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的触感明显,余祈欣赏完便松了手,她才要离远距离就被对方揽抱住腰。
美人贴着她脖颈一侧,呼吸有些不可避免地落到少女脆弱的脉搏处,如此脆弱的地方被侵占沾染,让人心生几分紧张之意。
余祈被小花魁主动抱住,有些意外。
美人的动作温和,也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反应,但余祈哪里会推拒,自然是顺从本心的任由对方抱住,指尖也不忘搭在美人的腰间。
“妻主。”
隐约有几分不清不楚的情绪。
余祈听得清楚,她应了一声,抱着人,指尖滑过他墨色冰凉的发丝,最终落在他的后颈。
美人从她怀里起来了些,用微凉的脸颊贴住她的侧脸,嗓音极轻:“解药。”
少女耳畔是温热的呼吸落下。
“什么?”
小花魁在说什么?
余祈没有第一时间领会到对方的意思,直到对方在她耳侧传出有些错乱不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原来是药效又发作了。
可她怎么觉得小花魁好像还是清醒的模样?
虽然有点奇怪,但余祈不可能让小花魁忍着,她扶着小花魁站起来,却见对方视线的确清明透彻,不像是往日被情爱纠葛的神色。
“有些难受。”
美人勾着她的指尖,眉睫轻缓的眨动,外面天色尚早,但他的呼吸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唇瓣也一直在紧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先沐浴?”余祈想着她出过门,以小花魁的洁癖程度应该会在意干净的感觉。
但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美人扯下搭在椅背的细绒毯子,盖住椅面,他将她拉住,没有让她移动半分,“不用沐浴。”
他在细绒的长椅坐下,指尖也未松开。
“就在这里。”
美人的嗓音还是那副清贵淡然的音调,但说出来的话让余祈困惑不已。
不是,小花魁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她靠近了些,低头端详着坐着的小花魁,抬起空余的手贴住他的额头。
是比方才要热一些。
她另外一只手已经被暂扣住,现在正被美人牵着贴在脸侧,“妻主?”
好像是在疑惑她为什么没有动作,美人握着她的指尖按了按。
他漆黑的眼眸太过清贵透彻,余祈实在看不出一丝被情爱折磨的痕迹。
但小花魁应该不至于骗她。
“我们不在这里。”余祈用贴着他的脸颊的手蹭了蹭,想着对方药效发作,语气不免带着几分哄人的意思,“是太难受了吗?”
在这里,小花魁肯定是要哭的。
余祈没有再等他说什么,把人牵起来,贴在他的唇角含着几分纵容地贴了贴,继续哄着他:“这里很容易磕伤的,等会我沐浴完来陪你。”
这个地方太窄了,实在不好发挥,况且她也不想让小花魁身上磕碰成青紫的模样。
好不容易把人哄到了床边。
美人指尖也还是不肯松开,此时固执的样子倒是和药效发作时一模一样,好像不达到目的就会觉得委屈然后和她一直僵持着。
“不是难受吗?”余祈握着他的指尖,试图让对方松开来,好让她去沐浴一番。
“现在。”
极其简短的回话。
似乎妥协回到床榻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总之现在就是不放余祈离开。
余祈又不可能凶他,只好叹气应了下来。
这么固执的态度,少女始终没有半点批评,美人压制的心思不可避免地溢出来些许。
关于药效发作的事情,回忆大多时候都是模糊的,更何况他还会刻意地不让自己回想。如今证实了药效发作时对方对自己的纵容无度,他居然会觉得不太舒服。
药效发作后的他,与他本人还是会有些差别的,但妻主的反应,好像更喜欢他药效发作时候的模样,对他也要更主动更温柔些。
是不喜欢他原本的性子吗?
美人继续维持这副主动的模样,不让人离开,明明是这么逾矩的举动,对方还是在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完全没有要动怒的迹象。
少女听了他的话,缓了好一阵子才同意下来,随后任由他扯松腰间的系带。
领口松散开,原本被布料遮挡的锁骨弧度,这次美人可以清楚地看明白。
余祈觉得小花魁有点奇怪,但也没有深思,毕竟不管小花魁是不是药效发作,这种事情她照样会满足的。
被松散开衣裳,她把人压着,先将可怜兮兮的花瓣唇从美人齿间解放出来。
对方的呼吸声依旧压抑,与她十指紧扣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修长的指尖如同木偶特制的指节般,有些不似真实存在的完美比例,更是达到让人想珍藏的程度。
美人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这让余祈觉得有些黏腻的热意,想要松开些却依旧被禁锢住。
但却不像是上位者的举动,更像是将脖颈处的锁链亲自叼给对方的金丝雀,因为美人始终是在承受她带来的一切,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
他干净漂亮的瞳孔终于染上了几分情爱的意思,潋滟得如同搅乱的一池春水。
让人心生怜惜。
“妻主喜欢……这样的我,还是白日里的我?”他的嗓音早就支离破碎,问出来的话断断续续,却还是连成了一句话。
像是不清醒胡乱问的一句话。
他的嗓音暧昧缠绵,尤其是在如今这样的局势下,唇瓣的颜色润泽鲜艳,如同被蹂躏研磨不成样子的花瓣,压出汁水和粉白的颜色。
指尖牢牢扣住对方的手,他握着少女的手,贴近唇角,又压住了绯红的唇。
气息又乱又不知轻重地落满余祈的手背,有时候她的手背还会不小心磕碰到美人的牙齿。
余祈只好抱着人停了一瞬,回他,“只要是你,都喜欢的。”
她认真地回答完,但美人好像并没有听见,就好像他只是随意问的问题一般,因此不在意答案是什么。
只是被中途停住,他无法忍受住,只好用唇齿抵住少女的手背,轻声地发出些暧昧的声响以此表达他的难受。
余祈听见了,自然没有再纠结他的问题。
今日的小花魁有些不一样,反正余祈是这样子觉得。把人折腾得哭出声音,她想去沐浴还被拉着不准走。
“妻主是觉得我脏吗?”
他的气息还不平稳,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没有啊。”余祈觉得小花魁给她乱扣帽子,抱着人只觉得有几分不解,但还是哄着,“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洗。”
小花魁好像在无理取闹。
她只好把人抱得更近些,听着身旁的美人还没有消退的紊乱呼吸,扶着他的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这种话实在不像是小花魁会说出来的。
“是怎么了?”
余祈觉得还是得关心一下小花魁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的种种都让她有些不能理解,“你今日的药效好像没有往日发作的重。”
她话音落下,怀里人的呼吸好像停了一瞬。
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什么,美人的唇瓣便主动送了上来,封住了她的气息,以至于她暂时无法再思考别的。
短暂的接触,美人退后了些:“药效浅了,妻主是觉得无趣吗?”
第45章 也不用太感谢
“当然不会。”
余祈扶住小花魁的下颌, 看着他漆黑的眸子,莫名有几分被花枝缠绕的窒息圈禁感,像是对方只能依靠她的气息存活般的。
真是奇怪的想法。
小花魁今天吃错药了吗?怎么老跟她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怀里的美人尽显固执, 愈发泛红的眼尾, 湿润的眼眸, 春色映人,哪怕是余祈闭上眼睛也能清晰地将这幅美色展现在脑海中。
直到谢知锦的嗓音轻慢地响起,她的思绪才清醒一些。
“妻主喜欢看我被情欲折磨的样子?”
美人浅淡地抿了抿唇角, 浸透水意的眸子像是勾着一丝不起眼的笑意,“许是近来喝的药有影响,停些时日,应当能如妻主所愿。”
这完全不像是寻常时候的他。
任谁都想不到平日里矜贵清冷的淮竹公子, 有朝一日倒真成了实至名归的花魁,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魂。就连这一缕的笑意, 都好似带着几分蓄意。
余祈完全摸不准对方的意思。
听见谢知锦的话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毫无防备地被圈住手腕, 距离拉得更近些, 美人的呼吸喷薄在她唇边。
“妻主想要什么,知锦都能做到。”
他的嗓音夹杂了缕缕热意,以及还未消退的情欲,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在少女的唇角。
完全摒弃了他原本的性子。
美人的睫毛连眨动的幅度都变得轻慢, 他清楚地明白他在做什么,眼眸里含着的水汽早已氤氲了他的视线,心尖毫无缘由泛起些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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