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艘破浪三号也随之杀入,根本不与船上的倭寇接舷缠斗,就是简单粗暴的横冲直撞!
干他爹的!
破浪一号和三号的弓弩手站在船舷边上,冷漠的听着命令向掉入海中的倭寇倾泻箭雨。
在海湾处一顿横冲直撞之后,把倭寇停泊的大小船只撞得东倒西歪,没一个完整的后,破浪一号和三号,迅速从船舷边上往下放快船。
不过一会子,十艘快船被放下,每一艘快船上就都坐满了玄甲军。
李十月站在破浪二号的船头上,她这次并未出手,只站在船头看着孙小六带人冲上了岛。
岸上的倭寇试图组织抵抗,但刚从窝棚里冲出来,就被从悬崖方向冲下来的黑子等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战斗毫无悬念。
不足半个时辰,龟吼岛上的倭寇便被清剿一空。
孙小六他们缴获了一些金银、一仓房的粮食和一些粗糙的兵器,以及两艘勉强还能用的小型倭船。
但最让从破浪二号下来,乘坐快船到了龟吼岛上的李十月惊讶的是,在龟吼岛的一个窝棚里头,玄甲军他们竟然发现了十七个汉人!
李十月看着眼前这十七个脸颊塌陷,明显饿了得有不少天的汉人,就对孙小六说:“现给他们熬上一锅粥,每人分上一小碗。
分开问清楚了他们的来路,若是汉人,就带回建安,回了建安再说。”
“是!将军!”
孙小六低头应下李十月的话,然后他又抬头看向了李十月。
李十月当然知道孙小六这是在问什么,“和在对马岛上一样,取了首级,物资搬走,其余的挖坑烧了就是。”
李十月的命令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对待这些屡屡犯境、血债累累的倭寇,她展现出的只有铁血与冷酷。
但凡她有一丝的怜悯,那就是对死去的汉民的侮辱!
带着十七个汉人和从龟吼岛上斩获的物资离开,在龟吼岛上留下了烧尸冒出的滚滚浓烟和悬崖上再次垒起的京观,三艘钢制福船再次启航,往建安回返。
等李十月他们回返建安的第二天,孙小六就带着一个他们从龟吼岛上救下来的男子进了李十月的书房。
放下手中毛笔,李十月抬头看向这会子已经跪在地上的瘦削男子。
她对着这男子冷声问道:“你说你是给严家船队做活的?”
原道是当日李十月他们从龟吼岛带回来的那十七个汉人竟然都是一艘船上的力工!
这十七人被孙小六安排镇军单独询问了一遍,他们所说的话尽皆都对上了。
这十七人原本就是登州人,在东牟港严九娘所经营的兴盛楼下的船队里头做活。
本来他们是上了名为“永宁”的货船的,从东牟沿着海岸去往台州,谁知他们的运气不好,路上遭遇了一阵狂风,竟是卷着他们的船往东去了。
运气更不好的是,他们就这么遇上了开着大福船的倭寇!
“......就这般,俺们就被抓上了岛。
多谢大将军救俺们!俺......”
李十月站起身,抬手对着这汉子摆了摆手,并出言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船上装得是什么货?
船呢?
货呢?”
第580章 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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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跪在地上的汉子闻言,脸上就出现了悲愤之色。
他对着站起身的李十月重重的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恨意:“回大将军的话!
俺们的船上装的是整整一船的江南丝绸和细布啊!值不少银子!”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帮天杀的倭寇!
他们抢了船不说,把货都搬到了他们自己个儿的大船上,然后把俺们的‘永宁’也开走了!
他们还当场就杀了周管事啊!
只把俺们这些没用的力工,像丢腌臜物一样扔在了那个小岛上!
在那个岛上,那些倭寇也不给俺们吃饭,偶尔给俺们一桶稀粥就算好了。
俺们原本二十多个弟兄,缺食少水之下,病的病,死的死......等到大将军来了,就、就只剩俺们这十七个人了......”
汉子的哭声在书房里回荡,充满了绝望过后又被拯救的复杂情绪。
李十月她沉默的听着,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她的脸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和一丝锐利的光芒。
倭寇的猖獗,远超她的想象。
他们不仅劫掠沿海,如今竟敢公然劫持大型货船,抢夺贵重货物,甚至将汉人随意丢弃等死!
这已不仅仅是骚扰,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海上强盗行径,其背后必然有庞大的销赃网络和支撑其活动的基地。
“本将军知道了。”
李十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你们受苦了。
先在营中好生将养,本将军会派人安置你们。
本将军与你们的东家乃是熟识,回头就安排你们回江南。
至于你们的船和货......”
李十月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本将军会亲自去取回来!连本带利的都拿回来!”
让孙小六将人带下去妥善安置后,李十月她独自站在那幅巨大的海图前,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图纸,看到那片波涛诡谲的东海。
倭寇必须剿,而且要快,要狠!
绝不能让他们和过去那般再来到建安“打秋风”,更不能让他们觉得汉人的海船,是他们可以随意劫掠的所有物!
但仅凭现在李十月手里有的三艘“破浪”?
钢制福船当然是好,却是数量太少,无法同时应对多股倭寇,更难以对倭寇进行大规模的清剿和对本地商船进行护航。
镇军原有的那两艘老旧的战船,速度慢,防御差,根本就不堪大用。
扩军!
必须尽快打造一支真正能驰骋东海、令倭寇闻风丧胆的船队!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李十月的心中迅速成型。
她需要更多的船,不仅仅是用来作战,还要用来运输兵员、物资,进行长时间、远距离的巡航清剿。
她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
这一次,她不仅要向严九娘了解江南的详情,更要提出一个更为惊人的请求。
笔走龙蛇,信件很快写好。
她吹干墨迹,将信卷起,塞到特制的铜管中去。
来到书房外,召唤了金雕,把铜管绑到了金雕的爪子腿上去。
抬手摸了两把金雕的头毛,胳膊一举,金雕啼叫了一声儿之后就冲上了天空。
一日后,江南,严府。
严九娘展阅着李十月的来信,她秀美的眉头越蹙越紧。
信的前半部分,李十月简述了龟吼岛上救人的事,并向严九娘询问了江南近况以及“永宁”号被劫的更多详细线索。
信的后半部分,则让见惯风浪的严九娘也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李十月她竟要租借她手中剩余的所有海船!
包括那几艘最大的、能进行远距离航行的大福船!
租期直到十月底!
李十月,她这手笔太大了!
李十月这是几乎要掏空严九娘作为“严先生”名下管理的大部分运力!
若是寻常时节,这等要求严九娘绝不会答应!
海船就是商家的命脉,停航一月的损失无可估量。
但......严九娘的目光再次扫过信纸,也扫过窗外看似繁华却暗流汹涌的扬州城。
其实,最近并不仅仅是“永宁”号被劫,她手底下的“广顺”号在从江南东道的福州回返的路上,也被倭寇抢了一把。
只不过,“广顺”号是在近海航行,遇到倭寇后,那些倭寇也就只抢了些货,就跑了。
“广顺”号,和随船的大多人就还是平安的回到了江南来。
但,照目前这般形势,若是对倭寇不管不顾,往后倭寇必定会扩大劫掠范围,那她手底下的商船就都有被劫掠的风险在了。
想到这里,严九娘她起身走到书柜的暗格,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出来。
木匣之中那都是被她安排在大隆各地粮行的管事们送来的急报。
最近,大隆各地的情况比她在之前给李十月所写的回信中提到的还要严峻。
不仅仅是大隆各州府各地的粮价飞涨那么简单;
而是从京都那白热化的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争夺中,大隆沿着运河的漕运就也已有阻滞的迹象出现了。
随着粮队传递回来的消息来看,已有乱民冲击漕粮!
同时,大隆南方的几大产粮区,因去岁到今春的持续干旱,秋收几乎注定大幅减产,且是比前两年的减产幅度还要更高!
各地州府已开始暗中限制粮食出境;
市面上瞧着还好,但其实暗地里流民渐多,械斗抢粮事件时有发生,官仓储备却日益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