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见李望明出来了,李十月瞅着他脸上的表情,猜测他该是都会答的。
“二叔?怎样?”
“听你的,能写的我都写上了,不出意外,该是能行!”
隔天府学外头张贴了过了考试的学子名单,甚好!李望明在第三十五名上!
“好!好!好!”
这给李母激动的什么话也不会说了,只一个劲儿说好,看着李母那张脸该是就要哭了的样子。
为了能让李望明在府学里头住得舒适些,接下来的两日里,李母那可是方方面面都给照顾到了,就是李望明睡觉的枕头那都是特别的准备了两个给他的。
因着这送学子入门的只能是男子,石头就背着李母给李望明准备的那些铺盖卷,手里头还得抱着一个沉重的木箱子,跟着也是背着包袱抱着物什的李望明进了府学大门。
也是这一天,李十月他们结清了客栈的花销,赶着马车离开了府城往三山县回。
在三山县里头住了一夜,天一亮,众人马不停蹄的就赶着车往刘家屯回。
好巧不巧,他们刚到村口就碰到了坐着驴车要出村的李有福一行人。
哪怕心里头对李有福再不满,这见了族长还是得停车下来给正经行礼问候一声儿的。
本以为问了一句后,两方各走各路就是,谁知道,八叔族却是挑着眉,瞪着眼,面上很是不满的冲着李十月问:“十月,我听望水说,你们早就去县里买地去了?
要互市这么大的事儿,你个女娃儿心里对宗族再是不满,你也终归是李家人,怎么对咱们一句话都不说?
你.......”
李十月本还在路边是低头躬身行礼的样子,当八叔族第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她就站直了身子,双手自然下垂,直接嗤笑了一声儿出口。
这声儿笑,让八叔族那未说完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李十月!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离经叛道......”
李十月没反驳什么,只挑眉,眼角轻蔑的斜眼瞥了八叔祖一眼,她就看向了一直坐在架子车上一言不发的李有福。
她倒是想看看李有福是个什么态度,他就这么由着八叔祖无缘无故的责骂她?
“老八!”
已经伸出手指指点着李十月的八叔祖,被李有福的这声呵斥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李十月看着这一幕,心中想着:“让八叔祖当了白脸,他自己这是要出来做那红脸好人了?”
“大兄说我作甚?难道我说得不对?
她身为咱们李家人,难道在知道这般重要的消息的时候,不该和族里说一声?
族里对她......”
李十月她尿急,已经不想再继续看这两个树皮脸的老头儿演戏了。
她直接出声打断了八叔族的话:“福爷爷,八叔族说这话,这一次我可以原谅他,毕竟你没和他说实话不是么?”
李十月看着八叔族身后站着的那些李家村人,还有自己这边已经走过来的李望水他们,离得远的地方还站着几个王家人。
“我,李十月姓李,从没忘记自己姓什么!
从河南道一路逃荒过来,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娘能为族里做的尽做了。
我问心无愧!”
李十月这是拿话点李有福呢,“我问心无愧了,你呢?”
她再次把目光看向已经脸色通红的八叔祖身上去,“八叔祖,你该是不知道,我在福爷爷的家门口碰见了世阳兄,我也就比世阳兄早知道两日这互市的消息罢了。
我回了家,隔天就去寻了福爷爷。
当时在福爷爷家门口见世阳兄也是回来告知这消息的,我这才没进门,直接回了家去。
你要想在这一点污蔑我,我李十月可不认!
你要还不信,我也不回家了,我跟着你们去三山县里头寻世阳兄,与他当面对质就是!
我要是没想着把这消息告知族里,就让我滚出刘家屯!
我要是早就告知过了,是福爷爷没和你们说得,八叔祖又要如何?
也能滚出刘家屯?”
“你......你这个......离经叛道的......”
“闭嘴!”
突然被李十月这声厉喝吓了一大跳的八叔祖,他看着李十月那张冷脸,张着嘴这话到底是骂不下去了。
李十月脸色完全变了,她蹩着眉头,眼神如刀的看向八叔祖警告他:“看在同族的份儿上,你这次指点我的手指,我就放过了,留着它呆在你手上。
若是有下一次,你再敢拿手指指着我?
呵呵,我李十月拿刀的手从来都是稳的,手指头不想要了,你就试试。”
说过这话,李十月冷哼了一声,就一步跳上了马车,不再搭理李有福他们了,直接赶着车走了。
第156章 事不过三,往后不是他对我低头,就是我对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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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赶着马车到了家,李十月一下地,那就是奔着茅房去的。
李母刚想和她说句话,就看着李十月一溜烟儿的跑向了茅房里头去。
李十月这举动给大家伙儿都逗笑了,郑梅娘嘴角含笑的对着李母说:“我说她刚才怎么那般疾言厉色的,原来是这个缘故啊!哈哈!”
解决了人生必有三急之一的尿急,李十月一脸舒爽的从茅房里头走出来,见众人已经把架子车上的物什都卸的差不多了。
她就赶紧给这回去府城出了大力的马好好的给牵回马棚里头去,给马加了草料和食水,还仔细检查了马蹄,还给马梳了毛,李十月这才有空去看自家那头驴子。
这几日他们都不在家,这驴子是托了二蛋娘来给喂的。
草料都是现成的,只要按时给加就得。
伺候完了马,李十月这才刚要上手摸摸自家这头“嗯啊嗯啊”直叫的驴子,院子门口就有声响传来。
李十月的头往外一伸,当先看见的就是这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看着就像个矮冬瓜的样儿的二蛋。
二蛋身后是着急追过来的二蛋娘。
“婶子,来了?”
和二蛋娘打过招呼,李十月就逗着二蛋说话,跟二蛋说喊两声“阿姐”来听,就给他糖吃。
二蛋娘不是空手来的,她提着的篮子里头装着萝卜和菘菜,这是怕李家刚回来菜不够吃,特意来送的。
不过,刚和李母接上头说了两句话后,二蛋娘就拉着李母想要进里屋说悄悄话去,二蛋娘还叫上了李十月。
李十月一看二蛋娘这架势,就干脆把灶屋和在院子里头忙活的其他人都给喊了进来。
把门一关,给二蛋扒了外头的毛衣裳送他上了炕,李十月把在府城买的点心糖块子都拿了出来。
“来,婶子,别客气,咱们边吃边说。”
二蛋娘自认为她和二蛋已经是李十月这边的人了,且本就跟着李十月沾了不少光,这会子倒也不差这点子点心糖块子,遂也就不客气,捏了一块儿点心来吃。
“十月,春嫂子,梅嫂子,你们不在这几日,村子里闹了一场咧!”
李十月着实是有些惊讶了,她和李母她们面面相觑,都把目光看向了二蛋娘。
“婶儿,咋说?你详细给说说。”
“你们走后,各家各户不就说起了这互市的事儿来了么?
咱们这事儿早就办妥当了,也就都没在人前言语。
我知道,十月说过的,这好处吃进肚子里头就是自己个儿的,很不必跟外头吹嘘什么。”
李十月对上二蛋娘看过来的钦佩眼神,她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话是我说的?我啥时候说这话了?”
“你别插嘴,听你婶子说。”
二蛋娘对着李母笑了笑,李母直接抓了一把府城里头买的五香豆给她。
嘎嘣儿的吃着豆子,二蛋娘继续说:“我是没说话,只带着二蛋搁家。
谁知道,八叔祖他儿媳妇去大壮娘家里头借花样子,两人不知在屋里说了啥,该是大壮娘她心里不藏事儿,把十月带着咱们年前就去县城买地的事儿给说漏了嘴去。
这不就闹腾起来了么?
本来年前,族里就分了两派,一派觉得该听秀才公的赶紧出钱买地,就和十月说得一样,占了先机买地建房,将来不论是租给人家还是自己个儿做买卖那都是赚得;
另一派却是说这消息谁知道真假?咱们屯子身后头就是蛮子,还买地?不早点儿攒了钱离了这地儿就不错了。
他们自己个儿就从年前吵到了年都过完了也没说出个花儿来。”
然后,”二蛋娘“啧”了一声儿后才继续说:“该是咱们早就买好了地的事儿让族里他们都知道了,这一看咱们都出手了,他们这才又说这地还是要买的。
正好让你们赶上了,你们赶车回来的时候,就和要去县里的有福叔他们对上了。
八叔祖该是心里有气想拿捏十月呢,这才冲着十月说那些难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