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村子里头的那些产业,自是用自己人才更为放心的了。
且,我好不容创下这些家业,难道要便宜李姓的男子去么?
当然是要令村中李姓女子站起身,与我站在一处去的才好啊。
而阿姐你,是我的阿姐啊!
我李十月也就只有你们两个阿姐,你们如何能同那些族人一般呢?
你们自然不必要遵守那些规矩的了。”
李十月看向一旁的郑梅娘,“再说了,我早就与舅母说过,哪怕你和秋天姐都出嫁了,那也无妨,我无心婚嫁,将来只想着收养几个娃娃就得。
我来奉养舅母也是一样的。
我想着,蒋淮他身有功名,为人尚算光明磊落,且是出身蒋家大族,与将军夫人蒋慧君是族亲;
且你嫁予他后也还是要生活在李家屯的。
那么,这些就已经是足够他迎娶你了,作何非要他入赘咱们家呢?
阿姐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倘若往后村中女娘个个都能找到身有秀才功名的郎君作郞婿,那就是外嫁又如何?
我有信心,只要我足够强,能给所有人持续带来利益,他们的女娘就是嫁出去了,也会和娘家走得近的!
甚至,那些人会争抢着来做我李家屯的赘婿呢!”
李十月抬手把桌上的茶杯递给李夏天,看着她喝了大半杯去,这才笑着对李夏天说:“阿姐,村中适龄的未婚女娘只我们姐妹三人而已,小栗子、小砚秋、月娘她们长大到及笄之年,那少说得八九年之后了。
那个时候,我相信,我必将带领村中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们到时候怕不是不必用我说,自己个儿就不舍得将女娘外嫁的了。”
“啊......是这样的么......那,那我?
十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李十月走出屋子,留了郑梅娘和李夏天两人在屋子里头说话。
听到开门的动静,李母她从灶屋里头走出来,看着李十月就问:“如何?夏天她......”
“姑母,问她作甚?那就是个傻的!”
坐在灶口添柴烧火的李秋天直接喊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李十月对着李母摇了摇头,她走进灶屋,看到石头就坐在窗边儿上挑豆子,她就走过去,从桌上抓了一把豆子,一边儿分到不同的两个碗里,一边儿对着李母说:“我该说的能说的,就都说了。
舅母让我先出来,她有些话要单独和阿姐说去。
阿娘,阿姐,你们不知道,我说夏天姐怎的是非要蒋先生入赘咱家的了。
你们猜是怎的了?”
“好了,赶紧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作弄人?”
李母嗔怪的瞪了李十月一眼,觉得李十月都这时候了还给人说这样儿的话,着实是作弄人呢。
“哈哈,阿娘,阿姐,夏天姐她是因着我之前在祠堂里头跟大家会儿立规矩的时候说得话,我说村中女娘不得外嫁,只能招赘这条,夏天姐她是结结实实的给听到心里头去了。
这才非要蒋淮入赘咱家的。
哈哈,这事儿赖我,我若早些把和舅母说的话,说给夏天姐听就好了。
我哪里能想到夏天姐她如此守规矩呢?”
接下来,李十月就又把她在屋里和李夏天、郑梅娘说得话说了一遍给李母和李秋天听,石头在旁也听了。
“那......夏天她如何说?”
李十月再次摇了摇头,“阿姐她没回我,我想她应是也没想好吧。
无妨,又不是定亲了,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话罢了。
三书六礼,什么都没有,阿姐她自己个儿说得那些话,咱们又不会应下。”
李十月抬头透过窗户往正堂那边儿瞅了一眼,“等舅母和阿姐说好了,再说吧。”
转过头,李十月就笑着和李母说:“阿娘,放心吧,我绝不让阿姐吃亏!”
第316章 不论男女,只能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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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亏是不可能吃亏的。
吃亏这事儿李十月是不允许的,要吃亏那也只能是别人吃亏。
所以,最后,李夏天与蒋淮的婚事是如何解决的呢?
翌日,李十月和李夏天专门去请了蒋淮来家,郑重的和他说了李家的态度。
“蒋先生,对于阿姐与先生你的婚事,我们李家上从舅母下到我,都是十分高兴的。
先生你一表人才,又有秀才功名在身,我家也就只我自己个儿有个六品武散官在身罢了;
对比蒋氏一族,我们李氏落户安东不过才四五年而已,还都是在土里刨食呢。”
别听李十月说得这些话尽是对自家的“贬低”,对蒋淮的夸赞,其实这就是一种话术,一种欲扬先抑的话术。
蒋淮他是个聪明人,听话听音,他自是猜到了接下来李十月要说得话才是真的。
至于李十月前头说得话?
呵呵,不过就是浮在表面上的虚情假意罢了。
果然,这时候他就听到李十月话锋一转:“但是吧,我只有两个阿姐,哪一个那都是我至亲。
对于亲人的婚事,这落到谁的头上,可不都得多思虑一番才好决定?
蒋先生,你说是吧?”
蒋淮能说什么?
他自是点头应是。
感觉自己个儿铺垫的差不多了,李十月转头看了上首坐着的李母和郑梅娘一眼后,就才转过头去看李夏天,然后她又满脸带笑的看向了蒋淮:“蒋先生,我阿姐她心地单纯,思虑不周全,她之前与先生你所说得话,那都是不作数的。”
听到李十月说出这话,蒋淮他并不生气,反而是觉得心中那一直飘在空里的石头终于是能落地了。
他自然是知道李夏天对他说得话是不可能算数的了。
李夏天也确实是心思单纯,同时,李夏天也是真的喜欢他,这些他都知道。
虽然蒋淮他心里也曾经有那么一丝希望,觉得李家会不会因为疼爱李夏天而直接认下李夏天她自己个儿说下的话?
但是,他也知道,按着李十月的脾气,该是不可能同意的。
看,这不是就只过了一晚上,转过头来李十月就直接和他说“那都是不作数的”了么?
李十月挑眉看着蒋淮,见他脸上并无失落和惊讶,且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心里就有些不太满意了。
“好啊,好啊,蒋淮你这是明知道我们家不会同意阿姐许出去的话,但也不阻止阿姐,仍旧就那么让我阿姐说出口去,怕不是打着万一我们就是应了的主意吧?”
李十月她一向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的,尤其是与他们一家子有利益牵扯的关系,那更是直接在心底上从一开始就防备着了。
当然了,心里怎么想都好,但这话自是不能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口的了。
有些话,自己个儿心里头知道就行了。
“蒋先生怕是不知道,其实舅母她本就有嫁女之意,不是非要让阿姐她招赘留家的。
哪里知道这话还没来得及和阿姐她说,她就自己个儿领着先生来家了,竟是张口就说要先生入我们李家做赘婿的了。”
李十月说到此处,站起身来对着蒋淮郑重行了一礼。
一旁坐着的石头、李秋天和李夏天也跟着起身对着蒋淮施了一礼去。
蒋淮他面上表现的很是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就只有他自己个儿知道了。
“家姐孩子心性,对如此大事思虑不周,我代家姐和李家给先生赔不是,还望先生看在我们诚心诚意的份儿上,莫要计较。”
不待蒋淮开口回应什么,李十月她就坐下了,她一坐下,石头、李秋天和李夏天就也跟着坐了回去。
李十月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她带着一脸假笑对着蒋淮说:“现如今,我们李家是这般想的。
蒋先生若是有意求娶,只要成婚后还是在李家屯住,那蒋先生现居的那院子就直接作为阿姐的陪嫁就是了。
先生大才,能与阿姐结成连理乃是我们李家的幸事。”
说过这第一种选择,李十月话不停的直接把第二种选择就也说了出来。
“可若是先生不介意入赘李家,那我们也必定按照能力范围内出聘金,成亲后阿姐与先生所生子女尽皆只会姓李,不论男女,只能姓李!
虽说先生孤身一人,但先生的族亲尽在,这般的婚姻大事,先生不妨回族中和亲近的族亲商议一番?
回头我就让三哥找人送先生回蒋家村可好?”
不出蒋淮的意外,李十月就这么三言两语的把他给打发了。
还未到晌午,李世良就赶着车带着蒋淮出了李家屯往蒋家村去。
蒋淮他不是回去征求族亲对于他的婚事的意见的,像他这样自小就丧父失母的人,早就习惯了自己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