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是有劲儿,没了内力来运转身法的李十月,她终究是两条腿的人,跑得再快,那也指定是赶不上四条腿的狗啊!
这会子,别说是五感超群的李十月了,就是在李十月背上的李鸣风这个有些耳力的人,那都是能听到他们身后那群狗兴奋的嚎叫声了。
“李娘子,还是放下我吧!
带着我,咱们谁也逃不走!”
李十月懒得搭理李鸣风的话,只一个劲儿往前跑。
李鸣风听着离着他们越来越近的狗叫声,这心里就愈发的焦急起来。
“李娘子,你莫要......”
“X!道长你快闭嘴吧!”
李十月情急之下直接骂了句脏的,她也不管被自己骂了的李鸣风是怎么想得了,只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跑!
他们现下已经离着原本的那个山坡很是远了,而李十月费劲巴力的想要爬上来的这座山头,它是一座断崖!
断崖下头是一处小湖泊,这湖泊的下游乃是凌河,凌河再往下的分支里头就有李家屯村尾的那条河!
至于,李十月从何处得知的这些?
那就要从严雪菲他们决定“抢亲”时说起了。
这从送嫁队伍里头,如何一环环的联系上严九娘?
怎么与严九娘通气让她配合?
理解去给护送的兵士们下药?
到时候要怎么带着严九娘离开?
到了山上,怎么甩开追兵?
若是甩不开,如何解决?
分散开来了,如何躲避追兵去逃命?
要是运气不好被抓了,如何说?怎么保命?
这一系列的问题,严雪菲他们讨论了许久,你一句我一言的一点点的把营救严九娘的计划给填充了个完全。
而李十月她这时候就从刘潭手里要来了三山县的舆图来。
当然只是简版的舆图,不过也就只有三山县官驿到李家屯这一块儿连着附近的几座山罢了。
刘潭倒是大方,在听了李十月说:“将军,总得留个退路啊!”
刘潭就让马三把这简版的舆图给李三娘送了过来。
因此,李十月她这才知道了三山县这一块子的山脉河流所在何处,河流的走向,谁是谁的分支,哪里是大河,哪里是小溪。
所以,很是明了了。
李十月她要开把大的了!
而这会子离着李十月和李鸣风不过只有几十丈远距离的仇应,他看着地上那明显的脚印,就对着跟来的兵士们吼了一嗓子:“兄弟们,就在前头了!
快追!决不能让他们逃了!”
李十月她不带停顿的,哪怕她已经能听到身后那些追兵的动静了,她也仍旧是背着李鸣风脚步不停的继续往上跑。
近了,近了!
到了!
李十月看着前头几步远距离的悬崖边,嘴角露出了笑来。
而李鸣风看着这处悬崖,心里只觉得:“完了!慌不择路之下竟是跑到了悬崖边上去!”
李十月刚要抬步上前去看看悬崖底下的情况时,身后就传来了喊话声。
“悬崖绝路,尔等插翅难逃!
速速跪下,饶尔不死!”
仇应先站在最前头,他的身后有几十个人,老狗也呼哧带喘的安抚着这一次立了大功的群狗。
“李娘子,咱们要......”
李鸣风低下头想要在李十月的耳边说些什么话,不过李十月她根本就不想听,她往前探身小心的往悬崖下看了一眼。
很好,确实是有个小湖泊!
李十月突然回过头看了一眼对着她喊话的仇应先一眼,仇应先没有看见李十月的面貌,他只看到了李十月那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好似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是的,李十月这一路上仍旧是带着那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黑色面巾的。
仇应先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李十月为何眼中带有笑意,等他看到李十月不顾他的劝话仍旧抬步上前,往悬崖那边走去的时候,仇应先立时就明白过来了---她要跳崖!
李十月上前走了两步了,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可以往悬崖下跳了!
“放箭!”
在一旁的弓箭手于仇应先的一声令下,十几只长箭直接就冲着李十月和李鸣风飞了过去。
李十月的嘴角的笑还未完全收回去,就僵住了。
她没想到仇应先不仅仅带了狗,竟然还带了弓箭手来!
赖她!
刚刚得意忘形之下,竟然没有注意到仇应先身后的那些人里是有人背着长弓和箭囊的!
耳边传来了李鸣风闷哼忍痛的声音,李鸣风他中箭了!
李十月的行动比脑子快,脚步往前一迈,直接就带着李鸣风跳下了悬崖!
仇应先他赶紧往前跑,站在悬崖的边上,他亲眼看到了李十月和李鸣风落入了湖中。
且,李十月没有预估错,这处湖泊连接着的就是凌河,幸好此时这河水虽说是冰凉刺骨,但尚未结冰!
过了得有几息功夫,站在崖顶的仇应先就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有人浮出了水面来。
是李十月!
但却是只有李十月一个人!
“头儿?咋办?”
仇应先这时候是真的想要骂上一句了,谁能想到李十月她会带着人跳崖啊!
按常理来说,这一般的人逃到了悬崖边,那不都该是立刻下跪头香求饶的么?
谁会高兴的去跳崖啊!
仇应先本自信满满的以为这回多带了人,能结结实实的给李十月和李鸣风这两人抓住了!
抓住了这两人,至少可以让他和王将军有话说,总好是有机会能从李十月以及李鸣风的嘴里头把严九娘的下落问出来的啊!
少说,也能让王将军给镇北王有话说不是?
但现在呢?
李十月这一头,人跑了;
严九娘和严雪菲那一头,仇应先他自是也派了兵士翻山过去寻找的了;
可这都已经天光大亮了,过去了得有快三个时辰,若是那一边能找到人,早就该找到了;
那么,也就是说,严九娘跑了,救严九娘的人也一个都没抓到!
你就说,仇应先他要如何和王将军说?
仇应先肃着一张脸,眉头紧皱的好似打了三个结,他瞪了身旁这个没有眼力劲儿的下属。
“咋办?咋办?能咋办?
赶紧派人去找啊!
去看这这湖水流向何处!
去沿着河道找啊!
看我作甚?
还不赶紧派人去找!”
这人被仇应先劈头盖脸的说了几句,就也不敢反驳,转身就要点人下山去那条河的沿岸找人,谁知道他才刚踏出一步,就听仇应先又叫住他说:“等等!
往那处山坡后头也多派些人去,喊老狗带着狗先去那边儿抓人!
这头跑了,那一头要是再跑了,我怎么和王将军交代!”
第341章 江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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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应先这边出了差错,让严九娘被人“抢”了去;
而府城的城门口,装扮成走商模样的李青云,这会子正赶着一辆拉了货的驴车在城门口排着队等着出城呢。
而这驴车上头那摞起来的十几口大木箱里头,最中间的那一个小木箱里就装着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自然就是严九娘的表妹了!
至于严家的其他人,严表兄是在鹿鸣宴前,就以游学的名义离开了安东,往江南去了;
严家表姐也在镇北王中毒后去了江南,不过她离开安东时,用得名义乃是去江南那边儿照顾准备在江南书院里头读书的严表兄;
所以,只剩严舅父和严舅母以及严小妹留在安东,而严舅父和严舅母两人是早早的就随着倒夜香的车出了城的。
他们二人忍着脏臭藏进了粪桶里头,跟着车过了城门这才出了城的。
至于严小妹?
虽说严小妹不过才七岁,自是能放进那装夜香的高大木桶里头去的;
毕竟一个成人都能装得下的木桶,如何会装不下一个孩童?
可那装夜香的粪桶虽说隔段儿日子就总会冲洗一番,但日积月累下来的臭味着实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若是成人也就算了,好歹能控制自己个儿,忍一忍总是能行的;
可一个不过七岁的孩童,如何让她去忍?
因此,李青云这才把严小妹放入了木箱之中,扮作走商,假装从府城进了货才要离开的模样,好把严小妹也带出城来。
排了有一会子的队了,终于轮到了李青云。
李青云拿出自己个儿的过所递了过去,还顺手给那验看的兵士一块儿碎银子,和那些被验看的商贩没什么两样的作态。
看过了李青云的过所,问了他几句话,那兵士就让李青云打开一口箱子来瞧瞧里头装了什么东西?
李青云倒是没推脱,顺着这兵士的话,就开了一口木箱,里头装着的都是些晒干了的山珍,“......这深山里的物什在那边儿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