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可以报警。”乔宴没分给他一个眼神,“但猜猜警察会听谁的?”
乔宴把人扔到屋内,正巧南雅音听见声音从洗手间走出来。
“早上好。”乔宴打了个招呼后朝小露说,“让他好好坐在椅子上。”
“你要做什么!动用私刑是犯法的!”青年大喊道,但他的力气根本比不过那具机器人,被按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塞恐吓信也是犯法的。”乔宴翻出学生名单,锁定了一个叫做“庄岚”的名字。
“庄岚,营养学二年级学生, 20岁,男性Beta 。”乔宴准确无误地念出他的身份信息,“你猜猜你做了这样的事,还能不能安然毕业呢?”
“你威胁我!你又不是我的老师!”庄岚想朝前挥拳,手却被小露抓住了。
“这和我是不是你的任课老师无关,你在犯罪。”乔宴点了点信纸,“威胁恐吓甚至意图谋杀教师,你应该会被学校直接开除。”
帮忙放恐吓信的人无外乎因为好奇,没钱,和乔宴有仇这几种原因。除去最后一个,前两种都会掂量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前途更重要。
“谋杀!”庄岚满脸惊恐,“什么谋杀,什么恐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能拿钱我才去做的!”
果然。
乔宴让小露松开他,“只要你能把知道的告诉我,这件事情就和你没关系。”
庄岚和乔宴没仇,只是为了一点小钱,他没必要隐瞒甚至绞尽脑汁回忆起来。
“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我确实不知道是谁给我打的,听声音是一个男人。”庄岚赶忙说道,“一个星期前,他让我去学校门口拿了几封信让我每隔三天给你放进去。”
“男人?”南雅音坐到她身边,“变成男人了?”
庄岚才注意到这屋子里居然还有个人,意识到他和乔宴的关系他没敢说话。
“之前我提到过,不止一个人这件事。”乔宴解释道,随后又问庄岚,“你没见过他?”
“没有,一次都没见过。”庄岚脑袋摇得飞快,“而且我听他在听筒里的声音其实很诡异,也有可能是伪造后的声音。”
乔宴把终端打开,“把你的联系方式写下来,我会随时联系你。”
庄岚颤颤巍巍留下自己的终端号码,“那我怎么知道是你?他打电话的时候也是陌生号码。”
“会有办法的,你现在回去继续和他联系,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乔宴看着他,“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没有人按着庄岚他也不敢动,乔宴并非长相恐怖,甚至柔婉,看她一眼就会让人生出好感,如果不是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他的话。
他当然清楚乔宴曾经是军中的人,如人所说她斩杀过无数异星生物,她身上那种沉稳的压迫感也许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谁敢谋杀她?庄岚心想,到底有谁想和她作对?他可不算,他还以为是什么恶作剧一类的东西,本来也不觉得会到当面对质这一地步。
“要留下吃早饭吗?”乔宴见他不走还问了一句。
庄岚感觉身边那种压抑的氛围没有了,他立刻站起来,“不用,您客气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门被轻轻合上,南雅音转过头嚼着东西问她,“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他不是怕我,是怕自己毕不了业。”乔宴垂眸笑了下,“我有什么可怕的?”
南雅音点点头,他就不觉得乔宴可怕,她的信息素可是奶油味,软绵绵甜丝丝的,谁会怕她。
“你今天这么和他说了,会不会打草惊蛇啊?”南雅音有些担心,万一那群人知道了乔宴想把他们揪出来反而会更针对她。
乔宴摇头,“我们本来就在明处,什么举动他们都看得见。现在,攻即是守。”
她撕开信封,里面果然又是一张打印纸,这次这上面写的是:“我们一直在看着你们,去哪里都没用。”
乔宴看完就放在一边,是吗?那她太需要他们一直看着她了,做的越多痕迹就越多,她总会找到那张小小的蛛网。
南书音去医院的时候求着乔宴要把小露带上,之前哥哥顾不上她的那段时间总是小露陪伴,她已经把它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看待,出去玩当然也要带上。看着南书音恳求的模样,连不用出门的家务型机器人小露也开始“求”乔宴。
乔宴当然会答应,南书音欢呼着被小露抱着举得高高的。
南雅音看着一人一机器的,“你的机器人和你都是怪人。”
“小露是我的家人,我很高兴它能遇到懂它的人。”乔宴摸了下南书音的小脑袋。
检查结果非常好,因为休息充足,营养跟上,结合孩子的身体愈合能力本就强,骨头愈合的很好,接着一个月就能开始慢慢锻炼。
南书音仍是羞涩认生,但现在身边有许多人陪她,那种属于小孩的天真快乐驱使着她问医生,“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去上学了!”
“只要你好好吃药,努力锻炼,很快就可以和你的好朋友玩了。”医生逗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给她。
她想要有不敢于是朝后看南雅音,想问他怎么办。南雅音轻轻拍了拍她,“说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南书音接过奶糖。
上车后乔宴对悬浮车说:“去玄鸟乐园。”
第26章
玄鸟乐园建立到现在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本来是为儿童所开设的,但后来发现成年人也喜欢这样欢乐的地方,这里就成了大人小孩都爱来的地方。
这日并非假日,乐园里的人不多。南书音看见那些只在动画片里见过的人物忙喊着,“哥哥!你看那边我和你说过的,萌萌兔和酥酥喵是真的,你总和我说那是假的!”
开心到坐在轮椅上都不安分,左右扭着找着,最后意识到她没把那只小熊带过来。
孩子的情绪总是和风雨一样说来就来,南书音双手捂着眼睛。
南雅音一看就知道不好,“怎么了?”
“我忘了要把小熊带过来。”南书音擦着眼泪,“只有我在这里玩。”
南雅音给她擦眼泪,“没关系的,我们下次再把它带来,它一定会原谅你的。”
她太伤心了,她应该要记得把小熊带出了和她一起玩。
“那我们回去把它也带过来。”乔宴也蹲下来。
南书音摇摇头,“不要,那样又要麻烦姐姐了。”
“这样,你拿着终端把这些拍下来给它看好不好?”南雅音把终端调到摄影软件给妹妹拿着。
南书音还是在淌着眼泪,手指扣着终端,小小声呜咽着,“我在外面玩,我把它放在家里,呜。”
可是哥哥姐姐又围着她,她就不好意思哭很久,已经是陪她出来玩了。
小露的显示屏上闪了闪,它从体内储物的格子里拿出一只棕色的小熊,“我,带上它了。”
乔宴/南雅音:“哇。”
“小露!”南书音抓着它的机械手欢呼,“谢谢你!”
她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这个送给你。”
南雅音看着有些哭笑不得,在他的角度他已经不明白孩童的天真幼稚了,但看到这个景象又觉得十分可爱。
“真可爱。”乔宴笑着说。
像是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什么?”
“我说书音真可爱。”乔宴看了看他又看向南书音,“能为一只玩偶小熊哭泣,又会给机器人糖作为谢礼,这是他们的友谊。”
“真不愧是老师。”南雅音给她鼓了鼓掌,“有人说过你也很适合去做幼儿园老师吗?”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不过我想我也有一些经验。”乔宴上下看了看他。
“你什么意思?”南雅音觉得她这话很有指向性。
“字面意思。”乔宴笑着往前走。
南雅音没明白,他想了会儿觉得她应该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追过去质问:“你该不会说的是我吧?”
“谁知道呢。”乔宴越走越快。
“你一定在说我!”南雅音上前抓着乔宴的衣服,“是不是!”
乔宴确认了书音和小露就在不远处,转过头看着他,“你希望是吗?”
她这句语焉不详的话把南雅音带进了另一个奇怪的乐园,他张张合合着最终落下一句,“你不要胡说八道。”
“好的。”乔宴垂下眸,“对不起。”
“不准道歉!”他最不想听见乔宴每天抱歉来抱歉去的,“有什么好道歉的,”
南雅音逃一般地跑向南书音的方向,乔宴则缓缓走过去,在余光中总有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右边有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从门口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们,她没走多久就发现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乔宴想,得冷静下来,先把危险的事情解决了才能谈之后的追求南雅音。
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们会来这里?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有人在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