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水域,连接着倭国的本州岛、四国岛和九州岛,是倭国经济和政治的核心区域之一。
她选择了一个地理位置优越、易于防守的天然良港——位于濑户内海中的“大岛港”;
她重新派遣了一支镇海军的船队在此驻扎,并扩建了“大岛港”,让其有了更加坚固的货栈和码头。
如此,对本州岛乃至对倭国来说,大岛港迅速成为新的贸易枢纽和物资集散中心。
大岛港的扩建,标志着李十月她不再满足于偏安一隅。
她以此为支点,开始正式撬动倭国传统的贸易格局。
来自建安、东牟、江南以及倭国本地的商品在此汇集、交易。
李十月之前宣布,任何希望在此贸易或经过附近海域的商船,都必须向镇海军缴纳“护航费”,以获得一面“李”字令旗。
悬挂此旗的船只,将在镇海军控制的海域内受到保护。
“护航费”在初时自然引来了质疑和试探。
倒不是来自大隆商船的质疑,而是几支隶属于九州岛上某些小豪族的船队;
他们自恃熟悉水文,试图强行穿越航道而不缴费。
结果,他们很快就遭到了“雷神炮”的猛烈轰击和镇海军“破浪”号的围剿;
结局不过就是船毁人亡,货物尽数被没收。
李十月用雷霆手段向所有人宣告——东海航道,尤其是连接本州岛西部与九州岛连通濑户内海的关键水道,自此就都由她李十月说了算!
血腥的教训比任何公告都有效。
很快,识时务的倭国商船纷纷主动前来大岛港,排队缴纳费用,领取那面象征着安全通行的令旗。
来自各方的商船在此停靠、交易、补给出港,镇海军在此设立官署,收取费用,维持秩序。
财富,如同百川归海,开始向着李十月掌控的区域汇聚。
贸易收入,包括商船缴纳的护航费、大岛港的停泊与交易抽成,以及自家商队的利润,开始如同滚雪球般暴涨,极大的支撑了李十月势力的扩张和镇海军的维持。
她利用这些资金,进一步扩大船队,组建更多兼具运输和作战能力的船队,同时提高镇海军和给她挖矿的矿工的待遇,从内到外都吸引更多的人来为她做事。
而在度过了这一季的寒冬之后,李十月她并没有闲着。
她利用倭国内部的纷争和商人阶层对稳定贸易的渴望,不断巩固和扩大自己的地盘。
当她察觉到毗邻的兵库县因当地豪族内斗而防御空虚时,就果断出手。
这一次,她不再满足于只占据兵库县的西部;
她要占领整个兵库县!
镇海军经过休整和补充,兵强马壮,在“雷神炮”的轰鸣声下,镇海军几乎是以碾压之势,迅速攻占了兵库县的核心区域,特别是以富含银矿闻名的生野银山地区。
占领兵库县的意义重大。
这不仅意味着李十月掌控了倭国的另一座重要的银矿,使得她的白银来源有了“双保险”,更重要的是,兵库县靠近倭国的政治中心——平安京所在的畿内地区。
李十月此举如同在倭国心脏地带附近插下了一颗钉子,着实是引起了平安京中尚存的贵族们真正的难以掩饰的恐慌。
然而,恐慌并未能立即转化为有效的反击。
新任天皇的诏令在各自为政的倭国贵族面前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一些实力受损的家族呼吁联合,但更多的家族仍在观望,甚至他们暗中还有不少人都在与李十月的商队进行交易,用粮食和物资换取白银和奢侈品,发着“战争财”。
在李十月控制的区域,包括岛根县(石见银山)和新占领的兵库县(生野银山),她继续推行并深化之前的政策。
大量当地倭人平民被雇佣来为她开采银矿、修筑道路、建设港口。
李十月严格执行“按劳付酬”的原则,提供的报酬远高于倭国本土贵族们的盘剥。
这使得许多在战乱和重税下艰难求生的倭国平民,甚至部分落魄的低级武士,都开始主动投向李十月的统治。
对他们而言,谁能让他们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他们就为谁效力。
李十月逐渐在这些底层民众中建立起了一种奇异的“威信”,她在建安的“青天娘娘”的称号也随之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与倭国商人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交易物品种类从最初的粮食、布匹,扩展到木材、兽皮、药品乃至情报。
李十月在控制区设立了相对公平的市场,派驻官吏管理,收取商税,同时也打击盗匪,保障商路畅通。
这种秩序井然的商业环境,是战乱频发的倭国其他地方难以想象的,因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商人前来,甚至有些商人开始举家迁入李十月控制的郡县。
李十月并未强行推行大隆的文化或律法,而是采取了一种务实的“因俗而治”。
在维持镇海军绝对军事优势和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她允许倭人保留部分习俗和基层治理结构,只要服从她的政令,依法纳税即可。
这种相对宽容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入侵者与被入侵者之间的矛盾。
然而,所有这一切的繁荣与稳定,都建立在镇海军强大的武力之上。
因此,李十月在倭国本州岛西部,已然不再是那个突兀的“入侵者”,而是逐渐演变为一个盘踞一方、手握重兵、富可敌国,深刻影响着倭国政局和经济的强大地方的割据势力。
她的存在,如同一把抵在倭国咽喉的利刃,迫使这个岛国不得不正视这位来自大隆的女将军,以及她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改变!
第634章 平安京
五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对于盘踞在倭国本州岛西部的李十月他们而言,这五年是镇海军的力量急剧膨胀的五年。
石见银山和生野银山如同两台永不停歇的铸币机,源源不断的吐出白银,支撑着镇海军的扩编、装备的更新以及贸易网络的扩张。
李十月控制的区域,已包括岛根县、山口县、广岛县以及兵库县在内的广阔地域,俨然就是一个国中之国。
从建安到东牟,从江南到濑户内海的航线上,她的“李”字令旗成为了东海之上最具权威的通行证。
平安京的贵族们,从最初的恐慌,试图联合反击她,到后来的妥协,与她暗中交易,再到如今的麻木与绝望。
他们曾寄希望于新任天皇的威望,或是某个强大豪族的崛起,能够遏制这个来自大隆的女恶鬼。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在镇海军的坚船利炮和严密的贸易封锁下就都化为了泡影。
李十月她不仅仅是用武力切割了他们的领地,更用白银和商品贸易腐蚀了他们的根基。
许多中小贵族为了生存,早已暗中“投靠”她,成为了李十月情报网络中的一环。
平安京,这座建造有千年的古都,在日益沉重的暮气中,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初春,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泥土中却已透出躁动的气息。
在位于兵库县生野银山的议事厅内,一场决定性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平安京如今外强中干,所谓的天皇禁军不过千余人,且装备陈旧,士气低落。
各大贵族的私兵各自为政,互相猜忌,难以形成有效抵抗。”
孙小六指着铺在长桌上的巨大舆图,声音沉稳的如此说;
他呆在李十月的身边多年,早就成为了李十月麾下最为倚重的大将之一。
“我们经过五年休整、训练,现有可战之兵两万余人,‘雷神炮’两百门,大小战船二百五十余艘,其中‘破浪’级的战船有五十二艘。
后勤可用粮草充足,军心可用!”
在孙小六看着李十月说完这些后,原玄甲暗刃的首领,代号为夜一,现如今恢复原本姓名的毕文君,如今已是李十月情报系统的负责人;
她转而就接口道:“根据平安京咱们的探子传来的最新消息来看,皇室与藤原氏、武田氏等大贵族仍在为各自的权力而争吵不休。
他们囤积的大量财宝在各自的府库和寺庙中,这一点,暗探纷纷都按将军的吩咐,探查的十分清楚。”
李十月身着一身儿玄色武服,并未佩戴过多饰物,只有头顶用来束发的一支白玉簪而已。
她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校场上飘扬的“李”字大旗,目光深邃。
五年时间,在她的脸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只有她的那双眸子愈发锐利,倒是她眼角上的那道早年在突厥留下的疤痕,给她这张脸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时机到了。”
李十月她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五年了!
五年时间的积蓄,不是为了与他们永远对峙下去的。
倭国的心脏,该换一种法子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