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
抓了木刀,这是要和她小姨一般,将来做那保家卫国的女将军去啊!
抓了毛笔,那可就是文曲星下凡!
小郎君现在这通身的气派,怕不是将来是要中状元咧!”
李十月她一听到这妇人的话就直接笑了,她见李夏天已经把安安抱在了怀里头,站在一旁的李秋天也把平平抱住了后,就猜转头看向那个如此说着恭维话的王家妇人去。
李十月这一看面目,就想起来了,这妇人不就是包了村中羊场活计的王家王十七他亲娘么。
那个虽说是身材矮小,但嗓门贼大,最是爱和人说笑的妇人。
这王婆子就是个乡下常见的大嗓门的妇人,性子倒是不坏,就是习惯了高声说话,偶尔你路过她家院子,就总能听到她骂王十七他们父子三人的话来。
所以,李十月她看着这会子虽然面色有些尴尬,但仍旧是把那提前准备好的吉利话都给说了出来的王婆子,她就笑着应到:“借你吉言!哈哈,借你吉言了!
来,大伙儿这吉时已到,咱们都移步去吃席吧。
今儿个我特特请了府城里的福寿班来唱,大伙儿边吃边看啊,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客栈离着晒场算不得远,腿脚快的人,一会子也就走过去了。
到了晒场,放了两挂炮仗后,就直接开席了。
四凉四热的小菜上了后,晒场上头早就搭好的高台上的戏也跟着唱开了。
李十月看着眉间仍旧带着些许胭脂红色的安安,她就直接抽了李夏天身上的帕子,沾了桌上的茶水,去给安安擦那眉心去了。
“咱们安安吓着没有啊?”
李十月这话才说完,李秋天怀里的平平就蹦着高儿的冲着李十月这边伸头,嘴里“啊啊”的叫着。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的李十月略带了些无奈的,把手中濡湿的帕子又朝着平平的眉心,也作势擦了擦。
然后她就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平平的眉心,“你啊,什么都要。”
旁人谁还看不出李十月那是指责的口吻么?
她那明明是喜欢的不得了。
“来,小姨抱,姨姨给你喂水喝。”
平平正就着李十月的手喝水的时候,高台上的戏也正唱得响亮,突然的李十月她转头向着晒场头上看去了。
放下水杯,李十月把平平往李秋天的怀里一塞,就直接站起身:“我听见有人过来了,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吃。”
她一动,抱着平平的李秋天就把孩子递给了郑梅娘,跟在李十月身后头往外走。
秦奋见李秋天往晒场头上去了,他就也站起身对着李母他们说:“你们先吃,俺跟过去看看。”
李望明和李十月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头,他这会子就仰着头向着晒场头上张望,只不过他也就只看到李十月出了晒场上了村中那条主路去了。
因着孩子都在,李夏天她哪怕心里担忧,就也还是把更多的心思扑在了孩子身上去。
而走出晒场的李十月,她这会子和李秋天、秦奋两人,就站在路边上等着。
果然不一会子,她就看到了羊崽骑着马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
到了近前,下了马的羊崽,对着李十月拱手就道:“将军!赵家大兄找过来,说赵油家让山匪抢了!”
第419章 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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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月是在议事厅里见到了一身风尘仆仆且满面愁容的赵大兄。
赵大兄他不仅仅是脸色不好,他那额头上还有好大一个鼓包呢!
握着茶杯大口大口喝水的赵大兄,他放下茶杯看向了上首坐着李十月,突然的,他就双膝一弯,对着李十月“噗通”一下子直接跪了下去!
李十月擎好是忍住了没有翻白眼来,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多年了,可到现如今,她就还是有些受不了这里的人,一遇到点儿事儿动不动就下跪的做法。
李十月赶紧对着一旁坐着的秦奋使眼色,秦奋倒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一接收到李十月的眼神,就起身要拉地上跪着的赵大兄起身。
可秦奋那手才刚伸出去,赵大兄他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啊!李将军,只有你能救俺们了!
你救救俺们吧!
俺给你磕头了!
求求你,救救俺们吧!”
赵大兄正哭天喊地的跪地磕头痛哭的时候,羊崽跟在李世良和赵敏身后跑进了议事厅来。
“大兄!”
赵敏一瞅见地上赵大兄那模样,就三两步的跑过去,“大兄!你这,你这是怎的了?
什么山匪?
家里怎么了?
阿娘阿爹如何了?
你......你别光顾着哭啊!
你倒是说话啊!”
李十月看着赵敏和赵大兄那模样,再想着羊崽刚刚说的话,就对着门口站着的羊崽说:“羊崽,劳你再跑一趟,去晒场把麻子哥和燕嫂子一块儿......”
说到这儿,李十月却是又停了口,顿了一下,她才继续对着羊崽说:“赵油家若是真的进了山匪,这可......
羊崽,你看着些,把村中与赵油家有姻亲关系的人家挨个儿都叫过来吧。
若真的是出了大事儿,往后也得喊上他们,这回就还是一块儿都叫过来吧。”
待得羊崽把所有不知所然的与赵油家有姻亲关系的人家,约莫得有十多户都给喊来议事厅的时候,赵大兄的情绪也在赵敏的帮助下稳定了下来。
如此,众人就坐在一块儿,听着赵大兄谈起这“山匪抢了赵油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来。
原道是三日前,赵油家村中大半人都在河边挑水浇地,这天愈发的热起来,这粮食若是缺了水,秋收时那必然是要减产的。
是以,赵油家的青壮劳力就大多都在地头上忙活着,只有没甚劳动能力的老年人和小娃娃不在地里。
午时那会子天正热的时候,村口来了三个衣衫褴褛的讨水汉子。
村口树下坐着乘凉的老头老太太中有那心善的,就领着人家去,想着多少给人一口水喝不是?
谁知道,就是因着这份善心,竟是直接引狼入室了!
讨水喝的汉子趁着老太太背身的时候,拎起院子里的扁担杆子,一下子就给老太太砸了个脑瓜崩裂。
等村口有人觉出不对,这给人舀水却是过了小半个时辰都还没领人出来?
那三个汉子早就已经祸害了好几家去,他们打杀了家中留守的老人孩子,把家里头翻了个底儿朝天,粮食和银钱尽皆都搜刮了去。
等村口的老人去地头喊了青壮家去查看,赵油家都已经死了三个老人和两个孩子了!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
乾坤朗朗,青天白日的,竟是有贼匪把主意直接打到了赵油家去!
当下,赵家族长就组织了青壮在村中挨家挨户的搜查那三个贼匪。
可不知那三个贼匪是真的离开了,还是早就藏到了山上去;
赵油家的汉子们搜了一个多时辰,连村中的地窖都不放过,每一处都搜过了,竟还是没有找到这三个人来。
没法子,赵族长就让家中有老弱的人家暂时先三五家的聚到一块儿去,又留了村中的大半青壮看守,他才带着其余的青壮赶着车去了青松镇,告到了衙署里头去。
可青松镇不过就是个小镇子,虽说衙署里头有些捕快,但这捉贼匪的事儿,却不是你说有那就会派人去捉的。
没得法子,赵族长他们连夜又往三山县去,心思往县城衙署里头去告诉县令,请县尉带人来捉,应是更好。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那三个藏在山上的贼匪却是不止三个人!
他们竟是有数十人全都藏在了大黑山上!
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又是如何流窜到了赵油家?
为何要打杀赵油家的人?
抢了粮食和金银是为何?
这些问题,夜幕之下赵油家留守的人就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有一部分青壮就被下山的贼匪所放的一把火给吸引了一部分了去;
剩下的青壮就与几十号贼匪面对面的打了起来。
当有第一个赵家人倒在地上泊泊流血直接咽了气的时候,其他赵家人那就更加胆怯起来。
一瞬间,围聚起来的赵家人全都慌乱了起来。
吓破了胆的赵家人,有抱着孩子跑的;
有自己往屋中躲去的;
还有拿起扁担杆子与贼匪对打的。
可这般混乱的情况之下,毫无组织,没有手段的反抗,只知逃跑和躲避的赵家人,哪里是贼匪的对手?
更别说,贼匪那是早就盯上了赵油家的了!
一个有心,另一个无心;
一个凶狠,另一个害怕;
这让赵油家的人如何能逃得出贼匪的手掌心?
因此,待得翌日半下午的时候,赵族长他们才和带着一队捕快的三山县县尉回到赵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