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看重仪式，为什么会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呢？”乔宴亲了下他的头发，“不应该在一个更好的时候，更有氛围的地方。昨天你还在发烧，真不知道你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南雅音听着感觉脸更红了，“什么？难道你还要为这种事情设置一个纪念日吗？”
深度标记纪念日吗？怎么听怎么奇怪，那岂不是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能想起来他们做了什么吗？
“你想要这样的纪念日？”
乔宴总是这样，听起来极其无辜地把问题重新抛回给他，接着又一副无奈地样子说：“好吧，如果你想要的话之后可以考虑。”
“我没这么说！”南雅音羞愤极了，上口去咬乔宴，但又不会咬得多狠，只留一个淡粉色的印子。
但他脑子里活泛，乔宴这么说他就想到如果这样以后每年一到这个时候...
不行，不能想这些。
他黏黏糊糊地又去蹭乔宴，等到乔宴意识到的时候南雅音已经把她缠住了。
她愣了愣，然后认命一般叹气道：“书音还在隔壁，帮你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
南雅音的脸埋在枕头里，轻微地应了一声。
好在书音的作息时间规律，乔宴起床洗手的时候差不多她刚醒。
南雅音还躺在床上，一副傻气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乔宴出来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不过也算是逃出魔爪了，她坐在室内的沙发上开始点早餐以及查看之后去玩的地方。
周漪恰好发来信息说：“中午我请你们吃饭，直接来我家里。”
乔宴没想到她在这里定居了，回道：“看来你和这颗星球很合得来。”
周漪倒也直白，“我恨不得离那些地方再远一点，如果不是你给我发消息，我根本不想搭理。”
江祁的事情能结束多亏了周漪从前在军中的威望，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把江诉也一块整治了。得知乔宴当年的事情真相，那边现在是人人自危，生怕和这两兄弟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多谢。”乔宴给她回复，“你希望我怎么感谢你？”
周漪好像现在不忙，回复消息明显比以前快许多，“你是不是把你的小朋友带来了？带过来见见嘛，我听说还有个小妹妹，正巧我已经被周扬烦的不行，一起带来让我消停消停。”
小朋友，乔宴觉得这个词倒是贴切，和对面的人说：“一定会带他们来。”
“怎么了？”南雅音缓了缓神，从床上爬起来裹着被子又去贴乔宴，“你在给谁发消息。”
“周漪。”乔宴的终端被他抽走拿去看，“你还没见过她，是我以前的上司兼心理医生。”
“我听你提到过她。”南雅音分了一半被子给她，结果是坐到她怀里去再细细看内容，“今天去他们家吃饭？”
“对。”
“谁是小朋友？”南雅音看着周漪发的信息，轻飘飘来了一句。
乔宴一时吃不准说是南雅音他会不会现在就在这里拿被子捂她一脸，“谁生气谁就是小朋友。”
南雅音当然晓得说的是谁，他就是故意捏个由头想欺负一下她，谁知道被她一句话堵回来，他最近发现乔宴其实可精，他之前还以为她不会说话，其实弯比盘山公路还多点。
他把终端一甩，“去之前要到哪里玩吗？”
“你想去哪里玩？”乔宴抱住他，“这里有一个模拟雪星体验区，弥补了大雪天气没办法出去的缺点，那里还有一个温泉小屋。不过你刚刚好，我不是很想带你去。”
“那你说出来干什么？”南雅音皱眉，很快又了然道，“我懂了，你是本来准备好了，但是我发烧就耽误了，你是不是在怪我？”
他强词夺理，还要伸手去捏乔宴的脸，“坏蛋。”
还说不是小朋友，乔宴把他的手抓住困在怀里，“在这里呆久一点就能去了，总有机会的。”
就在南雅音又准备上牙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我可以进来吗？”
南书音软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南雅音一听见赶紧从乔宴怀里跳了出来，还把被子都抽走了，趴到床上开始装死。
“可以，进来吧。”乔宴一边说一边走过去。
南书音垫着脚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姐姐。”
乔宴伸手把她抱起来，“怎么了？”
“我今天能和你们睡吗？”她抱着乔宴的脖子，“我做噩梦了。”
这里不是之前的屋子，南书音没什么安全感，第一天晚上还好说，之后就总觉得害怕，碍于害羞又不好意思开口。又睡了一晚，南书音受不了了，赶紧过来求救。
“当然可以。”乔宴抱着小姑娘，感觉她好像重了些，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只有一把骨头了。
她把南书音放在床上，她立马蹬掉鞋子爬过去找自己的哥哥，“哥哥，你还发烧吗？”
南雅音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对着妹妹摇头，“没在发烧了。”
他是刚刚从乔宴怀里跳出来的，感觉自己还没闹够本，又不能让自己妹妹知道他是个总想对乔宴撒娇的人。
他眼巴巴看着乔宴，却见她无情地转身走向里间换衣服了。
“起床吧。”她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一身厚衣服，“我们去买点东西，不能空手去吧。”
南雅音还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像是茧一样。
乔宴连人带被子横抱起来，里面的人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急忙从“茧”里伸出两只手抱住她。
因为被吓了一跳，南雅音咬牙切齿道：“你做什么？”
“换衣服。”乔宴亲了亲他的眼角，“书音已经穿好衣服了，是不是？”
她看向南书音，小姑娘用力点头，“我连牙都刷好了！”
“真棒。”乔宴笑着说，“就剩我们两个大人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她抱着南雅音到里间，就这么一点距离他还在挣扎，“你干什么，你不要当着小孩子的面做这种事。”
“就是把你抱起来而已，我也是这么抱书音的。”乔宴不解，但也没把人放下来。
“她是小孩子，我早就不是了。”他晃着腿看起来想跳出去，结果手还环着她呢。
乔宴知道他是害羞，只是没想到能羞到在自己妹妹面前也不放松。
“你可别总是把她当小孩。”乔宴把他放在里间的座椅上，“她说不定早就知道自己的哥哥心里藏着什么。”
南雅音歪着脑袋看她，“什么？”
他觉得自己瞒的挺好的，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匆匆忙忙从乔宴身边跑开。
“比如自己哥哥也想当小孩之类的。”乔宴从行李里拿出他的衣服，“书音是个十分善解人意的孩子，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特地说出来。”
意思是，你早就破洞百出啦，实际不用藏也没关系。
他作为哥哥的形象，早就崩塌了。
南雅音把手里的衣服盖着自己的脸，“反正这都是你的错。”
第46章
1
除开风雪变小，大寒星的居民基本都在地下活动，地面之下的游乐设施并不少，但因为地下缺少光源，人工灯照亮的地下看起来仍是有种逼仄感。
为了不妨碍到地下居民的生活，地下是没有列车的，乔宴几人坐着之前来这里时的列车，外面仍是大雪纷飞，仿佛时间从来没有往前推进。
“好安静啊。”南雅音看着窗外，“没有动物和人。”
“它绕'太阳'一周需要几百年，一百年前这里还没有这么冷，现在它正在往远离'太阳'的方向走，再过一百年这里大概就不能住人了。”乔宴说，“有不少人已经在准备离开，但一百年对人来说太久了，即便天气恶劣仍然有人希望待在这里。”
“周漪吗？”南雅音回道。
“她应该是个例外，她的家不在这里。”乔宴看了眼站点，“我们要到了。”
他们住的酒店在地上，而周漪的家却在地下，南雅音听乔宴说是很深的地方，最初他还不明白，直到站在一个长途电梯上他才恍然大悟。
“长途电梯？”南雅音抱着南书音走上去，“会有多久？”
“不会太久，兴许半个小时。”乔宴带着他们坐到位置上，“周漪说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电梯很大，能容纳四五十人一起坐，就像是一节车厢一样。四周是玻璃做的，像是要展示什么一样。
最开始一公里他们不能透过玻璃看见什么，但过了管控层倏地一亮，玻璃外居然有光照，南雅音坐在就坐在附近，他下座去看，周围一圈都是像他们这样的电梯，正在往上或是往下。
他低头看，不知道是应该称作地面还是地下，离他们有几十公里距离的感觉，南雅音忙缩回来。
“我们这么多天都生活在别人的头上吗？”南雅音被这样的高度吓了一跳，现在急需找人安抚一下。
乔宴揉了下他的脑袋，“这是第一层，应该是还有一层，地上，地下一层，地下二层，是这样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