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难闻。”
他忽略了那一抹浅淡的桃花香,直接点名衣裳里夹杂的山茶气味,很是厌烦地皱了下眉,但又在余祈面前软了态度,解释道:“是不喜欢山茶,不是不喜欢妻主。”
那衣裳上面都是山茶的气息,就算已经换了衣裳,少女身上早就已经染上了那气味,以至于现在还隐隐有些未消散的山茶花香。
总之谢知锦闻着就觉得难受。
“那我去沐浴。”余祈听他这么一说,大概明白过来山茶的气味是从陆识遥那地方染上的,她想起身却被对方牢牢地压着。
美人的腿压在了她的腿上,指尖抚上她的尾骨,隔着衣裳往上滑了滑,“妻主受了风寒,大夫说沐浴会加重病情的。”
第60章 不要这么好
“那怎么办?”
余祈侧脸嗅了下自己衣裳上的气味, 但只觉得周身都充斥着小花魁幽冷的气息,叫她安神。
大概是被冲散了。
花香的气味浅得微乎其微,极难察觉。
小花魁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又不准她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
她没想出来解决的办法, 轻声舒了口气,只能说道:“要不你先松开?”
虽然小花魁很少这么主动,但余祈实在是被禁锢得太死, 她扶着小花魁的腰往外推了推。
美人稍微起来了些。
余祈能瞧见他面上的情绪,大概是受了冷落,白皙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意,眸子里的水意还未散去, 透过烛光闪着几分微弱的光。
眸子里的雾气已经被驱散,只剩下星星点点的亮, 也看不出来方才他有没有哭过。
不过情绪倒是很明显的低落。
“不松开也行。”余祈一瞧见小花魁这模样,顿感不妙, 推着他腰的手又搭着搂回来。
她实在是见不得小花魁失落的样子。
屋内的烛光微微晃荡, 空气中弥漫着特制的香料味道,落在屋子的每个角落。
美人宽大的衣袍下是宽肩窄腰的身型,在少女动手握腰的时候, 极其明显地勾勒出来弧度。
夜色早就垂落下来, 窗外也钻进来些清辉的月光,映在墨色的发丝上,反晕出一片朦胧不可触碰的柔和。
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发丝上的微光也微动起来, 宛如泛起缕缕的涟漪。
余祈把人重新抱回怀里。
等了好一会,怀里的小花魁方才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嗓音微低,“抱歉。”
“嗯?”余祈愣了片刻,压着他的发丝只觉得他的道歉有些突兀,“怎么突然跟我道歉?”
“揪着这种小事发作,愧对妻主的心意。”他突然自省了起来,指尖搭在她的衣裳上,低垂着眉,“不应该如此的。”
只是长时间的惯着,他的情绪变得愈发难掌控,开始计较细枝末节的事情。
不过这也算是他自己放纵感情的后果。
“好了,没事。”余祈松了一口气,垂落下去手,抵着他的指尖勾住,“我原谅你了。”
这算是什么大事。
小花魁是因为这个才哭的?说这种话,难不成是误会她和陆识遥的关系了?
陆识遥要和她做交易,见面的时候,她身上难免会染上陆识遥屋子里的花香味道。尤其是她方才解释过一次了。
实在想不明白小花魁到底想到了什么。
她原谅的话一出,怀里的人扯了扯唇角,眸光里的神色也愈发的混乱起来。
在这种被纵容的情况下,他越发没办法清醒过来,甘愿沉沦,直到窒息死在沼泽地里。
余祈思索了下大胆发言:“是以为我和别人有什么吗?”
毕竟小花魁一开始就问过她有没有见过别人家的公子,还自作主张扔了衣裳,其实她应该早点反应过来的。
嗯,小花魁这是醋坛子打翻了。
虽然余祈不清楚具体是怎么翻的。
“我只喜欢你。”
少女在床榻上低下眼眸看他,眉眼认真地说着,又弯眸温和地继续说着:“谢知锦,你不用去想别人,你应该想的是我从外面回来会给你带什么礼物。”
美人垂下眼睫,似乎是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怕向来清冷的面上露出不合时宜的红色,好像不再那么生人勿近。
他低头避开视线,试图拿余祈的衣裳遮掩,脸颊贴着少女温热的身体,缓慢地感受对方的气息被特制的香料混合。
只觉得心尖乱颤得令呼吸都困难太多,如同滚烫的岩浆熨烫过,叫人不敢去仔细感受。
余祈看见他低头,还以为小花魁被她肉麻到了,觉得有些好笑,她弯起来眸子,“要感受一下喜欢吗?”
调戏对方的感觉真有意思。
余祈有些止不住,指尖贴住他的脸颊,准备拿出几句土味情话攻击一下小花魁。
但美人从她手心抬起眼睫,视线专注地看着她,抿着花瓣一样的唇:“妻主不要总是这样对我,很不好。”
小花魁这话说的,岂不是不准她调戏了?
真是丧失了好大的乐趣。
但既然小花魁不喜欢,她也不好强求,余祈只能叹气应了声:“哦。”
她极少这样态度说话。
余祈觉得这样足够向小花魁表面了她不情愿的意向,反正她肯定不能当面说她喜欢调戏小花魁吧?
这也太冒昧了。
美人的眸子清透,他呼吸微滞,眉眼低落了些,“妻主不要生气,是我配不上这么好的对待。”
他原本以为沉沦感情之中,无非就是更欢喜对方一些。但事情逐渐脱离了掌控,随着欢喜愈发浓烈,随之而来的就是占有和极端。
已经到了依靠对方的欢喜延续性命的程度。
明亮的光,也能洒落在他身上,他没办法再失去这抹光亮,并且,他越来越想将对方占为己有。
在药效发作时,想法也越发极端,他甚至不想让人出去,只想让对方一直留在屋子里陪着他,最好一步都不要离开。
欢喜一个人,会到这样的程度吗?
谢知锦想不明白,也不清楚别人是如何忍受的,但他隐约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可感情早已无法控制,他只能看着无法宣泄的感情在心口堆积起来,不见天日。
“妻主对我差些吧。”
他似乎是在无理取闹,抵住她的脖颈,眸光冷静了些许,大概是若即若离的安全感,搅得他心口的酸涩难以忍受。
极少有这种感受,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好像只能选择避开。
整个人突然被难过浸染透彻。
蜜糖眨眼变成砒霜一般。
余祈覆在他脸颊上,眼眸困惑几分:“你在说什么?是不是风寒传给你了,说起话来都乱七八糟的。”
竟然不是在说她调戏的事情吗?
搞得她还沮丧了好一会。
小花魁又不是受虐狂,说什么对他差点的话完全就是让人不可思议,总之余祈觉得他可能是病了。
“妻主不觉得对我太好了些吗?”
嗓音清润,含着些轻浅的安静。
美人在她手心眨了眨眼眸,姿态亲昵,仿佛刚才说要对他差些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觉得。”余祈摇头,指尖按了下他的脸颊,“你值得,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不配。”
“再说这种话,就罚你不准出门。”
余祈想不出什么有力的惩罚,毕竟又不能真的伤害小花魁,所以说出来的惩罚也毫无力度可言。
美人眸子里的光好像随着屋子里的烛火一起晃了晃,他轻声道:“好,答应妻主,以后不说。”
“山茶难闻,我帮妻主洗干净。”
第61章 不可以哦
“不沐浴, 怎么洗?”余祈揉了下眼睛,被香料弄得有些困了,“屋子里是新调制的香料吗?好像有股薄荷味。”
美人的动作轻缓, 他垂眸贴着少女的颈侧随口回了几句, 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将对方的衣裳扯得松散。
余祈对他完全没有防备之心。
只当是小花魁又药效发作了。
她没想明白小花魁的话,任由着小花魁的气息贴近,余祈眨了眨眼, 颈侧的伤口被他幽冷的气息逼近,也泛起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如同鸟兽啄食一般,美人的唇瓣轻擦过她的锁骨颈窝,呼出的气息若即若离般。
余祈还是没太懂。
等贴到脸颊时, 她有意避开,侧过去头, 解释道:“等下染了风寒。”
“嗯。”美人没有太过计较,指尖滑过她的肩颈, 他抵着少女的耳垂往下调整呼吸。
余祈越发觉得奇怪。
说是药效发作, 可他的动作始终有条不紊,整个人也安静得如同往常清冷的模样。
她找机会看清楚美人漆黑的眼眸。
眸子里的墨色毫无改变。
所谓的洗干净,就是小花魁用唇瓣贴着她的指尖蹭了几下, 如此类推的举动用来对待她染了花香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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