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乔宴觉得南雅音态度非常奇怪,她有一种将要摸到他脑回路但又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
他不会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才特意进来的吧?
“是你这里的书都是给小孩儿看的,我已经看不进去了。”南雅音哼了声,“要不说你比我还幼稚呢。”
这又是哪一出?乔宴放下绘本,把终端关闭后和他对视。
“干什么?”南雅音的头发刚好把他发红的耳朵遮挡住。
“没什么,我只是刚刚算了下你可能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履行合约上的条款,现在刚巧是最好的时候。”乔宴朝他伸出手,“为了你的尾款,我提醒一下。”
南雅音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坐到乔宴怀里的由头,抓着她的手就坐上去。是的,他就是发现习惯了乔宴的信息素后她一走开就不舒服,但是才说过不需要她多费心了,出尔反尔又要她帮忙这种话他开不了口。
肢体接触带来的安心感与信息素不同,那是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奇异感觉,南雅音抱着乔宴的时候就立刻就不说话了。
在乔宴思考自己算是镇静剂还是安眠药时,南雅音趴在她脖子上问道:“你要去学校了吗?”
“你听见了?”乔宴让他往怀里靠了下。
“没有。”南雅音把头偏过去看书架,过了会儿又转回来,“就听到了一点点。”
“这三天还是待在家里,之后会很忙。”乔宴一想到那张课表就头疼。
“哦。”
南雅音松了口气,他就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乔宴说学校里的人不知道她在家里,刚刚打电话又和对面的说自己已经在白露星了。
本来想和她争论一下的,但是他清楚自己也没那个资格。
好在现在还在家。
乔宴现在同他靠得近,他有什么动作她都能知道,刚刚怎么叹了口气?
“你想我早点去学校?”乔宴把他从怀里带出来。
南雅音疑惑地看她,“我这么说了吗?”
“那你是不想我去学校?”
“我没这么说!”那双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乔宴有种抓住了什么的感觉。
“是我不想去学校。”乔宴又用这个方法把话圆回来,“没人喜欢上班。”
南雅音认可这个台阶,想了想点点头,“我也不喜欢上班。”
稀有的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最坦诚的话,乔宴没忍住笑着说:“你上什么班啊?你这个年纪应该去上学,青春都没过去。”
“有青春就要上学啊。”南雅音把头靠在乔宴肩膀上,“我学习很差的,我去上学是浪费钱。”
乔宴觉得他这话不对,又从他的话里听见一阵无名的叹息。那天也是在书房里,他说自己是扫把星,现在又说自己浪费钱。
谁会这样说自己。
“这么看不起现在的学校?”乔宴又把人从怀里掰出来,看他不悦的眼睛。
南雅音才刚趴回去又被拽出来当然不开心,“我又没这么说...”
“为什么不想上学呢?”书房里甜腻的气息越盛,乔宴的声音也越来越柔,如云朵般如奶油般。
“因为没钱。”南雅音被迷得晕头转向。
“真的吗?”乔宴知道没钱不会阻碍他。
南雅音低下头,“因为我笨,考不好。”
“哪个科目不好?”乔宴好像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南雅音气得上手捏她的脸,“你非要知道这些干什么?”
“嗯?你忘记了吗?”乔宴往后仰,分明是戏谑的话语,在她温柔的嗓音下听着倒像是哄孩子,“谁和我说的,说要我了解南雅音?要我搬回家里,住在家里的是谁啊?”
是南雅音。
他气不过乱揉她的脸,想起那天说的话耳廓就不断发热,“那是那天的南雅音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才不要你了解。”
“这么耍赖?”乔宴拉过他的手,“那你下次你再说这种话提前告诉我,我要录音录下来。”
南雅音把手抽出来,张牙舞爪地问道:“为什么?有必要吗?”
“因为我得证明起码真的有个南雅音说过这句话,不然只有我记得。”乔宴苦恼道,“以后数一下会有多少个南雅音需要去算账。”
“哪里有这么多南雅音啊!”他收回来的手又去扯乔宴的脸,“就一个!”
乔宴笑着把人按回怀里,“就一个南雅音,所以不浪费钱。”
第22章
晚上洗漱的时候南雅音想起白天做的事情,她在说什么啊?什么不浪费钱,什么要录音录下来,这都在说什么?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什么时候这么好的?他都快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还有另一个南雅音了。
他摸到自己发烫的耳朵,一边因为这件事情羞耻,一边又偷偷的开心。
随后他又想到,不能陷进去,绝对不能陷进去,乔宴和他之间太悬殊了,他不想害了自己。那点笑容还没结束,心头又本能泛起苦涩。
南雅音顺着摸到后脖的腺体,她昨天晚上说她是不会标记他的。他故意去想今天那些不过是哄哄他的话而已,是因为在发/情期哄他开心的话而已,只是因为乔宴人好,会送佛送到西。
他松开那块软肉,却又无法抑制地想被标记是什么感觉呢?是会痛苦还是开心,会像别人说的那样存一部分她的信息素在体内?两人的信息素会互相交融直至变成一个新的气味吗?
鼠尾草和奶油,会变成什么样的味道?
他今天不和乔宴睡,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南雅音不是刻意想要去依赖乔宴,但在这间只有他自己味道的房间里他没有一点安全感,但凡能摸着一小缕头发,像昨天那样也可以。
南书音早早地睡下了,因为今天南雅音在,小露回到了楼下自己的充电房里休息。
关灯后他不安地闭上眼睛,在寂静中第无数次睁开时他认了,他认定如果乔宴没有在旁边他能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南雅音把这一切都归罪在乔宴,真是残忍啊,发/情期还在第二天就要分开睡吗?
就一次,最后一次,南雅音在说服自己之前就已经走出房间站到乔宴的卧室门口了。
他希望乔宴能看一下监控,这样他就可以不敲门,按照乔宴善解人意的性格也会为他的夜访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但他已经在走廊走了好几个来回,夜沉沉的,月亮已经走过楼下客厅的窗帘缝,乔宴都没发现门口有个不速之客。
南雅音趴在门上也只能略微闻到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那种感觉让他难以忍受,只好去敲门。
乔宴时常会做教案到半夜,她本来也不太想睡觉,工作倒是能磨掉她的部分睡意。
今天也是这样,只不过除去这些原因外还有南雅音已经回到自己房间去睡了。她没把南雅音的小情绪当做打扰,现在突然没了还觉得少了一些睡前体验。
听到敲门声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写到半夜果然还是会对神经不好。
-笃笃-
又是敲门声,乔宴意识到这是真的。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的赫然是南雅音。
“怎么了?”乔宴站在门口问他。
南雅音没说话,轻车熟路坐到她床上缩在之前睡过的地方,仍旧是被一侧暖黄的灯光照着,他现在觉得很安稳,像是找着自己的窝了一样。
乔宴走过去摸他的额头,并没有那样的烫意,但他还是来了,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还没结束。”南雅音只背对着她,直到暖黄色的光再一次照过来。
乔宴从另一边上床伸手揽住他,“好,我知道了。我已经给小露说了,让它照顾一下书音,不要担心。”
“嗯。”南雅音感谢乔宴这次没有那样的求知欲,他终于回到一片香甜的汪洋。
终于是睡了一次好觉,南雅音睁开眼时看见乔宴的脸,他应该现在立刻跳起来然后趁她没醒前跑回自己的房间。
但他没有,把昨晚上在镜子前的心理建设抛到脑后,甚至还悄悄往她身上贴了贴。好吧也没有很悄悄,他努力蹭过去的时候乔宴就半睁开眼睛了,为了让他方便快捷一点,乔宴好心伸手一把把人捞到自己怀里。
南雅音尝试分辨了下,他觉得乔宴根本没醒,于是心安理得又睡了个回笼觉。
乔宴上午有课,她确认过是要面对面授课,没法抱着南雅音。在他即将二笼觉的时候乔宴提醒道:“我一会儿要在书房上课,我不会把门关上,你可以进来但是不要说话。”
南雅音想睡二笼觉,挥了挥手,“我才不会进来。”
他以为一节课也就四五十分钟,谁知道她一节课连着上三节啊。
乔宴上到最后一节,看见他吃了瘪一样绕进屋子里坐在她昨天准备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书,她低头忍了下笑意。
本以为没有任何意外了,结果南书音居然进来了。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搂的哥哥,一醒来居然变成小露了,这能不被吓一跳,她的腿一天好似一天,又是个活泼的性格,竟单脚跳着就跑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