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婶子,你瞧见没?”
周兰花没听懂二蛋娘的这句话,“啥?瞧见啥了?”
二蛋娘见周兰花并未意会她的意思,就低下了头,凑近了周兰花的耳边,轻声的对她说:“今儿个可是秋天的大喜事!
按理说,就算李望明是十月的亲小叔,与秋天之间不过就是姻亲罢了。
他不来秋天的吸烟,倒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十月她有多爱重秋天这个阿姐?
咱们屯子里头谁不知道?
嗳,黄昏的时候,他婶子,你瞧见没?
十月她可是穿着官袍来的!
她那是身上有公务在身,连官袍都来不及换下,就骑马赶着回来参加秋天的婚礼来的呢!
就这!
李望明他少说也该看在十月的面子上,得来讨一杯喜酒喝吧?”
周兰花听到这儿,可算是明白二蛋娘之前说得那“只不过”是说啥了。
“我记得,这李望明不是考上了举人了么?
人家娶了一门好媳妇,现如今住在了府城里头,和咱们这些乡下泥腿子哪里还能一样呢?”
“哼!
他婶子,是和咱们不一样,但十月是谁?
十月她可是将军!五品的将军!
我是不读书,但我也知道,举人可还不是官!”
在晒场看戏的二蛋娘和周兰花两人在背后蛐蛐李望明呢;
而在李家的李母和郑梅娘两人,这会子,就也是在说“李望明”。
屋内点了数根蜡烛,炕上摆了桌子,李母和郑梅娘东西两头相对而坐,两人之间隔了老大一张炕桌来。
而炕上也是摆放的满满当当的,全都是今日李秋天和秦奋成婚的大喜日子里,村中各家各户送来的贺礼。
村中不比府城,这走礼上能送上一块儿缎子,那都是顶顶好的礼了。
但别管大家伙儿这送的是什么,价值几何,这人情往来上头,可都得一笔一划的记一个清清楚楚的才行。
这本子人情账,到时候往后待得旁人家为儿郎娶媳,给女娘招赘,来给自家下请帖了;
这人情账本就得拿出来瞧瞧,当年自家办喜事,这户人家给了什么好礼?
自家就要在这礼的基础上给添上一些,好再给回过去。
李母和郑梅娘两人这一记就记到了亥时上,等两人来回对了两遍,都对上了,李母这才给她和郑梅娘两个都倒了茶,放下了毛笔,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放下茶杯,李母看着这账本子上头,排行最靠前的几列,李望明的名字底下,记着的是一块儿红底金纹红霞锦,并八两八钱的银元宝。
李望明这礼算不得少,毕竟李秋天与李望明之间就只是姻亲罢了。
当年李夏天和蒋淮成亲的时候,李望明那时花用的都还是李十月分给他的纸坊分红和村口租赁房屋的赁金。
李望明当时还在府城读书,花销也是不小的。
如此,给当时成亲的李夏天的贺礼,对比给今日成亲的李秋天的贺礼就少了不少来。
此时,李母的嘴角僵硬的被她扯了两下,然后她就苦笑了一声儿出来。
“春娘,怎的了?”
李母伸手点了点账本子上李望明的名字,“阿姐,望明他......终归是和我们离心了。”
“嗳,”说到这儿,李母就又叹了一口气出来,“这才几年?
咱们从老家逃荒的场景,我这一闭上眼,就还能历历在目的呢。
结果,现如今......倒是物是人非了。”
郑梅娘对此也着实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李母去,遂她也就什么都没说什,只伸出手握住了李母的手,以示安慰。
不过,李母她在感受到郑梅娘手心的温度后,就赶紧抬头看向郑梅娘去,她有些歉意的对郑梅娘说:“阿姐,赖我,秋天她这大喜的日子上头,我去说这些做什么?
好了,好了,不说了,咱们来说点儿好的吧。”
如此,郑梅娘就看见她对面的李母对着她挤眉弄眼的,还一脸笑嘻嘻的和她说:“阿姐,那避火图,你可拿给秋天看了?
那图可是我特意托人从府城里头买的呢!
人家可说了,府城里头的富贵人家,嫁女娘的时候,都会给女娘在箱底放上这么一卷避火图来!”
第452章 “再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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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说到的那卷避火图,在李秋天出嫁前的一个晚上,郑梅娘她早就拿出来招呼了李秋天看了。
李秋天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什么画卷,值得郑梅娘如此郑重其事的特别拿出来给她看。
结果,她手快,在郑梅娘还没开口说这是什么画卷的时候,就直接动手打开了画卷。
“嗳!”
李秋天看着这一开始的图,是上了彩的一男一女搂抱在一起的模样。
结果她继续往下看,就直接瞪大了眼睛!
李秋天她“啪”的一下就把画卷合了起来,“阿娘,这是甚?怎的?怎的......”
看到李秋天“噌噌”的就红起来的脸颊,郑梅娘她不自禁的就笑了两声儿出来。
“哈哈,你这孩子,阿娘这不正要和你说呢么。”
郑梅娘拉着李秋天的手坐到了炕边上去,从李秋天的手里头把那避火图给拿出来放到了炕桌上头。
“秋天,你这明儿个就要成亲了。
这图啊,还是你姑母花了大价钱从府城里托人买到的呢。
等你一个儿人的时候,你自己个儿就拿出来多瞧瞧。
别明日都要洞房了,还甚的都不知道。”
“阿娘......这,这也太羞人了。”
郑梅娘抬手“啪”的一下打了李秋天的小臂上,“你这孩子,你比秦郎大那么多;
秦郎他又无父母亲长在身边,他一个人好不容易长到这般大,还上了咱家的门做了赘婿;
你不多教教他,多疼疼他,秦郎他往后还能指望谁去?”
“阿娘,这,这图......”
说完这话,郑梅娘不管李秋天想要说什么,就只自顾自的继续说她自己个儿的了。
“再就是,这女子的第一次终归都是会疼些的。
你且忍着些,莫要因着疼着了,就对秦郎动手去!
你们两姐妹,也不知是随了我,还是怎的了,这手上的劲儿都不小。
你可别和夏天似的,新婚夜里能给自己个儿的郞婿踹下地去!”
“啊?夏天把蒋淮踹下地去了?”
郑梅娘无奈的点点头,“总之,疼是正常的,忍一忍,忍过去就好了。
秦郎的体格子是要比蒋淮长得高大,看着也更抗揍些,但你也不能因着疼就动手啊!”
郑梅娘把自己作为阿娘该说的都说过了后,就离开了,屋里就留下李秋天自己个儿对着那避火图红着脸一点点打开画卷往下看了。
而这会子,郑梅娘她听到李母提到避火图这事儿,就对着李母点点头,“昨儿个我就拿给秋天看了。
她啊,羞着呢。
小脸通红的,我也不好笑她,说了两句,就赶紧出来了。”
“秋天她虽然年纪长,但终归就还是个小女娘呢。
秦郎他长得高大,这洞房花烛夜,要是秦郎不体贴些,咱们秋天可得遭罪了。”
李母的担忧还真的是不无道理,离着李家不远的一处院子里头,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如此,这才点上了灯来。
这会子,李秋天她躺在炕上,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秦奋,一瞧李秋天那都已经要把自己个儿的嘴唇都咬破了的样子,他就满头大汗的红着脸,硬是忍着一动也不动了。
这给秦奋心疼的,“秋天,不弄了,咱不弄了。
你等着,我去烧水,给你擦擦。”
一身腱子肉,浑身皮肤都是小麦色的秦奋就这么光着屁股就要下炕去。
不过,秦奋他单脚落地,另一只脚尚未落下的时候,李秋天却是伸出手拉住了秦奋的小臂。
然后,秦奋就听到李秋天虽是羞怯但是却口齿清晰的对他说:“再试试,这回......”
云雨之后。
炕上,秦奋搂着李秋天,他实在是心疼李秋天,
秦奋他知道,他只要多求求李秋天.,就能......
但秦奋实在心疼李秋天,就还是歇了这心思。
“我去烧水,给你擦洗擦洗。”
说着这话,秦奋就松开手,想要下炕去。
不过,李秋天却是用胳膊压住了秦奋的动作,“等等,再躺会儿,咱们在一起躺会儿,等会儿的。”
秦奋一听李秋天如此说,那就不动了,又重新回去搂住了李秋天来。
秦奋还在回味呢,就听身侧的李秋天她开了口:“唉,也不知道十月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竟是连咱俩的喜酒都没喝上一杯。
怕不是军中有什么紧急公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