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去见你父亲,还是让你父亲来见你?”乔宴说这句话时眼中没有多少波动,她只是在陈述。
终端被挂断了。
“应该是那边故意让我们找到线索的。”舒眷说,“位置就在,嗯?还在新区?”
“新区?”乔宴点了点头,“看来是没办法跑太远。”
她马上坐进悬浮车里向着目的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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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雅音听见水滴答掉落的声音,空气中满是铁锈的味道。
他在哪里?
南雅音缓缓睁开眼睛,对周围的一切都觉得奇怪。刚要抬起头就觉得脑后一阵钝痛,变得昏昏沉沉的。
记忆这才逐渐回来,他被带到这里来之前还在老城区那边,看见短信后他就感觉这次也没办法找到幕后之人。
他们像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一样,无论乔宴他们怎么找都能逃脱。
好不容易终于要看到尽头了,南雅音心想他总得做点什么,放过这个机会之后兴许就没有了。
信息里说他已经买好票了,让他去舰港坐星舰。南雅音本身没想跑这么远,乔宴或者舒眷总有人会意识到,兴许就能跟着他找到幕后的人。
但事实上,南雅音刚刚到达所说的地点就被人一闷棍敲晕了,再醒来就是这个地方。
眼前有一个穿着讲究的人在来回走动,他频繁地摆弄着终端,应该是想联系谁,但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对面的人看起来并不想和他通话。
“可恶!”做工良好的皮鞋一脚一下下踢着墙。
南雅音不知道他是不是幕后凶手,但现在应该是被什么事逼急了。
他没作声,只是安静坐在地上,没让这人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但没有用,整个仓库里也只有他和南雅音,他走上前用鞋尖踢了踢他,“喂,我知道你醒了。”
南雅音没做声,他的手被捆住了,也没什么能用来磨开的东西。
那人显然是恼羞成怒,他笃定南雅音已经醒了,就是现在睡着了也得给他醒过来,他狠狠扬手扇了他一巴掌,“装睡!”
南雅音侧脸火辣辣的疼,他睁开眼睛来看见的是一张终于觉得满意的脸。
“真是不听话!”他从暴力中获得一点事情还在他掌控中的感觉,继而更用力想殴打南雅音。
他的手虽然被捆住了,但绑人的那个显然并不是用什么好东西,像是就地取材,用的是已经老化的材料。虽然仍然能牢牢困住,但没什么韧性,已经有些脆了。
南雅音勉强躲过两下,绳子不断磨着身后的柱子,他用力往外拽,终于将手解脱。
他抓住那人向他扇来的手,却见他阴恻恻一笑。
“你看。”他笑得诡异,“差点忘记,你是个Omega。”
南雅音还不清楚他究竟想做些什么,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一股鱼腥味还混着铁锈的味道。
这是个Alpha!
南雅音想捂住鼻子,但信息素又不是只通过味道影响Omega的。
和乔宴待久了,被那阵香甜的味道包裹着都忘记了Alpha的信息素是这样有压迫感。
他后脖胀痛着,腿肚转筋。
“我对平民Omega没什么兴趣,但是能羞辱一番让乔宴长长记性倒也不错。”
南雅音咬着牙往后缩,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乔宴的信息素让那人皱起眉头。
“我都忘记了你们都让我听到了什么,真是太恶心了,这笔账也要好好算。”
那人刚说完这句话,仓库大门就被一辆悬浮车冲撞进来,像是动作电影一样从门口一直撞到仓库另一边。
灰尘还有落在地面上的工业废料全都飞起来,这样高调的出场还能有谁。
江祁本来听见巨响还以为自己死期将近,见车被撞得支离破碎才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乔宴真是个傻子,这样开进来不是车毁人亡吗?”
南雅音听他说了半天话,也就对这句话有点反应。
乔宴!
他的眼神也看向悬浮车,想着她会不会打开车门从上面下来。
悬浮车的车头因为撞击深深凹了进去,乔宴如果在车上也要受不小的冲击。
南雅音有些后怕,又希望从车上下来的人不是她了。
直到他嗅到一股淡淡的奶油味,那不是他身上的,再侧目看向那个被撞穿的大门,乔宴居然就站在那里。
“没有人保护你吗?江祁。”乔宴慢慢走进来,她刚走进来就看见跪倒在地上的南雅音。
嗅到屋子里弥散着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乔宴额头的青筋都显出来了,“我猜你一定很想见到自己过世已久的父亲了吧。”
在确定周围没有陷阱之后她迅速来到南雅音身旁,快速给舒眷发了个信号。
乔宴当然看见他轻微肿胀起来的侧脸,她蹲下来轻轻捧着,“不至于要这么武断一个人跑走吧,明明再等一等就好了。”
南雅音本还受着江祁信息素的压迫,现在闻到熟悉的味道忙凑到她怀里。
乔宴本想去和江祁对峙,现在也只能先拍着他的后背,哄小孩一样的哄人,来不及在意现在是什么情况。
居然就在他眼皮底子下做这种事,但江祁自是知道乔宴的厉害。他本来是做足准备的,可现在因为江诉突然倒戈,什么人都不听他的了,明明乔宴就在这里,明明他离把那个弥天大谎圆好就差这么一步!
“乔宴!”
乔宴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后把终端丢出去,“我想你应该更害怕身败名裂永远无法东山再起吧。”
她对曲松最后的那段剖白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但不得不说这是一把对症的匕首,插进江祁的五脏六腑里。
舒眷只是稍稍用了些办法把这个消息推得高了些,网络上的声音就越来越响。一波激起千层浪,没过多久对江祁的讨伐一时间高过所有新闻。
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江祁仍在负隅顽抗,将自己所有的过错说成是乔宴的不知好歹,是江诉的阴谋诡计才导致他有如今下场。
乔宴本来就和他不相熟,对他吐露的那些恶言也并不感兴趣。
她把南雅音抱起来送上救护车时南雅音还有些难为情,“只是头有点疼而已。”
“头疼就对了。”乔宴点了下他的眉间,“你是怎么想的,和我说说呢?什么叫作不要让我来找你?”
“我...”
“等你伤好了就和书音一起去上学。”乔宴趁着他头被固定住了,捏着他的鼻子,“就算抓不到他也不用你搭上一条命。”
“什么,别弄了。”南雅音看着救护车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几个医生护士,“还有人啊。”
“从幼儿园开始上吧。”乔宴一点没在意周围人,板着脸对他说,“你得先好好学学怎么保护自己。”
南雅音见她的手还有要继续的动作,赶忙抓住了不让她动,“但我不是没事吗?你看,我还好好的。”
乔宴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她要是再说教下去,估计南雅音要跳起来了,只能叹了口气,她没告诉南雅音这次真的只是运气好。
恰巧碰上江祁江诉两兄弟黑吃黑,这些事还是刚刚在江祁被按上警车的时候才知道了些大概。
她想了想还是握住南雅音的手,“不等你伤好了,还是现在就开始学习。”
“?”
第41章
南雅音极其讨厌医院,只要坐在病床上就开始浑身不舒服。
前几天还能忍一忍,但听到乔宴说还是多在医院待上两天好了,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刚一回到病房南雅音就无声地瞪着她,好吧,其实也没有多无声,见乔宴没搭理他就自己说:“医生说可以走了,你为什么非要我在这里多待几天?”
乔宴完全见识过他在病房里的本事,除开她上课的那段时间他会安静点之外,其余时间一直在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问到后面已经开始自问自答了,倒不是乔宴不想带他回去,只不过总是会担心,等这两天确实没什么事了再走也不晚,横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
“一天,最多一天。”南雅音凑过去,“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乔宴揉了揉他的脸,“好,明天是最后一天,后天我们就回家。”
按理讲今天应该出院,算来算去其实还是两天,只是南雅音见乔宴一副无奈让步的样子还以为真的就剩明天一天。
他松快了不少,坐在病床上都欢快了点。
其实病房不算小,又是单人间,按说不是环境问题。乔宴一直在这里照顾他,书音放在舒眷身边养还有小露照顾,他一下子闲得要命。
他忽然说了句,“感觉世界好开阔啊。”
乔宴心想是不是病房太小了,上去把窗子打开了点透透风,“就明天一天了,再忍忍。”
她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后脑,南雅音本想说两句,她最近几天总爱这样,没事就要上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