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时候下了台,再问她多要几颗。
体内的灵力沸腾起来,殷行露手心充盈的灵气不知何时带上了些黑色。
“呵,自不量力的丑八怪,等着受死吧!”
周玉淋和之前一样躲开,不料这弓跟长了方向似的朝自己飞来,熟悉感涌上心头,周玉淋召唤出不坠玉,拿箭砍成两半,殷行露方才当着她的面吃下去了什么,周玉淋以为是些普通的补充灵力的丹药,现在看来不仅如此。
周玉淋看向殷行露,对方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甚至以一副洋洋自得的姿态朝周玉淋叫嚣道,“怎么样见识到本大小姐的实力了吧?还不给我磕头认输?”
周玉淋别有深意地望了这人一眼,“希望你一会儿还能笑的出来。”如此情真意切的真挚话语落在殷行露耳朵里自然转换成了极具挑衅性的话语。
“你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吧,死人可笑不出来。”
殷行露阴恻恻道,引弦的箭对准的方向,恰是周玉淋的心口。
周玉淋勾唇一笑,“废话那么多,殷小姐莫不是怕了?”
殷行露望向那平平无奇却夺得魁首的人,握紧了手中的弓,也是这一刻,她意识到了些许的危险,“万箭齐发。”她迅速三次引弦,箭头染着黑色的灵力朝周玉淋袭来,周玉淋先一步,将不坠玉悬浮于胸前,“领域,开。”
周围景色一变,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周玉淋和殷行露,两个人相对而立,位于空间的两端。
“你想做什么?”殷行露小瞧了这人,此刻面色煞白,看着眼前之人缓步而来,不禁有些腿软,“来讨债呀。”女子语气轻快,这声音让殷行露莫名熟悉。
她将手轻轻划过脸,随着蓝绿的灵力,一张精致绝尘的面容映入眼帘,周玉淋的瞳孔倒映着殷行露愕然的模样,她咬着唇,不敢置信道,“是你?周玉淋。你竟然没死!”
“承蒙殷大小姐还认得我了。”周玉淋微笑道,“我该感谢你才是,派人将我送去青楼拍卖,再让人绑了我和许醉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关照我呢。”
殷行露心中不尽地涌上恐慌,在实力面前其余的一切都是徒劳,倘若周玉淋是个没有背景的实力微弱的弟子,她今日不会有半点慌乱,可如今周玉淋是青云宗弟子不说,还夺得的外门大比的第一,万众瞩目,前途无量,断不是她轻易惹得起的。
“你、你,众目睽睽,你对我做不了什么。”
殷行露心下一狠,歹笑道,“你也不想和我鱼死网破吧。”
“什么鱼死网破,我只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殷行露,你的报应快到了。”周玉淋安静地陈述,语气都没有多少起伏,在她身上,只有洗尽浮躁的从容。
“什么报应?不过是低等人的妄想,别以为你进入内门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外门第一又如何?”殷行露孜孜不倦的输出,全然没有意识到手中震动的弓逐渐染上黑色。
“不坠玉。”殷行露看到周玉淋手中的剑,这才认出,不禁纳闷道,“你怎么拿着醉月的剑?”
周玉淋低头望了眼自己的老朋友,语气戏谑,“谁告诉你这剑是她的?”
“她自己和我说的啊。”殷行露鄙夷的看向周玉淋,“原来你偷了她的剑。”
“这剑本来就是我的。”周玉淋淡淡道,“我没死是我的,死了还是我的,你要不问问剑呢?”
殷行露像是想起了什么,“玄灵宗掌门有一弟子,名为周玉淋,年少成名,是当之无愧的少年天才,亦是上一任不坠玉的剑主,等下,周玉淋。”她细细念着这三个字终于反应过来,“你是那个周玉淋?”
周玉淋不答反问,“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倘若你是,那我认输。”殷行露回答的爽快,甚至加了句,“我给你磕头,下跪都无所谓。”
周玉淋笑了声,语气嘲讽,“你就这点骨气?”
“诶!什么叫这点骨气?周玉淋啊喂,你去问问我这一辈里有多少人拿她作为偶像和榜样的,年少与灵剑定下契约,后来成为五灵台的魁首,仙门大比就没输过。你以为呢?”殷行露叉着腰极为不满道,“倘若是周玉淋,我直接认输了,干什么还要上来丢人现眼。”
周玉淋睨了眼这人,随意丢了把剑在地上,“以死谢罪,我原谅你。”
“不可能。”殷行露咬着牙道,“众目睽睽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她却轻轻道,“你入了魔,你以为,出去就能活下去吗?”
透过剑刃,殷行露看到了满身魔气的自己,瞬间跌倒在了地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魔修,我不是,我只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道,“许醉月那个贱人!我出去后不会放过她的。”
周玉淋轻轻一挥手,领域散开,她冷眼看着满是魔气的殷行露,“在地牢里说去吧。”
满身魔气的殷行露被迅速带走,周玉淋站在五灵台上,和以往一般往往台下望去,却再也不见昔日的那三道身影,夸赞的声音随着萧瑟的秋风消失,她怔怔地看着那空荡荡的座位,抬眼间很快又恢复了昔日的状态,“恭喜你。”欧阳长老落在她身旁,“身为第一名,你可以在青云宗宝库里挑一样喜欢的宝贝,这可以是任何东西。”
欧阳长老对待优秀的弟子总是和颜悦色的,他笑眯眯地捋过自己的胡子,正等着这人细细思考呢,不想对方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宿镜,我想要宿镜。”
欧阳长老虽然不理解,但是表示尊重。
“行,宿镜,便宿镜吧。”
不想他刚和宗主说完,满是裂痕的宿镜就出现在了他手中,看着碎掉甚至还少了一块的宿镜,欧阳长老心虚地把镜子往身后一藏,委婉道,“要不,你换一个呢?那破镜子,也不见得好。”
周玉淋有些疑惑,“不是您让我随便挑的吗?”
欧阳长老的笑容有些勉强起来,“好像是的,我年纪大了,记性不是很好。”
“您说,身为第一名,你可以在青云宗宝库里挑一样喜欢的宝贝,这可以是任何东西。”周玉淋模仿欧阳长老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倒是让欧阳长老老脸一红了,这咋说呢?直接告诉这小妮子,其实镜子碎了,可是看了眼台下翘首以盼的外门弟子们,欧阳长老还真是处在了进退两难的困境里面。
他在心中无声地呼唤宗主,却石沉大海。
“欧阳长老。”台下传来了催促声,欧阳长老顺着声音看去,恰是宗门昔日小霸王,洗清清白,重新回到青云宗后,
此刻纵然没了修为,这人一副姿态昂扬的样子,催促道,“磨磨唧唧干什么呢?青云宗连这点东西都给不起了吗?真是寒酸。”
欧阳长老:我的小祖宗诶,你可别来添这个乱了。
“自然、自然不是。”欧阳长老结结巴巴,极为艰难道,“只是宿镜不是什么好东西,宝库里的好东西那么多,我也是惜才,才出此言论。”
此刻,似乎是嫌还不够乱,第二名的弟子,陈暮摇也开了口,“快点吧,我还等着上台呢。”
一旁的余桃儿也打着哈欠道,“长老,再不回去,我的蛊虫就要饿死了。”
屠涯被这人胳膊一撞,从书中抬起脑袋,“我、我妈,喊我回去吃饭了要!”
顾双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呀长老,我还赶着回去吃饭呢!”
有了这几人打头阵,台下的弟子骚动起来,欧阳长老真是被架上火上烤,这碎掉的宿镜是真拿不出手,可这小妮子看来是真想要此物,欧阳长老正想着要不自己来个假动作的时候,周玉淋先一步拿过了欧阳长老藏在身后的宿镜。
看到碎掉的宿镜,一时哗然。
还没来得及震惊,欧阳长老耳旁传来声音,“长老有人闯进青云宗,正在往五灵台这个方向来,此人实力强劲,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竟然碎掉了。”周玉淋看着这碎掉的镜子,一时思绪纷飞,但比起这个,她看向脸色倏然极为凝重的欧阳长老。
“全体戒备,连个人都拦不住,你们做什么吃的?”
看来是有人擅自闯进了青云宗,周玉淋随意朝远方看去,熟悉的灵力波动被她捕捉到,这个气息,不会有错的。
看到人群外围出现的人,周玉淋静止在了原地,喃喃唤道,“大师兄。”
而玄卿弦掀眼,直直朝周玉淋的方向掠来,周玉淋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这人径直抢过宿镜,破碎的镜子本是没有什么独特的,在欧阳长老出手之前,玄卿弦从袖口中拿出一块碎片,而那块碎片,周玉淋再熟悉不过——那正是开始一切的源头。
拼凑整齐的宿镜,绽放开湛蓝色的灵力,玄卿弦抬剑挡下,轻声朝欧阳长老道了句,“抱歉,前辈。出此下策,实在是无奈之举。”
话落,玄卿弦将早就熟记于心的口诀默念出声,狂风席卷而来,站在暴风口中心的人,安然若泰山,欧阳长老大喊道,“不要让他打开宿镜,来人!来人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