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儿的肉块子,若是想要吃肉,那自然还是得用小刀剃着吃。
李十月她张开嘴,李秋天就适时的把一块儿从带骨头的大肉块儿上头剃下来的肉条给夹到了李十月嘴里。
然后,那小女奴非常有眼力劲儿,见李秋天给李十月喂了一口肉了,她就在旁适时的举着酒杯送到了李十月的嘴边上去。
颗李十月这会子就有些尴尬了,吃自家阿姐给自己喂的肉,那是姐妹之间做耍的玩笑。
他们自己的使团里头,这一路上人人都知李秋天乃是李十月的阿姐,石头是李十月的兄长。
李十月之所以带这两人在身边,不过是因着刘潭给了她这任务,是突然给的,且刘潭是要视李十月这次的任务结果,才好正式给李十月分配官职去。
如此,李十月这个六品的昭武校尉在正式被安排之前,就还是光杆司令啊!
当然了,李十月其实也可以从这次跟随的队伍之中挑选两个人到身边来使唤,这行伍之中的上官,谁身边都会培养副手的。
可问题就在于,李十月她是个女娘啊!
哪怕李十月她自己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这幅女娘的身体,除了多了胸前那女性特征之外,她也就是比男人少了胯下二两肉么。
叫李十月来说,性别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只要她先把自己当成一个行伍之人,然后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那就够了。
只不过就是,她不在意,别人在意啊!
而且,这副手的事儿,可得斟酌着,挑选并肩作战的可以把性命交托的可信之人才好。
如此,本来只想带着石头来的李十月就想着等这次任务做完了,分配了军营和职务,未来再行决定,好好挑选自己的副手。
哪里知道,后来,李秋天就还是追了过来呢。
所以,这时候,突厥那边儿的人都不知道李秋天是李十月的阿姐,只以为李秋天真的是李十月的贴身女婢了。
因此,这小女奴的反应其实真的可以说是十分的有眼力劲儿了。
但是,这时候,面对小女奴送到嘴边的酒杯,李十月她身为一个女娘,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就接受了去?
她倒是可以逢场作戏一番。
只不过,她不愿。
心随意动,李十月就直接闭上了嘴。
可她这一闭嘴,那小女奴却是立时就害怕了起来,小女奴的眼睛里很快就湿润了起来,不过一息的功夫,满眼都浸满了泪水。
李秋天见状,很是眼疾手快,直接接过小女奴抬起的那只手上拿着的酒杯,把那酒杯给递到了李十月嘴边,然后把自己另一只手里的小刀递给了那个小女奴。
那小女奴看着递到眼前的小刀,再抬起头看向李秋天,见李秋天示意她去一边剃肉。
这小女奴只愣了一下,赶紧就拿着刀膝行到一边,握着那把小刀对着案几上的肉一边咽口水一边动作利落的剃了起来。
李十月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的闭嘴给这小女奴吓坏了。
就着李秋天的手喝了那杯酒,头一转,李十月她就瞥到自己身旁的周翊然老神在在的惬意样子了。
何般惬意?
周翊然他身边儿那女奴倒一杯酒,他就喝一杯酒。
嘿嘿,她倒一杯,他就喝一杯。
李十月她再往对面看去,那场景更是不堪入目了起来。
她闭上了眼,顿了两息之后,就又睁开了,然后她就对身旁的李秋天小声道:“阿姐,我自己来。”
从李秋天手中接过那银制的小酒壶,李十月她轻抬酒壶,壶嘴儿就往出倒酒,带着些许香气的琥珀色酒液就流进了同款的银杯之中。
也怪李十月她五感超群,这帐子里的烛火点燃的又足,给对面“饮酒作乐”的行为照得清清楚楚。
之前还被李十月踹出了帐子之外的那两个黑水靺鞨,这会子塌着腰,一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小女奴。
那第二个被踹出去的蛮子,这会子正把自己的手掌伸进小女奴的衣领之中肆意揉捏。
李十月她的目力实在太好,她能清晰的看到那小女奴轻薄的两层衣衫之下的身体是在瑟瑟发抖的,她能看到那小女奴僵硬的脸颊和不敢下垂的嘴角。
李十月她的耳力也实在是能听得远,这会子,离着这么近,她能清楚的听到那小女奴被捏疼的“嘤”声。
那小女奴是连大声儿叫“疼”都不敢喊出来的。
等李十月饮尽了三壶酒,吃光了自己案几上的肉,还吃了那小男奴这一晚上剥出的两小碟子的干果仁,这场宴席就才算是落幕了。
看着新汗王好似喝醉了一般被人扶着去了后头休息,李十月就和周翊然对视了一眼,起身告退了。
可谁知,好不容易熬到这时候,只想回自己的住所泡泡脚好好睡上一觉的李十月,她这才刚站起身向着帐子门口走了一步,就觉出了不对劲儿。
她回过头,看着跟在自己和李秋天身后的小女奴和小男奴,就很是诧异!
她不明白,这两人为何要跟着她?
一开始,她想着,可能是因为她是安东的使者,是贵客,他们俩这才要恭送她们的?
所以,她还是往出走。
可等她都出了黄金汗帐,向着他们被分配的住所的方向去了,那俩人竟是还跟在她们身后!
第383章 女人的眼泪其实是最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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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们做什么?”
李十月这话说出口后,她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人该是听不懂汉话的。
可她又不会说蛮子话,那能怎么办?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们的住所方向,然后又点了他们两人一下,向着两人身后指了指。
李十月她是觉得自己这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
我回我“家”,你回你“家”。
可谁知道,李十月刚点了这几下后,那小女奴就直接对着李十月跪了下去!
然后叽哩哇啦的对着李十月不知是说了些什么话,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倒是那小男奴是真的一点儿都没哭,只是他也学着那小女奴的模样,直接对着李十月跪了下去。
“十月,看来他们俩是一定要跟着咱们回去的。”
“他们两人是突厥人安排来给你暖被窝的奴隶,你若不要他们,他们就只能回去挨打了。”
周翊然从前头折返回来对着李十月和李秋天两姐妹这般说。
李十月回过头,她看到了跟在周翊然身边的那个之前给周翊然倒酒的女奴了。
李十月她的眉头立时就蹩了起来,她的不悦在脸上展现的格外明显。
“唉,”周翊然对着李十月叹了一口气出来,“李校尉不知,他们这般的奴儿已是因着长得好能被选出来送到咱们眼前的了。
你若是真的不要他们,他们两个回去挨打是肯定的,更可能的是挨完打就被扔出去。
此时这天,虽说白天尚好,但夜里仍旧还是冷的。
他们没有避寒的衣裳,连去羊圈里头抱一只羊来取暖都不被允许,在外头过夜,大概是会被冻死的。”
说过这话,周翊然就回身,跟那两个护送他的兵士说了一声儿“走吧”,就向前走了。
当然了,那女奴也一直紧紧的跟在了周翊然的身后。
这般的境况之下,李十月她能怎么办?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跪在地上的人,只得点了点头,应下了今夜带他们回去。
所以,等李秋天和李十月两人领着这俩人回到了住所,王大头就“啧啧”了两声儿,他瞥了两人一眼,就看向李十月。
“校尉,这俩?”
“咱们的库房那边儿,寻个东西少的地方,给他们两床被子,留他们睡一晚就是了。”
有了李十月的话,王大头很快就点了人要带着这两人离开。
谁知那小男奴倒是听话,伸手一拉就跟着人走,倒是这小女奴却是死活不走,硬生生的跪在地上看着李十月呜嚷呜嚷的叫,还一边叫一边哭。
那兵士见状就想上手捂了这小女奴的嘴把人拖走,可李十月她是真的见不得女娘哭啊。
“等等!”
那兵士停了手,李十月盯着眼前这个有几分倔强的小女奴看,四目相对之下,最先落败的还是李十月。
“唉......”
李十月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小女奴,一字一句的对她说:“我知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但这话我还是得说。
我火气旺,不需要暖床的。
今夜留你们一晚,明日天亮了,你们就离开吧。”
说过这话后,李十月想着周翊然说得那些话,就摇了摇头,俯下身从靴筒里头拔出了一把匕首出来。
她把这把平平无奇,也确实是平平无奇的匕首递了过去,递给了地上跪着的小女奴。
“女人的眼泪其实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这眼泪只对爱你喜你的人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