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耻的行为。
他掐着自己的右手,选择端着盘子到二楼去。
乔宴摸着后脖,有些尴尬,她管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不是一天两天了,来自学生的投诉也不少,认为她是故意卡他们。
全都是不小心的,而且不放信息素也是打不过她的。
这样想来,面对Omega,这种行为算是不小的骚扰了。
乔宴虽然有些抱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直到两人靠在医院的墙上等着南书音的检测结果。
“已经在老城区拍过一遍了,为什么还要拍?”南雅音透过玻璃看着躺在仪器上的小孩问。
“老城区的设备有可能老化,除此之外里面大都是退下来的型号,不一定所有地方都检查得到。”乔宴担心他是害怕南书音又要造什么罪,“别太担心,只是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查。”
南雅音靠在墙上,侧头看了眼乔宴,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发自内心的在关心一个人,明明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谢你。”在他晦暗的日子里,这算是他唯一一句诚心诚意的话。
乔宴有些受宠若惊,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不用客气。”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南雅音想起她那股奶油味,“你管不住你的信息素吗?”
“嗯?又冒出来了?”乔宴摸了摸后颈,“我不太闻得到自己的信息素,对这方面不敏感。”
“为什么意识不到?”南雅音皱眉。
乔宴想到过去,战场或是未开垦星球恶劣的环境。
“腺体损坏过,治好了也会有点问题。”乔宴轻声说,玻璃上浅浅倒映这两人的身影,她能看见旁边的人紧蹙的眉头,“你很爱皱眉?”
“什么?”
乔宴转换话题的能力很差,但好在起效果。她点开终端的一张照片,上面是南雅音的脸。
南雅音很白,所以蹙眉的动作就格外明显。
这是他那天去舒眷实验室拍的照片,拍得真丑,他又皱起眉。
“为什么皱眉?”乔宴问他,“你才20岁,有很多发愁的事情吗?”
南雅音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事情,“问这么多干什么,合同上有写着要详细告诉你我自己的事吗?”
合同上当然没有,她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南雅音看着玻璃后面,“她要出来了。”
检查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而且立即就能出结果。
医生看了一下情况后说南书音的肋骨断裂的程度并不严重,很快就能消肿。只是腿上的伤比较棘手,要动手术。
南雅音穷,生病全靠硬抗,吃药都是不得了的大病了居然要动手术。
“是,不会好的意思吗?”南书音那么小,才五岁,她要是之后腿不好用了怎么办。
医生见他担心的模样道:“不动手术会慢慢长好,但等到那个时候走路会跛脚。”
“不是很大的手术,不要害怕。”医生本来要让乔宴签字,被她转给南雅音。
他看了眼乔宴,跛脚了怎么办,上学的时候怎么办,以后长大了怎么办,最后还是咬牙签字。
他没底,签完字又撇了眼乔宴。
南雅音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慌,要面对为他人人生负责的时候谁都会觉得有压力。
第9章
等到南书音已经换好衣服躺在病床上,两人从里面出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南雅音确实焦躁不安,手术时间被安排到明天下午,这么急,但他知道慢慢来不一定会是好事。
医院环境很好,但从来不让人安静,哪怕是脚步声都让人慌张。
为什么我会遭遇这些,当时那个女人把她丢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当做看不见。
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他抖了一下。
是乔宴
自从南雅音打跑那个男人之后就总是不太对劲,如果是因为南书音的事情,这只是一个小手术。
“怎么了?”乔宴看他冒冷汗像是被魇住了一样。
南雅音侧头看过去,乔宴马上把手移开。
“没什么。”他有些脱力,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南雅音看着他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伤口说:“既然来医院了,你脸上的要处理一下吗?”
“用不着对我也大发慈悲。”南雅音靠在墙上,没必要。
乔宴有些习惯南雅音的说话方式了,总是刺的人说不出话来,直白又辛辣。
“你一直是这种说话方式吗?”乔宴问他,她实在是讨厌这种有话憋着不说的感觉,更何况她一向是没什么客气可言。
南雅音笑了一声,“怎么了,你不舒服?”
没人会舒服吧,乔宴心想,他仿佛敌我不分,对他好的都要被刺一顿,对他不好的估计已经下地狱了。
“没有,我只是想说我对你没有恶意,如果你不想接受交易其实完全可以拒绝的,哪怕是现在。”乔宴不是生意人,她只看两方意愿,不在乎什么好处利益。
“办好资产账户后和我说可以后悔?是因为不想把15万打进来吗?”他转过头来看着乔宴那双漆黑得可以将人吸进去的眼睛,“你比我还缺钱吗?乔教授。”
他接受这个条件,但却要用一种故意惹人生气的办法,真是奇怪。
乔宴不理解这种人,理解人类比理解信息素匹配仪还要困难,此时两人的愿望居然达到了高度的一致,快点结束这场交易。
易感期快点到来/尾款快点打过来。
因为南书音住院,南雅音不会回家里,他起码要在医院住一个礼拜,但乔宴不行,她要上课开会。假设不是因为99%的匹配度,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甚至连擦肩而过这种稀疏平常的事情都不一定会发生。命运总是这样神奇,喜欢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按进同一个框中。
南雅音坐在病房里,这两天总是往医院走,消毒水的味道闻得他想吐。
南书音躺在病床上睡觉,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玩偶熊。
因为住的是单人间,屋子里只有南书音一个。南雅音拿出终端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翻了些讯息投放的广告后又回到自己的联系人页面,上面就两个人,乔宴和舒眷。
南雅音退出来到之前看过的学校论坛里,本来他是想看看其他消息的,最后还是点进一个页面。
“今天乔宴的脸色特别差,有谁能懂。”
“[图片]”
-哇,恐怖,虽然她一直都很恐怖。
-教授也不想上早八。
-今天讲的东西还特别快,没人敢说自己没听懂。
-说得好像她不这样你们就敢说了。
南雅音看了眼时间发现是前天。
果然还是和他们有关吧,要搬出去还要照顾书音,昨天还帮忙处理跑过来的那个人。
乔宴不问,但不代表他也能装不知道,那家伙其实就是一个混混。住在老城区的都清楚,越穷越乱的地方就越容易有这样的人,只是没想到居然连新区都能跟着来,这好像在说他永远逃不开。
乔宴阴沉着脸,双手撑着讲桌讲课的照片就在眼前。
信息素紊乱...南雅音想起乔宴和他提起过的,他还记得乔宴在接触到他的信息素时会稍稍松气。
这么有用吗?我的信息素。
说不定45万收少了。
乔宴下午的时候赶着南雅音被推进手术室前到了医院,南雅音有些惊讶,“你不用上课吗?”
乔宴揉了揉眉,“要,所以我等手术一结束就会走。”
她只是担心南雅音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和里面的医生闹什么矛盾,知道他有分寸是一点,但最大的变数就是人这点她也完全了解。
“这么赶的话你可以不用来的。”南雅音转过身,“我在这里就好。”
乔宴无奈地笑,她就是怕这点。
手术很快,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半个小时,只不过南书音还在麻醉中,正在病房中输液。
其实完全可以躺治疗舱,速度更快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只是更疼罢了。乔宴心想用治疗舱的话估计南书音再过不多久就能直接去学校学习了。
她看了眼旁边的南雅音,见他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也松了口气。
南雅音的手绞着自己的衣摆,恨不得要把那件衣服生生撕碎一样,最后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问乔宴,“你能待到什么时候?”
乔宴看了眼终端,“再有半个小时吧。”
“你和我过来。”
乔宴被他带着来到楼梯间,现如今楼梯只作为逃生用的通道,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个人。
南雅音把门合上,连一道能透光的缝都没能留下。
“这是做什么?”乔宴还没明白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她感受到了有人向她靠近,她知道是南雅音。随后她闻到了清新却混杂着苦涩的味道。
鼠尾草的味道,是南雅音的信息素。
比起在家时他谨慎地像是漏出来的一点,在这个漆黑的楼梯间里却浓郁到了极致,她几乎要飘飘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