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跨火盆、拜堂、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礼成——”她被喜婆和丫鬟们拥簇着进入洞房。
她坐在喜榻上,屋中处处都是囍红色,她悄悄地摸了摸身下的喜被,突然有一种不太真实的幸福感。
她和顾辞这就成亲了吗?
她现在是他的娘子了呀。
顾辞推开洞房的门,入眼便是喜榻那里端坐的一抹秀丽。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到他的新娘子面前,她穿着美丽的嫁衣,戴着鲜靓的盖头等待他来掀开。
他不自觉地攥了下拳头,胸腔顿时狂跳如雷。
“娘子,”
他轻抿干涩的嘴唇,掀开红盖,看着眼前明艳夺目的女子,神魂震动间顾辞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语言是何等的贫瘠,她是他世间无法形容的美好。
洞房花烛,被翻红浪,人生四大喜,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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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后的日子幸福的超乎了两人的想象。
那是一种时时刻刻都充盈在心田的满足,一句话、一个对视、关乎于对方任何一个微小的不能再微小的动作都能激起无限的满足感。
姜小曲和顾辞完全沉溺在其中,拔步床内的红被下一鼓一鼓,少年缠着他的小妻子不放手,姜小曲满鬓香汗,瞥见帐子外面透进来的光,“天亮了,你...嗯你还要上衙呢...”
顾辞,“很快就好了。”他压下去含着她的耳朵,“娘子,夹紧一点,像我昨夜教你的那样......”
等顾辞神清气爽地去上衙,姜小曲揉着发酸的腰趴在床上想,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果然一句都不能信!
新婚燕尔蜜里调油来形容顾辞和姜小曲现在的状态再准确不过了,生活的满足令人容光焕发,顾辞和姜小曲的精神面貌变了不止一个度,见顾辞愈发挺拔的精气神,顾夫人踏实地想这婚事算是结对了。姜氏看到姜小曲回门时发光的小脸心里也愈发地安稳了。
顾辞既已成家,余下便剩下立业一事了,皇帝让他去黔州,但他也不用马上就去,之前告的御状还没全部处理完,他得把这事儿都处理好了才能走。这些麻烦又砸手的活儿也没人愿意往身上揽,顾辞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等他彻底处理完,已经是时转过年的开春。
又过一年,顾辞身上的少年气又少了两分,愈发的像一个成熟的男人了。倒是姜小曲圆圆的脸上还是挂满了稚气,即便是梳着妇人头也还是像个小姑娘。
早春乍暖还寒,温暖的卧室内,顾辞靠坐在床榻里看他的小妻子给他按摩双腿。
姜小曲把手心的药膏搓热然后趁着药劲儿细细地给顾辞按摩双腿,顾辞身上的寒病是去不了根儿的,逢天冷双腿就又痛又肿,每天都要按摩才行。
姜小曲做这事已经习惯了,她半跪在一旁,脸上全是认真,柔柔的还带着点弯儿的鬓发荡在额边,顾辞伸手捞过这缕发丝在手间细细摩挲。
“累不累?歇会儿再按吧。”
“不用。”姜小曲从顾辞身上跨过去到另一边准备按另一条腿,“一起弄完你能舒服点。”
屋子里火盆烧的旺,药膏属性又热,没一会儿姜小曲就出了汗,顾辞拿起一旁的棉布去给她擦,姜小曲配合地抬高脸。
顾辞擦完汗,看她这么乖乖的没忍住,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姜小曲摇头晃脑弯起眼睛,“嘿嘿。”
顾辞也笑,笑着摸她的脸,“傻样。”
“那你娶了我这个傻婆娘的算什么啊?”
“算我聪明呗。”
夜间事后,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顾辞闻着姜小曲发间的幽香,轻声说,“今日碰见赵公公,圣上催问我去黔州的事了,这个月底,我便要启程去往黔地。”
姜小曲贴在他胸膛前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是我们。”
顾辞会心一笑,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却有些心疼,“我虽说的好,但这一去注定了要吃诸多苦头,你跟着我受苦了。”
姜小曲摇头,“我不怕。一份苦两个人吃就不苦了。”她蹭蹭抱过去与顾辞贴的更紧,狡黠道,“况且你这么厉害,以后肯定会当大老爷的,到时候给我挣个诰命!什么苦都值了~”
顾辞看着姜小曲眼里永远都那么生机勃勃的光芒,百般滋味萦于胸间,随她的话也生出一分豪气,
他抵着她,情致所动,双目闪耀如星,生出一种想要把她狠狠吃下肚子的冲动,“好,我给你挣诰命,你永远跟着我,哪儿也别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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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和腹黑少爷HE44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三月底, 顾辞与姜小曲夫妻二人启程前往黔州。
一家人在城门外送别,顾夫人满心不舍。
她对姜小曲细细地叮嘱,“小曲, 好好照顾辞儿,他的身体不好, 你要多费些心思。”
“母亲,媳妇会的。”
“路上远, 别急着赶路,一定要吃好饭注意休息,娘给你们的银票你收好, 到了黔州就去买两个丫鬟, 还有你的身体也要仔细,记好你每月的小日子,啊。”
顾夫人同姜小曲嘱咐完又拉着顾辞叮嘱,另一边姜家的人也拉着姜小曲,恨不得把一辈子的道理都告诉孩子。
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他们此行前去没有个三五年回不来,光是看着面前的两个小人儿,顾姜两家的家人就怎么都放不心, 黔州啊,那么远, 他们还是孩子呢, 遇到事儿可怎么办......
再不舍人终究还是要走的,两路青山, 天高路远,长长的官道上马车逐渐缩成一个点,与背后高阔的长安城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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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 前面就是你们要去的古蓝县了。”
细细的小路上一个本地的山汉帮忙领路,身后跟着两个牵着驴板车的风尘仆仆的外乡人,正是姜小曲和顾辞。
“多谢樊大哥。”顾辞浅笑,“在下还承不起大人二字,叫我顾辞就可以了。”
樊汉忙害羞地摆手,对顾辞的和善感觉有些受宠若惊的诚惶,眼前这位公子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样,身旁的女子是他媳妇,樊汉看都不好意思看呢。
他今日进县城送山货,路上碰上他们问路古蓝县怎么走,听说好像是要来这边帮县老爷做事的,那不就是个小大人了嘛。他可不能随便称呼大人的名字呢。
“不行不行,顾...大人,那个,俺还是叫您大人吧,嘿嘿。”
山民淳朴,顾辞也不会为难人家,只温和地微笑,又慢慢同樊汉聊问些这附近的山野乡情。
当初皇帝大手一挥把他往黔州一赶,经过一层层下达,最后发现在古蓝县这刚好缺个县丞,就给他安排过来了。
进了县城后他们谢过樊汉,道别后去了县中唯一的一家客栈中暂且休整一番,将将喘了口气,顾辞便穿戴好衣冠前去县衙拜见县令赴任。
“你在房中休息休息吧,县衙门我自己去就行。”顾辞看着姜小曲生生瘦了一圈的脸心疼,这一路他们走了一个月才到地方,这一月里日日都在赶路,南边山路又多难走,再好的人也累够呛。
姜小曲瘦,顾辞更瘦,她看着他在家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肉全没了不说,还搭上不少,整个人瘦的一阵风就能刮走似的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啊,“不用,不差这么一会儿了,我陪你去,然后咱们一起回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个人在这不踏实。”
两人稍稍歇口气重新赶着驴车一起去了县衙门,古蓝县地方不大,县衙门小的跟个庙似的,这里现在的县令叫邹辰,年约四十许,身材富态留着一撮小胡子,看起来颇为和善,比起县令倒更像个胖员外。
顾辞拜见邹大人,姜小曲被领去后院见县令夫人,例行公事之后,邹县令派了一个衙役带顾辞他们去住处。
一个小小的院子,衙门专门安排给县丞的住处,就挨着县衙边上,不过古蓝县的县丞已经空了许久,所以住处稍显破败了些。
姜小曲和顾辞并不在意,两双眼睛看着这小院子舒了口气,今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姜小曲一瞬间斗志昂扬,挽起袖子到井边去打水,“我先把屋子里收拾出来,省得咱俩晚上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顾辞怕她累,跟在姜小曲身后跟她一起打水:“要不要去街上雇两个人来帮忙?”
“当然不要。”姜小曲一口否决,“我们才刚来,人生地不熟要保持低调,刚才来这一路看这古蓝县里都怪穷的,我们就两个普通人万一把贼招来怎么办,而且那个谁把你丢到这里摆明了对你不好,我们才不能留把柄给人抓住!收拾房子而已,没什么累的,今天就把卧室收拾出来,后面慢慢来嘛,反正时间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