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也可进军功坊或是镇海军!
只要我李十月还活在这世上一日,只要镇海军还存在一日,就必定供养你们的家人一日!
此誓,天地共鉴,鬼神同听!
若有违逆,人神共弃!”
李十月的话音落下,大厅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紧接着,哭泣声、抽噎声、哀痛声此起彼伏的在大厅之内响起。
那些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目睹了同伴惨死都未曾流泪的铁血战士,此刻却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绪。
活着的人,为死去的同伴而哭,也为李十月这份沉重的承诺而哭;
伤残的人,为自己的命运而悲,也为家人的未来得到保障而泣。
一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年轻男子,用剩下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空荡荡的袖管,他泪流满面,却努力挺直了自己个儿的脊梁。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女子,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咬破了嘴唇,但滚烫的泪水却还是在脸上肆意流淌。
李秋天别过头去,她在接应玄甲暗刃的过程中目睹了太多惨状;
其实,能到达据点的暗刃不止五十个人;
但是,很多人,在到达据点后,就还是没撑下去!
李秋天在去接人之前,还从李十月的手里拿到了一整瓶的回春丹,就准备在遇到伤势重的暗刃时,直接给他们喂回春丹;
好歹,好歹是先保住一条命来。
可是......这丹药还没从瓷瓶之中拿出来,当场就有好几个人没了声息。
所以,这会子,李秋天看到大厅中众人的这般模样,她的眼眶就也跟着红了。
李十月看着这些暗刃,她的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情感。
她知道,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挽回那二百多条鲜活的生命,无法抚平这些幸存者身心上的创伤。
她能做的,就是记住他们,补偿他们,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意义,让他们的血不会白流,让他们可以安度余生。
“好好养伤。”
李十月她最后说道,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力量,“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胜利。
以后,你们可以恢复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任何地方!”
说过这些,李十月对着李秋天点点头,她就转身,步伐坚定的离开了大厅。
她的身后,是那群哭泣的、伤残的、却因为她的誓言和承诺而重新找到一丝支撑的玄甲暗刃。
李十月她知道,这一战的胜利是因为暗刃的牺牲,才让她和镇海军一起铸就了她立足倭国的基石;
但同时,这也让她背负了更深的责任。
脚下的路,依然漫长且布满荆棘。
而铭记牺牲,践诺前行,将是她未来道路上,永不熄灭的灯火。
第631章 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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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浦信弘所带领船队覆灭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迅速席卷了倭国本州岛的西海岸,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倭国其他岛内蔓延。
这对于倭国来说,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惨败,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巨大冲击。
横行东海,不可一世的松浦家,竟被一支来自大隆,由女子统帅的军队,在自家门口近乎全歼!
然而,这巨大的冲击波,却并未能立刻凝聚起倭国各方势力同仇敌忾的意志。
恰恰相反,它如同投入本就浑浊水面的一块巨石,激起了更为混乱和自私的涟漪。
李十月麾下的“玄甲暗刃”同步参与进行的,那场针对倭国上层贵族的血腥暗杀,在此刻显现出了其深远而毒辣的战略效果。
平安京的贵族府邸,九州岛上的豪商庭院,濑户内海沿岸的邬堡中......那些在之前的暗杀风暴中殒命的大贵族、大豪商的家族,此刻正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家主暴毙,权力骤然真空,留下的不仅仅是悲伤,更是对那至高权位和庞大财富的贪婪觊觎。
贪婪,最是符合人性!
亲生的子嗣、亲生的兄弟、乃至家臣......各方势力在灵堂之上便已开始了明争暗斗、合纵连横,甚至刀兵相向。
他们关心的是谁能在接下来的家族内斗中胜出,谁能有权力和资格去接管那些诱人的领地和商路。
至于那个远在本州岛西部,名叫李十月的大隆女将军,以及她占领的那个在他们看来就是穷乡僻壤的“岛根县”?
“一个外族女人,占了块贫瘠之地,能成什么气候?”
“松浦家自己无能,丢了面子,与我们何干?”
“当务之急,是稳定家族内部,切不可让旁系或其他家族趁虚而入!”
“岛根县的大原郡?
哼,那地方说是有银矿,可谁知道呢?
为了一个不知道有多少银子的矿山,去和一个能全歼松浦主力的疯子硬碰硬,这是赔本的买卖!”
种种论调,在倭国四大岛上的各大势力中流传。
恐惧、轻视、内耗、算计......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放任”态度。
没有哪一个家族愿意在自身内部不稳的情况下,去主动招惹一个刚刚展现了雷霆手段和强悍实力的敌人。
哪怕就是在平安京的天皇,就也保持了“放任”的态度。
天皇他倒是想做些什么,可没有人愿意给他出钱出力啊!
倭国的这些人他们都默契的选择了观望,甚至暗中希望其他家族去做出头鸟,自己好坐收渔利。
因为,那些有勇有谋的决策者,都已经被李十月派出的玄甲暗刃杀了!
而倭国上层权力层中这种集体性的短视与自私,无疑为李十月赢得了最宝贵的喘息和发展之机。
岛根县,石见银山的周边。
李十月她此时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眼前逐渐变得井然有序的营地和新开辟的矿洞。
海战的胜利与暗刃的牺牲,如同淬火后的利剑,让她变得更加沉稳和内敛。
她深知,军事上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想要在这片异族的土地上扎根,必须建立起稳固的统治和经济基础。
“传令下去,”李十月对身边的达娜和孙小六吩咐道,“第一,以石见银山为核心,构筑防御工事,建立大营,范围向外扩展三十里。
再加三成利,继续招收当地倭人,将他们组织起来,优先修复和加固原有矿洞,并勘探新的矿脉。”
“第二,张贴安民告示。
告知此地倭国平民,我镇海军至此,只为讨伐倭寇,与平民无干。
若是有想离开者,交上足够的银子,就可以在限期一月内离开我镇海军控制范围;
一月之后,没有离开的倭国平民,尽皆都要服从我镇海军管辖!
到时,若是再有不服者,杀了就是。”
达娜手不停的,将李十月所说都用炭笔速记了下来。
而一旁的孙小六也是对着李十月郑重点头,口称“是,将军!”
“另外,半月已过,既然没有倭寇再来讨伐我等,那么......”
李十月看向孙小六,“小六,找当地听话的倭人,向外传递一条消息——岛根县、山口县、广岛县、冈山县以及鸟取县和兵库县西部,已属于我镇海军管辖!
(我又找了一张图片,这个更清晰一些。)
我们欢迎商贸交易,但若是有挑衅者,那么,我们镇海军将视为入侵!”
“第三,”李十月的目光转向南方,“从暗刃中找几个合适的人,接触本地有实力的商人。
告诉他们,我们愿意用白银,购买粮食、布匹、铁器、木材......一切我们需要的物资。
价格,可以比市价高出半成。”
李十月的命令被迅速执行。
镇海军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
一座依托地形、兼具防御与居住功能的营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瞭望塔、栅栏、壕沟一应俱全,关键位置甚至还架设起了令人望而生畏的“雷神炮”。
被张贴出去的安民告示,李十月以为还得过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才会有什么水花呢。
谁知道,张贴不过三天,饱经战乱的当地平民就不仅仅自己来应募,竟是还找了代表来问,能不能去岛根县之外的亲戚家,喊亲戚一起来干活。
李十月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不过就是付上一些粮食和铜板罢了。
要知道,从毛利氏的粮仓之中找到的粮食,足够应承一段时间了。
当越来越多的矿工真的领到了足额的报酬后,“大隆人招工给粮食和铜板”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就向岛根县之外的地方传开。
如此,在李十月的辖地之中,前来应募的人就越来越多,石见银山的开采工作就开始步入正轨了。
而与本地商人的接触,则更具策略性。
李十月深知,纯粹的武力征服难以持久,必须将自身利益与本地部分势力的利益进行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