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两个舞蹈老师还想八卦,冯琪琪赶紧扯开话题,不敢再多提盛邵钦一句。
裴相宜将那束鲜花放到一旁,神色如常,但却无法克制胸口漫起一股闷闷的痛。
“相宜……”黎晚安望向她,“你脸色不好,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
“别想了,如果实在难受,等下换个场子给你点男模。”
“你整天男模男模的,你点过?”
“还真没有。”
裴相宜笑起来,黎晚安也就敢口嗨一下。
两人正聊着天,包厢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冯琪琪问。
清吧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请问裴相宜小姐在吗?外面有位先生让我过来送个生日礼物。”
第107章 主人
包厢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裴相宜身上。
“这又是花又是礼物的,我们裴老师的桃花也太旺盛了吧!”糖糖说。
“谁让裴老师长得漂亮呢,她这张脸,我一女的我都想亲一口。”
大家一边调侃,一边过去帮裴相宜接过了礼物袋子。
裴相宜不想收来历不明的东西,看着工作人员谨慎地询问:“哪位先生?”
“我不清楚,那位先生没有留名字,只说让我把礼物带到,裴小姐就会知道。”
“那一定就是裴老师认识的人咯。”
“快打开看看。”
裴相宜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取出了袋子里的盒子。
这盒子是黑胡桃木制成的,样式复古精美,哪怕里面没有礼物,这盒子本身就可以是“礼物”。
裴相宜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盛邵钦当初用来装翡翠手镯的盒子。
她打开盒子。
果然,盒子里面是一只翡翠手镯。
“好漂亮的手镯!”
“这是真翡翠吧?”
“肯定是真的啊,看看这成色,不仅真,而且一定很贵。”
大家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黎晚安走过来:“我看看,能有多贵!”
众人给见多识广的黎大小姐让开一条道儿,黎晚安往盒子里瞧了一眼,脱口而出:“这是盛邵钦送的吧?”
裴相宜沉默。
冯琪琪:“你怎么知道?”
“正常人送不出这么贵的东西!”
大家更好奇了:“老实说,这到底值多少钱?”
黎晚安抬手比了个七。
“七千?”
“你小看谁呢?”
“七万?”
“不对,往上了猜。”
“妈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大小姐,你直接报个数让我死心吧。”
“至少七位数打底。”
众人:“……”
裴相宜早就想过这手镯贵,但没想过这么贵。
她顿时如坐针毡。
“那位先生还在吗?”裴相宜问工作人员。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负责过来送礼物。”
裴相宜把翡翠手镯收回袋子里,对黎晚安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
裴相宜拎着袋子去到走廊上,拨通了盛邵钦的电话。
盛邵钦接得很快,没有前后寒暄,只有一句透着淡淡埋怨的:“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裴相宜看到墙壁镜面上倒映着自己抖动的睫毛,如同午后阳光里垂死的蝶。
原来只需要听到他的声音,就足以让她的心境掀起巨浪。
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自我麻痹有多么徒劳无功。
“手镯我收到了,但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裴相宜开口。
“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它的主人只能是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也不妨碍它的主人是你。”
“你在哪儿?”
“你身后。”
裴相宜快速转身,可走廊里空无一人。
电话里又传来盛邵钦的声音:“往下看。”
她的目光穿透窗户向下,看到了立在车边的盛邵钦。
他穿着一身黑,像被夜色浸透。
“我马上下来。”裴相宜说。
“不用,我得走了。”
“就不能等我两分钟吗?”
“不能。”他冲她敲了敲手腕上的表盘,“赶飞机。”
话落,盛邵钦直接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清吧门口,汇入车流。
裴相宜看着盛邵钦的车离开,知
道今天是没机会把手镯还给他了,她正要挂断电话,盛邵钦忽然说:“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祝你生日快乐。”
第108章 病了
那天的生日聚餐,到晚上十点多才散。
裴相宜回家后冲了个澡,躺下睡觉,可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起身,又把盛邵钦送给她的手镯取出来,放在枕边,静静看着。
其实她一点都不懂翡翠,但她记得,这手镯第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盛邵钦和她说过,让她先带着玩儿,以后可以给他们的孩子当传家宝。
孩子……
盛邵钦生性不羁,很多话都带着玩笑的口吻,她不敢确定,他是不是有那么一刻真的想过和她有结果?
回想他们在一起的经过,从当初母亲生病他诱她入局开始,他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说过爱她,而现在,她提分手,他也只是说她是自由的。
这手镯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为她一掷千金,就是爱吗?
裴相宜沉沉叹息,被一种无法冲破内心壁垒的困顿感牢牢锁住。
之后几天,她一直深陷在这样的情绪中。
她希望能找个机会把手镯还给盛邵钦,但魏晋说,盛邵钦这段时间都会在国外,归期不定。
裴相宜很困扰,说实话,这么贵的手镯,她连收纳都是个问题,她总不能把这么贵的礼物随便放在出租房的抽屉里吧。
最后,裴相宜只能和黎晚安商量,暂时先把手镯寄放在黎晚安公寓的保险箱里。
黎晚安没忍住,又向她八卦了一遍她和盛邵钦的关系。
“你们到底分手没分手啊?”
“分了。”
“分了他还送你这么贵的生日礼物,看样子是对你余情未了。”黎晚安忽然感慨一句,“你的前任好像都对你余情未了。”
裴相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还有哪个前任,就听黎晚安又说:“相宜,我听到一个关于陆西洲的不太好的消息,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陆西洲病了,听说是不太好的病。”
裴相宜心头一震:“什么不太好的病?”
黎晚安拧着眉,轻声说:“癌。”
无法形容的骇然。
裴相宜腿都软了:“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我倒没有去求证过,不过我已经听到好几个人在传了,空穴来风,未必无音。”
裴相宜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上午都心神不宁。
她上一次见到陆西洲,还是盛邵钦和乔静昀订婚的前一天,在酒吧,他们偶遇,最后是陆西洲把她送回家的。
那天见他,他的状态还看不出什么异样,怎么会忽然得癌?
裴相宜打心底里希望这个消息是别有用心之人伪造的谣言,可是,当天下午,她就接到了肖芸芝的电话。
自从之前两人闹僵后,裴相宜和肖芸芝就断了联系,肖芸芝在这个敏感的节点给裴相宜打来电话,恐怕是真出事了。
“喂。”裴相宜接起电话,微微斟酌后,还是喊了声:“阿姨。”
“相宜,方便说话吗?”肖芸芝的声音沙哑,似乎刚刚哭过。
“方便,您说。”
肖芸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传来抽泣声:“相宜,你哥他病了,阿姨能不能拜托你去医院看看他,哪怕只是陪他说说话……”
过往的恩怨似乎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隔着电话,裴相宜都感觉到了肖芸芝的恐惧和脆弱。
她不敢多问,连忙应下:“他在哪个医院?”
第109章 避谶
陆西洲在海医住院。
裴相宜挂了电话后,就往医院赶去。
她做了一路心理建设,安慰的话在脑海里删删改改过了无数遍,但还是在病房门口却步。
不过,当她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的却不是想象中生离死别苦大仇深的画面。
傅一城正和陆西洲聊天。
两人倚在窗户边,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傅一城不知道说了什么,把陆西洲逗得满脸笑容。
裴相宜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陆西洲还笑的出来,那应该是还没到无可挽回的程度吧。
“哟,相宜妹妹来啦。”
傅一城先看到裴相宜,他喊了一声后,陆西洲也跟着转过脸来。