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蛋糕:【><】哭得好伤心。
丘頔张开手臂:“来。”小蛋糕被他们当作……当作某种恶心的工具。机器人啊!它只是一个硬邦邦的机器人啊!丘頔忽然有些无力,怎么对抗,她要怎么对抗?
过去,这种事情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现在呢,不能不想了。
小蛋糕从丘頔的怀里退出去,眼睛亮亮的:【还要吃小蛋糕吗?】
“要。”丘頔捏捏它的小圆耳朵。顿了顿,她伸出手,想摘下小蛋糕身上的围裙。小蛋糕扭着屁股转了半圈,没让她摘掉:【为你做小蛋糕,我很开心。因为你能看见我的付出。】
“……好。”丘頔用力点头。
时间不等人,她转了个身,面朝监控,继续分析。她试探着问:“这些犯人,会变身变形之类的吗?”半空中幽幽道:【不会的哦。】闻言,丘頔痛苦地抓了下头发。
越觉得时间不够用,时间就过得越快。凌晨五点,丘頔第三次送餐。令她大为震惊的是,推开五号房间门的瞬间,五号犯人从她背后走出来,去而复返了!她努力保持镇静,仔细观察五号犯人及房间,房间没有异常,五号犯人的神态、着装同样地……没有异常。
“你去哪里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五号犯人坐下来:“我一直在这里啊。”
“一、直、在、这、里?”丘頔一字一句,非常愤怒,“谁允许你出去的?说!”五号犯人垂下了头,沉默。孟进蕤拎着电棍进来,滋——直接上了最高强度。
“我,我没有出去,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五号犯人满地打滚。
丘頔抬了下手:“进蕤姐,停吧。”她不想看到屎尿满地的场面。看起来,五号犯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出去,又回来……可是,可是根本说不通啊!梦游?被谁催眠?!
“金豆!”丘頔拿起对讲机。
另一头,比上一次迟了两秒钟,金豆才接听:“汪汪!”
丘頔紧蹙眉头:“现在还有奇怪的味道吗?”金豆拐着调“汪”了声,表示没有。孟进蕤吸了口气,怪味?她看着丘頔:“上一次你送餐的时候,我也闻到了。”
凌晨两点至凌晨三点,怪味越来越浓。凌晨两点十五,嗅觉最灵敏的金豆停了下车。凌晨三点,孟进蕤在走廊短暂地眩晕一下,金豆操纵的列车再次停下,丘頔的雌激素下降20%,还险些被六号犯人杀害,五号犯人随之消失……怪味?送餐点出问题?
味道的来源,是六号车厢。
丘頔用力揪了一下耳朵,努力缕清思路:第七人就藏在六号车厢里,武器跟烟雾弹有关,借助六号犯人的臭脚掩藏武器。五号犯人的短暂出逃,大概是……被第七人用怪味控制了!
可是,五号犯人为什么又回来?怎么出去的,怎么回来的?
丘頔再一次仔细观察房间,还是该死的没有异常!不不不……丘頔捶了下墙,第七人怎么样跟她没有关系,那不是她的任务!她深呼吸几次,拼力恢复平静、镇静。
“吃完饭把鼻塞戴上吧。”临走前,丘頔提醒五号犯人。
四号车厢、三号车厢、二号车厢、一号车厢……正常。丘頔平静地返回配餐车厢,这才脱力般地仰靠在监控前面的圈椅里。真烧脑啊。看向屏幕,丘頔再一次崩溃。
——四号犯人,死了!
假如丘頔没看错的话,四号犯人的状态,就是死亡!跟她那个亡夫的样子差不多,死猪一样靠在墙边,嘴歪眼斜,污浊的液体从无力合上的嘴角涓涓流出,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冷却。
孟进蕤瞪着眼,有些痛惜,不是心疼他死了的那种痛惜,而是为少了一个送往基地的试验品的痛惜,怎么就死了?在她眼皮子底下死了?她从车架上扯过一个黑色的巨大袋子,很麻利地将四号犯人的尸体裹起来,咻,往外一丢,消失在高高的悬崖下面。
既然不能让他赖活着,那就一点研究的价值都没了。
丘頔还想等下一趟送餐的时候,研究一下他的死因呢。算了,既扔之,则安之。小蛋糕一圈一圈地转,监控倒放,丘頔眼睛无比酸涩,愣是一次没眨,盯着,只能看见五号犯人从地上慢慢起身,坐好……当然,这是倒放。顺着再看一遍,是他慢慢从凳子上滑至地上,死亡。
询问过金豆,方才没有怪味。
假使怪味与第七人真的正相关,那四号犯人的死,就与第七人无关。
“啊——”丘頔长长地叹了口气,仰天,“死了一个,影响任务吗?”
系统【再重读一遍任务呢。】
“……”丘頔回忆了下,喃喃道,“若不能在列车抵达下一站前找到这名危险分子,全车毁灭……”全车,没有说一个不能少。死了就死了,是这意思。
她忽然轻松许多。
“小蛋糕,《猫和老鼠》!”丘頔喊了一声。
小蛋糕:【≧▽≦】
丘頔一边吃小蛋糕,一边看小蛋糕,这日子真好啊。那她就不用管了呗,等他们自相残杀得差不多,她都不用排除法,就能找到危险分子了呗。
现在的怀疑对象,还剩二号犯人和三号犯人。
“丘配餐,支棱起来啊!”孟进蕤听到对讲机里《猫和老鼠》的声音后,急迫大叫。
丘頔:“?我跟你说啊……”没等她说完,孟进蕤劈里啪啦:“我有我的任务!你得帮我啊丘配餐!”丘頔:“啥啊?”孟进蕤声音放低,悄悄跟她说了。
丘頔呆愣半分钟,“呸呸”吐掉瓜子:“这么变态?”
孟进蕤摇摇头:“常规操作!”她又补充:“想想看,是不是很爽的一个项目?”丘頔还处在面对新世界大门十分茫然的晕眩里,迟疑道:“不合适吧?他们毕竟是……男人。”
【雌激素减少10%,现有雌激素30%。】
孟进蕤翻了个白眼。丘頔猛地给自己一嘴巴:“呸呸,都是人,都是人。”就是啊,明明都是人!凭什么她们低人一等!凭什么……好多个以前不敢想的“凭什么”冒出头,如古刹经年无人问津的钟锤一样,邦,邦,再次敲响了“微醺”的丘頔。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了了之了。
早晨七点,丘頔第四次送餐。
怪味再次来袭。三号犯人消失。
丘頔已经没有太慌张。三号犯人的消失,跟第七人有关。四号犯人的死,跟那名危险分子有关。那名危险分子已经可以锁定了,二号犯人!
孟进蕤可惜坏了,二号犯人屁股最大,最好生养啊!
窗外,旭阳穿过迷雾,渐渐东升,丘頔悻悻地在配餐车厢转了两圈,没有思路,视频监控和回放都快被她盘烂了……就是没有异常。太诡异了。发现不了二号犯人作案的端倪。
上午九点,没有怪味,没有新的死亡。
审问二号犯人。
“我死不死都行,我是两面派,我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二号犯人率先亮牌。
丘頔皱了皱眉:“两面派?”果然,危险分子有一个目标,第七人有一个目标。
见二号犯人开始沉默,丘頔龇了下牙,笑得阴森:“死不死都行?不死的话,让你去生育基地没有间断地挺着大肚子!死?投成农村有三个鬼姐姐和一个弟的女人,还得生!”
二号犯人哆嗦了下。
丘頔闭了闭眼,感觉心脏被自己亲手剖开,涌出滚滚热血。
是剖,不是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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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金豆:请作者不要再“小蛋糕”了!这一part是悬疑!!
作者:好的,香香软软小金豆。
第28章 运犯人的列车5 【死到只剩下危险分子……
【雌激素增加30%, 现有雌激素60%。】
又得了分,丘頔这次没有什么情绪,身为一个女性, 一个拥有生命主宰权的女性,这本就是她本该拥有的。现在, 却任由别人增减她的权力,多么荒谬。
这个“别人”,到底是谁啊, 是谁啊。
不管是谁,好像是她自己亲手给出去的。就像有天挨打, 她受虐狂似的主动递了棍子。
【雌激素增加10%,现有雌激素70%。】
丘頔点点头,没有道谢,只是挺直脊梁, 深吸、呼气,竭力保持平静,微笑:“进蕤姐,上电棍。”就好像说“翠花上酸菜”一样自然。在这个游戏环节里,丘頔从六个犯人学到了一个非常牛掰的特质——无理, 狠戾。危险无处不在。但看不见危险的时候, 自己可以成为最大的危险。
六个犯人里,一个危险分子,一个想杀她的,还藏着一个……
每个人都没有理由地坏。
只有更坏, 才能活下去。同情,是最没用的。拯救,其实是拯救自己。
顺了。逻辑通了。
丘頔狞着脸, 低头看满地打滚的二号犯人:“再问一遍,你到底是不是危险分子?”
“你、你……你要屈打成招啊!!”二号犯人抱着头怒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