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修远也很震惊,没想到,娘子居然考虑得如此长远。
小少爷竖起大拇指,赵婶,聪明啊。
赵林栖也知道这东西必须皇帝颁发,但这不是没有皇帝了吗,而且,她相信殿下。
景王忍不住笑道:“若真有那日,我便赐苏家村一道丹书铁卷。”
“要可免全族死罪那种。”赵林栖强调。
景王应道:“好。”苏家村敬献红薯、水泥...一道丹书铁卷而已,不多。
赵林栖开心了,保险有了,脖子终于不凉了。
但是想想,她觉得还不保险,假如苏家村不止一个不孝子呢?
不行,一道不够,最好多来两道。
想到这,她讨好道:“殿下,那个...我还有几张方子,不知能否再换两道丹书铁卷?我觉得一道不太够。”
景王/小少爷/苏修远:“......”这说的是丹书铁卷吗?不会说的菜吧?一道两道三道...
不过方子,景王表示自己很感兴趣。
“什么方子?”他期待道,莫不是和水泥一样?
“玻璃,也就是琉璃,不过相比琉璃,它更加通透纯净,能照得人纤毫毕现。而且玻璃成本低廉,还能批量生产,寻常人家也用得。”赵林栖介绍道,换吧换吧。
景王猛吸气,母妃和外家从商,他从小便耳濡目染,瞬间明白玻璃的价值。
若真能造出玻璃,他何愁大业不成?
“殿下,玻璃能换丹书铁卷吗?”赵林栖期待道。
“呃?能...吧。”景王下意识答道。
“太好了,那殿下若当了皇上,可要记得欠苏家村两道丹书铁卷。”赵林栖提醒道,两道了,保险又多了一重。
“殿下,我还有一张方子——肥皂,以油脂和草木灰混合制成,遇水后摩擦起泡,去污力极强,衣物、手上、脸上的脏污,都可清洁,而且可制作多种款式香型。”赵林栖喝了杯茶,继续道,“同样制作简单、成本低廉,平民百姓皆可用。”
景王咽了咽口水,很好,又是一圈钱利器。
赵林栖见他心动,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能换吗?
景王狠狠点头,能换!
赵林栖高兴地差点蹦起来,哇啊啊啊,三道了,三道保险了。
苏修远和小少爷都傻眼了,这交易完成得...好顺畅,仿佛交易之物不是免死金牌,而是衣裳。
赵林栖平静下来后,脑子反而更清晰。
“殿下,白糖要换吗?白如霜甜如蜜...”赵林栖继续道,那啥...免死金牌嘛,当然多多益善,机会难得,能薅几道是几道。
景王点头:“换。”
“高度烈酒换吗?”
“换。”
“水车换吗?”
“换。”
“精盐换吗?”
“换。”
“脚踏织布机换吗?”
“换。”
“......”
苏修远/小少爷:“......”这真的不是卖菜吗?
三道、四道......七八道...最后,赵林栖也不记得具体数量了,只知道赚了赚了。
景王心中也在狂喊,赚了赚了,不过是一堆铁而已,居然能换这么多好东西,赚翻了。
他果然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哈哈哈。
双方对这桩交易都很满意,为防对方反悔,两人当场签下契书,然后各自捧着契书傻笑。
赵林栖:哈哈哈,以后不用担心苏家村团灭了。
景王:哈哈哈,日后登基,他便是千古明君、流芳百世。
苏修远/小少爷:你们...高兴就好。
当晚,景王设宴款待两人,双方尽兴而归。
半月后,苏家村几人满载而归。
赵林栖带回一堆丹书铁卷,是的,颁赐下来了。在离开遂安府前两日,先皇后带着先皇遗诏而来,然后景王火速登基成为皇帝,他们还有幸参加了登基大典。
煌煌肃肃赫赫昭昭,让人难忘,这就是皇权。
登基后,景帝颁发的第一道圣旨便是,颁赐苏家村八道丹书铁卷。
朝中大臣都傻了,这丹书铁卷还能这么赐呢?一堆一堆的,简直离谱。
何时丹书铁卷如此不值钱了?
御史上书劝诫陛下,但景帝拿出了那一摞方子,然后满朝文武都闭嘴了,这...还真值。
甚至有大臣恨铁不成钢,如此多赚钱的方子就换几道丹书铁卷?亏大了。
也有人觉得很值,丹书铁卷,那可是免死金牌,这不就等于多了一条命,钱算什么。
不管群臣如何想,反正赵林栖觉得赚便好了。
这些方子在景帝手中很值钱,但对苏家村来说,只是景上添花,村子目前的财富已经够了,过满则溢。
人嘛,要知足常乐。
朝中大臣:你也没知足呀,这丹书铁卷别人一道难求,你倒好,捧回去一堆。
羡慕!嫉妒!恨!
不管大臣如何,都不能阻挡他们回村的脚步。
石头这次乡试依然很幸运,分配到臭号,然后再次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考上了举人。
苏家村双喜临门。
回村后,第一件事便是大摆宴席,吃!喝!
“诸位乡亲,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石头考上举人,从今以后,苏家村便是举人村了。”苏修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村民见状,纷纷喝彩,饮尽杯中酒。
“第二杯,庆祝我娘子为苏家村换来八道免死金牌,今后,只要大昭不灭,我苏家村便能高枕无忧。”苏修远再次一饮而尽。
“哇,伯琥娘真厉害。”
“伯琥娘,我们敬你一杯。”
“赵婶......”
免死金牌也,村民表示只在戏文中听过,从未见过,没想到伯琥娘这般厉害,一下弄到八道。
简直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村长,免死金牌长什么样?能让我们看看吗?”
“村长,我想摸一下可以吗?”
“村长,我也想看想摸。”
“村长......”
苏修远早便料到了,特意带了一道丹书铁卷来。
“想看的排队,一个一个来。”他大声道。
这流程村民也熟,跟打饭一样,很快排好了队伍,然后一个个都亲眼看见了那跟瓦片样的免死金牌,并且还小心地摸了摸。
真好,苏家村定能长长久久、千年万岁。
待村民回到座位后,苏修远提醒道:“虽有免死金牌,但我丑话在前,我们苏家村人,不可惹事生非、不可作奸犯科、不可......否则自有人送你上路,都记住了吗?”
村民点头如捣蒜:“都听村长的。”
“最后一事便是修订族规,必须人人牢记,凡是违反之人,一律按族规处罚,轻则罚钱,重则除族。”
“不过你们无需害怕,族规是为了更好地约束你们的言行,不会严苛到影响生活。”
“只要大是大非上没错,你们还跟往常一般.....”苏修远耐心解释。
村民毫不在意道:“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这么盲目崇拜。
苏修远/赵林栖:“......”也行。
*
因为有赵林栖开头,后来苏家村科举入仕做官之人,都拼命办差攒功劳,就一个目标——换取丹书铁卷。
都当官了,一辈子都换不到一道丹书铁卷,是会被笑话的。
大臣:不是,你们苏家村人有病吧?卷生卷死,不为钱不为名,就为了道丹书铁卷?
苏家村人:我们乐意。
大臣:“......”
第93章 正文完结 风水宝地
那次从遂安回村后, 赵林栖便时常偷闲与相公外出旅游。
看山看水看人,赏景品茗尝美食。
乐不思蜀也。
直到又三年后,两人正在安平县赏花时, 接到来信说三阿婆病重,两人匆匆启程回村。
谁也没想到,苏家村第一个离开的人会是三阿婆,明明是那般精神的一个人,仿佛昨日还在骂人, 怎么今日便不行了。
徐大夫眉头紧锁,仔细查看脉象,良久他轻轻摇头, “油尽灯枯,就剩这几日了。”
“阿娘...”苏铁柱瞬间泪崩, 他要变成没娘的孩子了。
苏伯琥拍拍他的肩, 默默安慰,你还有我们。
“死老婆子,你不是很能吗?怎么就不行了呢?”麻姑泣不成声, 怎么就要死了呢?她和她还没吵够呢。
虽然她是神婆,见过许多生离死别,但面对至亲之人的离去,她依然悲伤。
苏苏安慰她,“阿奶。”
屋内哭声一片,苏家村一片悲寂。
死亡, 总是令人戚戚。
赵林栖和苏修远回来后, 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直奔三阿婆家。
“村长、赵婶,您们回来了, 我阿娘她...她...”苏铁柱说不下去了,呜呜哭泣。
苏修远安慰他,赵林栖则来到床前,看着脸色灰白的人,眼眶忍不住泛红,她轻声唤道:“三阿婆,我是赵林栖,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