,拿纸巾擦干净她的小花脸,轻哄着,“好好好,种花!明天就种花!”

  顺利制止了小姑娘半途而废的倾向,裴沅很高兴。

  西西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她坐在床边,小腿晃呀晃,看着厨房里正洗碗的裴沅,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从殷驰突然紧急出任务,整整一周了还没回来;

  到她因为不吃面而感到愧疚,勉强同意这段时间跟裴沅一起住;

  再到她嫌累不想种花,裴沅爽快同意换成学木雕,又在她娇气地不想学木雕后,爽快答应她换回来……

  小姑娘琢磨不出其中的联系,但她的直觉开始疯狂预警。

  老师的话在脑中响起,“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

  西西打定了主意。

  -

  周五下午,裴沅不得不去应付政府来的人。

  事实上,他这两天借口有事——实则是在家里教西西木雕——已经鸽了两次了,今天实在不得不去一趟了。

  疣猪的事其实远没有裴沅跟西西说得那么轻松。

  一,疣猪是教廷的人;二,他杀了七名狱警。

  不管那七名狱警在生前做了多少人神共愤的事,政府都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要疣猪死,而且最好能全球直播他的死刑,让全世界都知道教廷的人多么凶神恶煞。

  他们甚至想将沉戟也判成死刑,最好给每个教廷的人都安个名头,通通赶尽杀绝,让民众再也不敢信教。

  裴沅对此嗤之以鼻。

  他厌恶教廷洗脑的那一套,但绝不代表他喜欢联合政..府的铁血政策。

  尤其是不谈历史、不论过往,为了政权稳定,无所不用其极。

  一场会又开了三个小时,双方的律师唇枪舌战,一边举着七名狱警的犯罪事实,往桌上一拍,“就他们以前在其他监狱干得这些龌龊勾当,欺凌、虐待、殴打、强|奸女犯、收受高额贿|赂……”

  “枪..毙一万次都不为过!”

  一边胀红了脸愤怒大喊,“他们的罪行应该由法律来审判,而不是一个本就在服刑的犯人!”

  “他那是见义勇为!”监狱方的律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阻止了一场正在发生的杀人案,如果他不开枪,另一名无辜的犯人可能就已经被杀死了!”

  政府方的律师也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杀第一个狱警勉强算见义勇为,那后面几枪呢?分明是故意杀人!“

  “那叫正当防卫!”监狱律师面红耳赤,“那几位狱警都配有枪,有人甚至已经把枪拔了出来,等他们反应过来,肯定会为了隐瞒罪证选择杀人灭口!”

  “而当时大课室还有个孩子,她才五岁半!”

  他越说越激动,“你要是我当事人,你会怎么选?缴械投降,等着被杀,然后看着孩子也一起被杀吗!”

  这问话震耳欲聋,政府律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官员抬手,制止了他。

  “裴监狱长,”官员意有所指,“您别忘了,这座监狱毕竟还是归政府管辖。”

  疣猪是故意杀人还是正当防卫,亦或是防卫过当,都不重要。

  政府只想他死,而且要轰轰烈烈的死。

  “我没记错的话,”裴沅平静地回视,“在当年政府跟我达成的条件里,我对恶龙监狱享有绝对的自治权。”

  官员脸上堆起的笑容消失,“您要是谈这个就没意思了。”

  他不无嘲讽地想:一个失去了军权的将军,哪怕他自身实力再强,也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难道还想用老黄历跟他谈条件吗?

  裴沅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站起身,戴好军帽,朝官员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官员大怒:“裴沅你不要敬酒不吃……”

  “解药有进展了。”

  绝杀,无解。

  官员将怒火掐灭,又强行挤出笑容,“都是自己人,凡事好商量嘛……要不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帽子上的银色五角星微晃,帽檐微低,遮住了那过于锋利的眉眼,“一切按正规法律程序走。”

  “正规”二字微微加重,官员脸色铁青,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沅开门、走远。

  监狱律师得意地坐回椅子上,将资料摊开,露出礼貌性的微笑,“那我们继续?”

  -

  裴沅总觉得有些心神不灵。

  监狱里这些破事还不至于让他不安,那他右眼皮跳只可能有一个原因——

  向来整洁、得体、端庄的监狱长,站在自己一片狼藉的木屋门口。

  然后缓缓地看向两个拆家的罪魁祸首。

  西西得意地露出八颗牙齿,两个小恶魔般的犬齿微微反光。

  她甚至还敢歪着头询问:“你是不是不满意了?”

  监狱长抬手,遮住有些晃眼的阳光。

  “……天气真好,”他平淡无波地感慨,“好就好在手有点痒。”

  西西:“啊?”

  十分钟后,小姑娘捂着微微红肿的屁股,哭唧唧地抱起扫把。

  “好好打扫,”神清气爽的监狱长下令,“我去浇花,浇完花希望能看到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西西自顾自抹泪,裴沅声音抬高,“听到了吗?”

  西西连忙稳住晃荡的扫把,“听到了!”

  鼻青脸肿、两耳垂下、躲到床底捂着脸的萨摩耶,“汪!”

  一人一狗勤勤恳恳地清理了半小时,累得喘不过气,西西侧头看看同样萎靡不振、正伸着舌头散热的岁岁,一下悲从中来。

  她一把将扫把丢掉,猛地跪下来,抱住它的狗头,“哇呜呜!岁岁,我们好苦啊!”

  地里黄的小白菜边哭边嚎,“我怎么摊上了一个这样的爸爸呀呜呜呜!”

  萨摩耶摇晃的尾巴顿住了。

  正假装在花园里忙活的裴沅也顿住了。

  他缓缓回首,隐约能看到屋子里小姑娘抱着狗狗的影子。

  “讨厌鬼!坏爸爸!”她将眼泪鼻涕全都抹在岁岁白白的毛发上,“最讨厌了!”

  裴沅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他等屋内的动静停止了,才悄悄靠近。

  小姑娘累得睡着了,她抱着大狗狗,埋在它怀里,蜷缩成C形,睡得嘴角冒出了口水泡泡。

  岁岁的毛发被沾湿了,一撮撮的,向来爱干净的狗狗有些生无可恋,却没有爬起来去洗漱,而是一动不动,任由小主人将自己当床+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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