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但宫口却迟迟未能开全。
“不行!夏天她已经力竭了!
再这样下去,不论是孩子还是她,谁都保不住!”
有丰富接生经验的李望春看着这般的李夏天,她焦急的对金大夫平如此喊道。
这会子,李夏天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嘴里无意识的喃喃着:“蒋淮......孩子......十月......对不起......”
等在门外的李十月再是忍不住,她“砰”的一下子推开了房门,就这么闯了进去。
李十月她双目赤红,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夏天,那一副仿佛正在被抽干生命力的模样,顿时就心如刀割。
她顾不得太多了,当下直接从系统中拿出回春丹,几步上前,就往李夏天的嘴里塞。
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十月她已经记不得得在李望春他们面前隐瞒自己身有异能的不寻常之处了。
丹药似乎起了一点作用。
被李十月塞了回春丹的李夏天,她苍白的脸上迅速就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原本微弱的气息变得粗重了一些;
她的意识都变得清醒了几分,李夏天她竟又生出几分力气,随着李望春的指令开始用力。
然而,诡异的是,李夏天的宫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依旧开开合合,就是无法达到能让胎儿顺利通过的程度。
孩子的头时隐时现,就是出不来!
“这......这是怎么了!”
李望春她从未见过如此情况。
“夏天,她像是......像是她自己不想将孩子生出来一样......”
这话李望春她没敢说出口,只在心中想了想,但李夏天那停滞的模样却让人心生寒意。
仿佛李夏天她自己的潜意识就在抗拒,抗拒这两个带着背叛和痛苦印记的孩子降临人世。
从夜里开始生,一直生到,又是夜里。
在极致的痛苦和煎熬中,李夏天她几乎耗干了最后一丝元气,回春丹的药效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绝望对抗着。
屋里的每一个人都筋疲力尽,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终于,在第二日的凌晨,于李夏天一声撕心裂肺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哀嚎中,第一个孩子艰难的从产道之中滑了出来。
是个男孩,个头很大,但浑身青紫,无声无息——在产道里耽搁太久,已然窒息身亡了。
是个死胎!
李望春她颤抖着手剪断了脐带,将那毫无生息的婴儿用布裹了,放在一旁,不忍再看。
没有听到孩子哭声的李夏天,头一歪,几乎立时就要晕死过去。
“夏天!坚持住!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啊!”
郑梅娘在旁哭喊着摇晃李夏天,让她不要丧失求生的意志。
李十月看着那个死去的孩子,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深深掐入掌心之中。
突然的,李十月她再次上前一步,她俯身低头,对着李夏天的耳边低吼:“阿姐!活下来!
为了平平!为了安安!你必须活下来!
阿姐!活下来!”
或许是母亲的本能,或许是李十月的呼喊起了作用,李夏天涣散的眼神再次凝聚起最后一点微光,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配合着李望春的话,又一次剧烈的宫缩之下,第二个孩子出来了。
他比第一个男娃娃要小很多,瘦瘦小小的,像只发育不良的小猫崽子。
他极其微弱的哭了一声,那声音细若蚊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
是个活着的男娃娃。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这孩子他太弱了,弱得几乎不像是能存活下来的样子。
李十月她顾不得屋内众人的目光,立刻上前从李望春的手中接过这个微弱的小生命。
触手一片冰凉,这孩子的呼吸浅促得几乎感觉不到。
李十月她心中剧痛,毫不犹豫的背过身,用身体挡住众人视线,迅速将在系统背包中早就准备好的“培元丹”捏碎,小心翼翼的将丹药的粉末一点点的渡入小婴儿的口中。
那丹药粉末入口后,小小婴儿瞧着似乎是舒服了一点,呼吸稍稍变得平稳了一些,但依旧微弱得令人心焦。
此刻,屋内一片狼藉。
李夏天在生下第二个孩子后便彻底昏死过去,气若游丝。
金大平和李月娘两人在旁全力施救。
那个死去的婴孩被暂时放在一旁。
郑梅娘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女儿和两个外孙——一死一垂危,哭得几乎也要跟着李夏天一起晕厥过去。
李十月抱着怀里这个小小婴孩,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心中充满了无力的愤怒和悲伤。
她保住了阿姐的命,却没能力保住一个婴孩的命,另一个婴孩也危在旦夕。
心如刀绞,应是如此了。
接下来的三天,刺史府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李夏天一直在昏睡,偶尔醒来也是神志不清,时而哭泣时而呓语,汤药全靠暴力灌入。
那个瘦小的男婴,尽管有李十月不惜代价的用系统中交易得来的“培元丹”吊命,但他先天不足实在太严重,在母体内受损过甚。
他像一盏油尽灯枯的小小火苗,顽强的闪烁了三天,最终还是在一个寂静的清晨,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李望春发现时,他的小身子已经冰凉,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消息传到李十月那里,她正在书房内办公,闻讯后,她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被折断了。
第606章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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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光,虽不足以让一个人忘记所有伤痛,但足以让一个人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也足以让建安在李十月的铁腕经营下脱胎换骨。
建安城的城墙变得更高更厚,镇海军所用的军械变得更加精良,港口停泊的战船也多上了十几艘去;
女兵营和镇海军,乃至其中的精锐“玄甲锐士”和“玄甲暗刃”,也都已成为这片土地和海域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然而,李十月她深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金州的镇北王刘潭,如同一头蛰伏的猛虎,始终是建安,也是她李十月要面对的最大威胁。
这三年,李十月她用海盐和金银维护着建安与金州之间的关系。
李十月和刘潭两人心中都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二人终将有一战!
但是!
李十月她在这三年间,一直都在收容大隆朝各州府的流民,她也一直在为远征倭国本土而做准备!
远征倭国是她一直想要做的事,但刘潭会老老实实的看着她离开建安去跨海作战吗?
绝不会!
刘潭他必定会趁虚而入,袭扰建安,甚至截断她的归路!
毕竟,刘潭才是名正言顺的安东之主!
他想要接管建安,谁也不能说不。
说不得,刘潭他会再卑鄙一些,直接派兵到建安,抓了李望春等人来威胁李十月呢。
“既然你注定是我的敌人,那我便先让你......动不了。”
李十月站在海图前,眼神冰冷的盯着这大大的海图看。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她要先下手为强,在远征倭国本土之前,彻底废掉刘潭对她的威胁!
她不会像对刘淑那般直接刺杀刘潭。
一来,镇北王府守卫森严,李十月她虽然有能力成功刺杀,但那会引发安东的全面战争,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打乱她的远征计划;
二来,刘潭若突然暴毙,其部下可能会陷入混乱,但也可能激得他们同仇敌忾,疯狂报复她;
哪怕他们可能找不到证据,可以证明是她杀得人。
刘潭的死,还会让其他势力(蒋慧君一方,或是老镇北王的残余势力)趁乱插手安东,如此,整个儿局面就会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李十月她要的,是让刘潭“缓慢的”衰弱,失去领兵征战的能力,为她自己的强大争取时间。
一个病弱不堪、连马都骑不了的主帅,其麾下势力再强,攻势也会大打折扣,内部甚至可能会因继承问题而生乱子。
下毒!
这就是李十月她想到的办法。
李十月她不觉得自己行事卑鄙,手段下作又如何?
管用就成!
李十月从交易系统里,在同是古代世界的南宫无忧手中,交易了一种秘药——“蚀骨销魂散”。
据南宫无忧所说,这是他们那个世界,大胤王朝皇室里的一种秘药,近乎无色无味,只要连续服用三次就药石罔效了。
此毒,初期症状类似风寒头痛,极易被忽视;
随后头痛会日益频繁剧烈,尤忌颠簸劳累,骑马驰骋或长途跋涉,这些都会极大加速病情恶化;
最终让人在无尽的痛苦中耗尽生命元气。
那么,药有了,如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