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州岛上,当然也是有玄甲暗刃来的。
三天后,一群身着黑色劲装,气息精悍冷漠的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李十月的面前。
玄甲暗刃的效率极高。
有了他们的帮助,孙小六就带领着镇海军迅速圈定了矿区,还搭建起了简易的营寨和工棚。
并且对外贴出了招旷工的告示,起初无人敢应,但在饿死的威胁和“为大隆人做工有饭吃”的诱惑下,终于有胆大的穷苦倭人战战兢兢的前来报名。
当然了,也是李十月约束镇海军严苛,他们来到岛根县后,除了杀了抵抗的毛利氏的人之外,可没有对倭国平民动手。
跟着李十月的镇海军住得也是毛利氏那没有被烧的屋子,不够住的,也都是在野外住帐子,可没有去骚扰倭国平民。
而当第一个倭人矿工在完成当天的任务后,真的领到了一小袋米和几枚铜钱时,“为大隆人做工有饭吃”的消息就迅速的传开了。
不过几天的功夫,前来应募的倭人就渐渐的多了起来。
当然,玄甲暗刃对这些倭人旷工的监管也极为严酷,任何怠工、偷盗或试图传递消息的行为,都会被当场格杀,悬首示众。
就在李十月以铁血手腕稳固她对岛根县的控制,并强力启动银矿开采的时候,她对外的部署也全面展开。
陈勇,率领“破浪”以及部分镇海军,沿着本州岛的海岸线开始了持续的战术骚扰。
陈勇坚决秉持李十月要求的十六字战术要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他们忽东忽西,时而炮击沿海哨所,时而登陆摧毁小型港口,时而拦截商船;
将毛利氏及其盟友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漫长的海岸线上,使其无法判断镇海军的主攻方向,更难以集结力量进行反扑。
丁海生,则化身锋利的矛头,以岛根县为中心,不断向外扩张。
她率领的镇海军如同烈火,向西、向南两个方向席卷过去。
缺乏主力驻守的岛根县周边的地区,在镇海军犀利的攻势和残酷手段面前,纷纷陷落。
鸟取县的东部、广岛县的北部、山口县的沿海地带,相继被纳入李十月的控制范围。
(南北朝时期《太平记》首次记载“中国“称谓,该地与咱们没关系,就是个称谓而已。目前,十月他们在图中紫粉色区域。)
丁海生严格执行李十月的要求——到一地,立刻斩杀当地贵族,不分男女老少,全部斩杀!
然后,迅速让“带路党”联系当地富商豪族,要钱要粮。
留下士兵驻守,稳定后,就继续向下扩张。
而李十月则结合玄甲暗刃所给予的消息,让孙小六与之紧密配合,全力整合新占领的岛根县,尽量把此地的势力全都打散,换上他们自己人。
孙小六他们在当地清查人口,没收敢于抵抗或与毛利氏关系密切的家族的土地财产,将粮食和物资集中管理,用于军需和维持矿场运转。
对于那些心怀异志、暗中联络岛根县之外的毛利氏的当地豪族,孙小六他们的回应只有一种——深夜破门,满门抄斩!
第627章 而这,正是她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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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岛根县境内,血雨腥风,人人自危,却也让岛根县中的倭人在这极短的时间内,被强行拧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脆弱而高效的战时秩序。
月余时间,弹指而过。
李十月站在原本属于毛利元宣的宅邸改建的指挥所内,看着墙上那幅由倭人俘虏和玄甲暗刃所给出的信息拼凑起来的简陋舆图。
上面,代表控制区域的红色,已经从岛根县(石见银山所在)的核心,向外蔓延,覆盖了鸟取县东部、广岛县北部、山口县北部的沿海地带,甚至兵库县的西北角,也因丁海生他们的兵锋所向而插上了“李”字的大旗。
一个以岛根县银矿为心脏,以强大镇海军为臂膀和拳头的根据地,已然在倭国本州岛的西部强势崛起。
窗外,石见银山的方向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凿石声,那是玄甲暗刃监督下的倭国矿工,正在为李十月挖掘着支撑未来战争的血液——白银。
李十月的目光沉静,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毛利氏的主力尚未完全覆灭,她打掉的不过就是岛根县中毛利氏的一支罢了;
对于她占领岛根县一事,倭国的其他势力也不会坐视不管。
更残酷、更大规模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李十月她无所畏惧。
因为,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倭寇的血洗刷过的;
这里的每一分财富,都将成为继续惩罚这片罪恶之地的资本。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亦是这异国之地的无尽血火。
在李十月占领岛根县都要有两个多月的时候,广田弘毅率领的船队西去失败的消息,就才传回到倭国本土。
而岛根县被外族占领这一事,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纵横东海多年的倭寇脸上。
这两件事,不仅仅意味着倭寇他们一次西行劫掠行动的失败,更意味着一个强大而冷酷的对手已然崛起,严重威胁到他们在东海的传统势力范围和生存之道。
倭国本土那些支持倭寇的各大氏族在惊怒交加之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三年前,他们以为那一次是意外;
三年后的今天,他们终于不得不承认,若不能尽快将这个名叫李十月的女人及其率领的镇海军扼杀;
不仅仅是东海恐再无他们的立锥之地,而是在倭国本土说不得也要随着李十月势力范围的增大,而把倭国被变得国不将国了。
在李十月忙着以岛根县为中心向外扩张战果,想要尽快占领本州岛的时候,又经过了近两个月的紧急串联和利益妥协,在严寒的冬日,一支规模空前的倭寇联合船队终于是被拼凑了起来。
以实力最强的松浦党为首,纠集了盘踞在壹岐、平户等地的多家倭寇势力,共集结了大小船只超过八十艘;
其中堪称海上堡垒的大型安宅船就有八艘,中型关船三十余艘,其余皆为灵活凶悍的小早船。
倭寇联军推举松浦党的首领松浦信弘为大将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杀向本州岛的西部,誓要将李十月的镇海军主力彻底剿灭在茫茫大海上。
这消息在第一时间就被玄甲暗刃传了过来,岛根县内原毛利氏的大宅中,李十月接过玄甲暗刃传回来的消息,盯着眼前这一幅巨大的舆图看。
李十月麾下能出海作战的船只差不多也有七八十艘来的,不仅仅数量上并不处于劣势;
而且在质量上,“破浪”本就是要比木制船厉害的船,更别说其上还安装有“雷神炮”了。
李十月这会子看着舆图,她的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
庞大的船队,正意味着敌人他们已被激怒,失去了耐心和谨慎。
而这,正是她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对李十月来说,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机会,能一举将倭国的这些倭寇就都一网打尽呢?
当然了,哪怕自己手上有“破浪”,有火炮,但李十月她深知,硬碰硬绝非上策。
她决定利用倭寇骄横轻敌的心理,再次设下一个巨大的圈套。
她故意通过被俘倭寇的渠道,以及沿海往来商船的水手之口,向外散布消息:“建安镇海军虽胜一阵,但损耗亦大,其实已经外强中干了。”
“李将军担忧倭寇报复,已萌生退意,欲将镇海军的主力撤回内海避战,只留小股船只巡逻。”
李十月她甚至故意让几艘运粮船在倭寇探子可能出没的海域“意外”搁浅,造成粮草不济的假象。
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如同毒雾般弥漫开来,最终传到了松浦信弘的耳中。
在这其中,自然也是有玄甲暗刃的功劳在的。
而听到消息的松浦信弘,这个老牌倭酋捻着下巴上的短须,得意的对其麾下头目们说:“看吧!女人就是女人,打了一次胜仗就吓破了胆!
想缩回内海?
做梦!
此番定要趁其退缩之际,将其全歼于海上,永绝后患!”
在确认倭寇主力舰队已经出动后,李十月开始了她的第二步棋。
她让陈勇率领一支由十五艘速度较快、但看起来较为陈旧的中小型船只组成的“偏师”,满载旗帜,大张旗鼓的向西航行,做出一副要撤回内海的模样。
这支船队航行时队形松散,甚至故意落下一些破损的木板、杂物,进一步营造溃退的假象。
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在倭寇视线内“暴露”,然后“惊慌”的向预设的伏击海域——一片位于外海、暗礁较少但水文复杂、常有突发风浪的区域——撤退。
与此同时,李十月带着孙小六和丁海生亲率镇海军真正的精锐——十三艘载有“雷神炮”的钢制战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驶向伏击海域边缘的一串无人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